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知道對方可能不在客棧里,可往人多的地方去也太盲目了。沒有大致方向可不好找,能用的時間也不過是今天一天而已。
夕錦雖然也重新考慮過把客棧全部跑一遍的想法,可是紫蘿還跟在身邊,如果她沒有和家人直接見面,就察覺到了自己的意圖,后事恐怕不太好處理。
只是沒頭沒腦的,夕錦也不曉得該從哪里找起才好。
小喜看夕錦的表情很糾結,還怕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從一大堆人中擠出來的時候傷到了,很關切地問候了幾句。
“……算了,本大爺再提醒你一下,”瓊樞好像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果然新手就是難以一次攻略通關,本大爺難得心情好就帶你一下吧。你想想,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收獲季?!毕﹀\眨了眨眼睛,答道,茅塞頓開。
既然紫蘿曾經是成竹書院的優(yōu)等生,又怎么會不重視收獲季!紫蘿家里本是京城周圍的小城,將一個女兒送到京城來念書,足見對她的期望??峙虏环τ凶屗诰┏钦覀€好人家的心思。
紫蘿肚子里又真學出了墨水,當年在收獲季上或許也確有過成就也不一定。
或許……紫蘿的父母還真會抱著一線希望,去紫蘿當年擅長的項目或是她可能關注的項目上找找女兒也沒準。
夕錦這幾天都在向紫蘿討教,不過紫蘿因為想盡可能不引起懷疑,所以似乎有所保留,并沒有拿出真才實學。
今天并沒有琴棋書畫之類的女孩兒喜歡的項目,紫蘿的家人定然不會閑著,可也……難定目標。
夕錦突然腦中電光一閃,之前扶寧公子好像告訴她,張虞要做射箭比賽的裁判?
紫蘿仰慕張虞的事一定是鬧得人盡皆知了,她的父母更是沒道理不曉得,不然也不會一進京先去張府要人。
……想不到七彎八拐的,竟然還是要走向那個位置走。
夕錦看了一眼近處氣派不已的皇宮,道:“走吧,還是進宮去看射箭。不然明個爹爹做裁判的時候,我們一知半解,可拿不出手。”
“小姐,你剛才不是說不去看了嗎?”小喜不太明白地歪了歪腦袋,不過立刻想起了不該問的不問,也沒等夕錦回答,就笑瞇瞇地接下去了,“走吧,我還沒進過宮呢。聽人家說,這宮里的地,都是金子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紫蘿自然聽過了夕錦的話,卻沒多想,而是一心想著明天張虞要做射箭的裁判,若是小姐能早早的過去占位置多好。
決定了,夕錦一邊領著兩個丫鬟走著,一邊問瓊樞道:“管大人可有跟上來?”
雖不是做一家一家查客棧這種可疑的行徑,管關響也還是別跟著好。若是沒撞上紫蘿的家人也就罷了,要是撞上了,又被管關響盯著,她該怎么開口?
“沒有呢,”瓊樞打了個哈欠,似乎變成人身的能力消耗挺大的,不過一會兒而已,他已經很困了,“管關響找他哥去了,本大爺估計明天他看不見的地方一定會有痕跡,嘿嘿,雖然不能打在看得見的地方,讓別人分得出他們兩個,不過就算如此管關鳴教訓弟弟可是從來不手軟的?!?br/>
瓊樞討厭管關響,說起這話,幸災樂禍的口氣擋也擋不住。
“……為什么不能讓人瞧出他們不一樣?”夕錦不太明白,“若是稍有不同,豈不是好分辨些?”
瓊樞無奈地扶額:“本大爺果然不該高看你,他們都是軍隊的核心人物,出了點差池要亂套的好嗎?”
