小倩的動作要比依依嫻熟很多,很明顯,這種技術是在長期的照顧傷員的情況之下,培養(yǎng)出來的。
原因很簡單,二叔將小倩交給寧姐,而對于寧姐的那支整日在刀尖舔血的隊伍,自然免不了經常出現傷員。而小倩的這種技能,自然而然的就練就出來了。
她的動作很輕柔,甚至比依依當初為我上藥時還要溫柔。原本對于酒精擦拭傷口的這種消毒方法,我是抱著排斥心里的,可是在小倩的輕柔動作下,我的這種心里居然被克服了。
我不知道小倩為其他人處理傷口時,是什么樣的情形,不過,我能明顯的感覺出來,她應該是在刻意的小心,怕動作太大引起我的不舒服。
在他上藥的間隙,我打算扭頭去看看引起我疼痛的傷口什么樣子。
我目前的姿勢想要看到傷口,只能從我被依依扶住的那條胳膊的腋下去看。
當我剛低頭準備去看的時候,就聽到依依嚴厲的說道:
“蘇墨,別看...”
可在她讓我不去看的時候,我已經瞥見了我的傷口位置。
那一瞬間,我差點吐了出來!
我的屁股外側靠近腰腹部的地方,已經開始潰爛,周圍的肉都已經變了顏色。雖然很多地方都開始結痂,但是經過剛剛的活動,一些結痂的部位又重新的崩開了,引起我疼痛的原因就是這些結痂崩開的地方。
我知道依依不想讓我看的原因,人在沒看到自己傷勢之前,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
可當你看到傷口的嚴重程度之后,就會對你的大腦產生一種信息,這個信息會讓你的痛感立刻增強。果然,在我瞥見傷口的同時,我的屁股處原本在小倩的溫柔動作下,在已經沒有多大感覺的時候,突然的又開始疼了起來。
“你看,你就是不聽話,讓你被看了吧...”
依依調侃道。
“忍...忍一會...快好了..”
小倩見我的反應,動作變的更加的輕柔了,同時安慰我道。
想到我傷口的惡心程度,又聽到小倩溫柔的語氣,我開始對她感激起來。
面對這樣的傷口,她竟然一點反感的表現都沒有,依舊保持著平穩(wěn)的動作,這著實讓我很感動。
終于,在依依和小倩合力之下,我的傷口被處理好了。
此時,天際的月亮顏色已經變的幾乎淡出夜幕,啟明星則變的更加的明亮。雖然還沒有出現破曉的魚肚白,但是,已經不遠了。
寧姐依舊坐在胖子和蝎子帳篷的中間位置,對兩個人的此起彼伏的呼嚕聲聰耳不聞。
我的屁股之下,被依依從帳篷中扯出的軟軟的墊子抵在下面。我斜倚在一塊半人多高的山石之上,看著依依幫小倩收拾著藥箱。
對于小倩的部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以前在書本上,我讀到過關于五十六個民族之外的族群,不過那些族群是因為一共全族也沒有幾個人,所以才沒有被單獨的列為一個民族。
而像小倩的族群,能夠擁有像她形容的那樣的完整規(guī)模,并且還有一套流傳下來的習俗。不管那習俗是否透著詭異,都能夠充分的說明,這樣的族群是不想將自己的神秘公諸于世的。
個中原因,我并不知曉。我想,在他們的族群中,一定是有著一些難以讓世人接受的秘密。
小倩在被二叔救起之前,原名是什么,她已經不記得了。
而且關于她們族群所在的具體位置,她也是什么都想不起來了,甚至是關于自己的父母,以及族群中的很多事情她也都記不清楚了。
就好像那段童年的時光,被人施法給抹去了一般。
我想,關于小倩族群的位置,大概只有將小倩救起的二叔一個人知道。至于他當初為什么會去探尋那個族群的位置,進入到那座神秘詭譎的古墓之中,還有在救起小倩之后,那座古墓中還發(fā)生了什么。
這一切只有見到二叔之后,答案才會揭曉。
“不...不疼了吧?”
在我回想著小倩剛剛的形容之時,小倩的細弱蚊子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搖了搖頭,面露感激。
轉頭看著坐到我們身前的依依,從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悅。
“蘇墨,我真以為我們兩人會一起死在那間封閉的空間中,還好...”
依依一邊吃著我剩下的馓子,一邊俏皮的說道。從她的眼角處,我看到有淚珠落下。
她的樣子有些讓人心疼,經歷了這一次的生死考驗,我和依依的感情變的有些微妙。
“我...不會..讓你死的。”
在我拭去依依眼角淚珠的時候,我聽到小倩的聲音。她的聲音雖然很小,甚至要仔細聽才能聽的清楚,不過,剛巧,我的坐姿能夠讓我捕捉到她說的話。
此刻的小倩,已經恢復了那種好像沒有靈魂的狀態(tài),怔怔的看著她身下的石頭,沒有看我和依依,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依依見小倩有些失神的模樣,輕輕的拉了拉小倩的細小胳膊。
并且替她順了順有些毛躁的頭發(fā),小倩卻沒有看依依,而是抬頭看了一眼我的位置。
那是我一輩子都忘卻不了的眼神,眼神中帶著堅定和無畏......