“說起來……”夕錦突然想起了什么,“爹爹好像從來不會分不出他們兩個,叫人都叫得很精準?!?br/>
“你爹當然是不同的,本大爺難道會告訴你,從你爹爹的角度看人物,每個人頭上都頂了名字和職業(yè)的嗎!”瓊樞直接把話甩了回去。
張虞他在另外一個世界的身份是“玩家”,在夕錦做著選項的同時,也有另外一個系統(tǒng)在處理張虞的選項,這正是游戲里最大的不穩(wěn)定因素,也是瓊樞無法控制的部分。
只不過另外一套系統(tǒng)似乎和瓊樞這樣是不同的,他沒有瓊樞這樣的自我意識,只是機械麻木的將劇情按照固定套路推進。
夕錦的選擇是由瓊樞來進行指導,而夕錦本人本來就是活在游戲之中的。張虞則是由“玩家”從外界通過媒介進行操控,他本人并沒有正在執(zhí)行“游戲命令”的意識。
不過輪回了這么多次,瓊樞也摸出了規(guī)律來。另一個系統(tǒng)明顯是知道他的存在的,而且權限比他更大,對世界的了解也更多。瓊樞能夠掌握世界的一草一木,另一個系統(tǒng)也可以。瓊樞不能夠壓制另外一個系統(tǒng),可是另外一個系統(tǒng)……可以壓制瓊樞。
只是,有很多事情存疑。
既然張虞才是玩家,明顯也是另外一個系統(tǒng)更貼近于游戲的管理者。那么瓊樞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重要
這些事情,瓊樞沒有告訴夕錦的意思。
夕錦畢竟是養(yǎng)成游戲的女主角,她身世上的離奇并沒有到現(xiàn)在就結束。而且為了體現(xiàn)“養(yǎng)成”的價值,她的潛力和能量也不可估量。
以前并不是沒有發(fā)生過,夕錦變得非常世界了解時,發(fā)現(xiàn)了瓊樞并沒有“存在”必要這件事。
究竟是游戲的BUG,還是僅僅是程序員的惡趣味,完全無法探知所以然??傊壳?,暫時還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瓊樞因為變成人的時間持續(xù)地略久了,身上的光芒有些暗淡,決定稍微休息一下,不再多說話。
與此同時,夕錦也進入了皇宮。
收獲季是允許平民進入皇宮部分區(qū)域的,夕錦入內的時候完全沒有受阻。問明方向后,很順利地就找到了箭術比賽的場地,甚至都不需要瓊樞動用地圖。
人山人海,人群響亮的高呼聲震耳欲聾。
這樣的比賽,來看的多半是有豪氣的漢子,響亮的歡呼聲把氣氛弄得異?;鸨?。來看的女子也有,像夕錦這樣只身前來的,多半會坐在為女子專門準備的位置上。
果然,有一塊的地方坐得人稀稀拉拉的,細看都是女人。
有幾個找不到座位男子想去碰碰運氣,都被守衛(wèi)毫不留情地趕走,只得悻悻離開。
夕錦趕緊走去了,來看第一場箭術賽的女人實在少,滿地都是空位,夕錦隨便找了位置坐了。紫蘿和小喜是丫鬟,但是收獲季不分貴賤,她們也坐下了,不過是在夕錦的下手,以顯示身份不同。
雖說目的是找人,可夕錦著實沒勇氣以小女孩的身體走進一大幫漢子中間去,何況那么多人也容易暈,還不如在遠處觀察觀察。
周圍的女子實在是少,夕錦多看了幾眼,竟是發(fā)現(xiàn)了見過面的人?;魺o雙也在這里,而且是一身颯爽的男子的打扮,她本來就生的中性,乍一看還真辨不出是女子。難怪剛才有那么多男人想進來,說不定是真的沒認出霍無雙是女孩來,還以為有機可乘。
夕錦沒把握霍無雙在逍遙王府一別后還記得她,也就沒上前說話,又看向了其他人。重要
除了霍無雙外,就只剩十幾個一臉興致缺缺的少女和婦人。倒是有三個身穿盔甲,背著大刀的女孩很引人矚目,分別坐在不同的地方,并沒有成群結隊。
夕錦收回了視線。
大棲的女子還是以溫柔為美的,女孩子的未來也多半是嫁人,習武的女生很少,參加騎射劍術之類項目的女子可謂鳳毛麟角,關注的人也不多。來看這一次的人,還算是多了呢。
夕錦又看向場內,果然是清一色的男子,都在小心地擦拭著弓或者箭矢。
夕錦四處打量的時候,紫蘿和小喜也沒閑著,好奇地到處看。紫蘿倒不一定是第一回進宮,往年的收獲季她準是來了的。不過箭術比賽,指不定真是頭一遭。
突然,紫蘿的后背顫了顫,然后縮到了小喜身邊,努力掩藏自己的模樣。夕錦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心中一動。
莫非,紫蘿的家人還真在這場內?而且看這樣子,說不定對方還就在很近的位置!
細想也是了。若是真的來看,紫蘿一個學琴棋書畫的,怎么會和那群硬漢子一起擠著?肯定是會進這里來的。
重要
紫蘿今年已經十九了,比小喜整整大了七歲,體型不可同日而語,小喜這么點身材哪里擋得住她,不一會兒,那群婦人中探頭探腦的一個,就見到了紫蘿,哭天喊地地撲了過來:“小姐!大小姐唉!老奴尋你尋得好苦??!”
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夕錦大喜。
可這點喜氣很快就被一層迷惑蓋住了。
只是個仆人?!
莫非紫蘿家里是派了許多用人來到處找?似乎哪里有點奇怪……
紫蘿見瞞不住了,小心翼翼地瞥了夕錦一眼,又滿臉苦澀地轉向了那位老婦人:“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