對于在小倩醒來之后,出現的啃噬尸體的情景,以及她的失憶狀態(tài)。可以斷定,當時,她應該是陷入到了幻覺當中。
因為這樣的被幻術充斥的地方,在我的兩次“下地”中,都經歷了。我不知道這是我的霉運,還是我與這種“機關”有緣。
“寧姐!他醒了!”
說話之人是將我背出通道的張秀秀。
之前我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再次聽到他的聲音之后,我才發(fā)現。原來他一直在關注著“歐羅巴”公司探險隊的幸存者。
由于帳篷的開口位置剛好與我的視線相反,所以我沒看到在帳篷周圍除了那四個荷槍實彈的警戒之人外,張秀秀就一直在帳篷里面。
張秀秀的聲音很洪亮,洪亮到連胖子的呼嚕聲都給喊的沒了聲音。
更加神奇的是,在胖子的呼嚕聲不再響了之后,蝎子的呼嚕聲也停了下來。
少頃之后,兩個人就好像約定好了一樣,同時的醒了過來!
在張秀秀說完那人醒了之后,我們的宿營地就只留下了外圍的幾個人沒有過去,依舊在自己的崗位之上警戒著四周的情況。
其余的人全部都圍向了那個被嚴密控制的帳篷,包括我依依和小倩在內。
我因為有傷在身,被依依和小倩一左一右的攙扶著,慢慢的靠近了人群之中。
此時的天際已經現出了魚肚白,啟明星也退了去,天空的湛藍色也變的越加的明顯。
我們的四周,有先進的發(fā)現設備,雖然燈泡的亮度不是很強,但是足以照亮黑暗。況且,破曉的如約而至,使得周圍的視線即便是沒有照明,也能分辨大致的輪廓。
“怎么個情況?小蘇?”
胖子拖動著已經瘦了一整圈但依舊很胖的身體,晃到了我的身前,手里不知道從哪里順的一大袋馓子。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一邊向我問道。
看著完好無損的胖子,我有些明白了當初在通道中,為什么他會享受擔架的待遇。
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他有傷在身,現在看到他除了減肥成功之外,渾身竟然沒看出半點的傷痕。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因為他的巨胖體質,沒有人原意像背我和依依那樣,將他背出通道。
而蝎子則不一樣,蝎子是寧姐的隊伍中的一員,又是除了寧姐之外的副手,所有人都對他很尊敬。有擔架的待遇就不足為奇了。
這點,從蝎子走過來,所有人對他的態(tài)度就能看的出來。
“蝎隊,你醒了!”
“沒事吧,蝎子!”
......
像以上的這種問話,所有在場的隊伍成員都沒有落下。顯然,蝎子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不低。
隊伍中,除了小倩沒有主動跟他打招呼之外,就只剩下寧姐了。
蝎子用他標致性的和善笑容,對與他打招呼的眾人一一回應著。
并且在經過胖子身前之時,有力的拉著胖子的肩膀,胖子也是同樣的動作。兩個人一齊并肩的靠近了帳篷的位置,從他們的動作來看,二人在一齊進入到墻壁之后,一定是經歷了很多生死考驗。
他們二人都是極度重情義之人,有這種比親兄弟還親的態(tài)度,就十分的正常了。
當蝎子和胖子一齊走到我身前之時,胖子一把摟過我的肩膀。
那一刻,我們三人并肩站立,我的心中突然生起一股豪情!
仿佛有他們兩人在,世界上所有的困難襲來,我都不會畏懼。
“你..你輕點..他..有傷!”
在胖子摟過我的肩膀之時,小倩在胖子的身后低聲的說道。
“師兄,蘇墨身上有傷,別這么用力!”
依依見胖子如此用力,開口說道。
胖子聞言,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用詢問的眼神看我。
我對他搖了搖頭,示意我的傷沒什么大礙。
胖子這才放下心來,開始用調侃的語氣對依依說道:
“我說師妹,你也太重色輕師兄了,你怎么不關心關心你師兄我的傷勢?。〉姑购⒆樱 ?br/>
與此同時,他還看了看正在我身后關注著我的傷勢的小倩。
由于小倩的身材比較瘦小,胖子只能低頭去看她。
一邊看著,一邊抽著鼻子。
“怎么了胖子?”
見他的怪異舉動,我開口問道。
“你身上怎么會有一股死氣!”
胖子依舊保持著抽鼻子的動作,向小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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