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太俊了,太好看了,如果真是神婆幻化出來的,那她們的功力還真不是蓋的。
不過她更傾向于是因為自己身處那個環(huán)境,所以腦補比較多,也可能......包子里有什么迷魂藥?
眼前的冥帝是真的年輕,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跟她以往的腦補大不相同,與方才冥王殿里的冥帝像也不同。
她記得那個冥帝像的下巴有長胡子。
“可知,這里是什么地方?”
冥帝雖然開口再次問話,不過段小雪并不認為這里是真實的冥界、真實的冥帝,她捫心自問,自己還活得好好的,沒那個本事進冥界。
雖然觀感很真實,不過就權當飽一飽眼福了。
“知道,外面寫著呢,冥王殿。”話語里也沒什么恭敬,帶著些小調(diào)皮。
冥王殿里除了他倆,不見有別人,自她進了門,這里就是一片寂靜。
座上的冥帝勾了勾唇角,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朝她彎了彎。
段小雪只來得及看到他黑色的寬袍大袖上,有金色紋路一閃而過,整個人就被一股吸力引到他面前。
段小雪睜大眼,她就這么過來了?回頭看看身后高高的階梯,再看看面前的人,她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捏了捏他寶座的扶手。
觸感堅硬光滑,冰涼透骨,她‘嘶’的一聲松開,摸了摸手指,訕笑道:“哈哈哈,我就是好奇?!?br/>
這......這幻覺未免太過真實了吧!
蒼天啊,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直打鼓,說不害怕是假的,那么在搞不清狀況的時候,還是不要多說話了。
面前的冥帝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將她剛才的一連串動作盡收眼底,卻沒有責怪的意思,指了指腳邊的矮凳,“坐。”
段小雪僵硬著身子坐下,不自然的對他笑笑。
伸手不打笑臉人,態(tài)度好些總沒錯。畢竟她不知道眼前這位到底是好是壞、是真的還是幻影。
“知道我是誰吧?”
男子又換了只胳膊支著頭,他穿著古代的那種交領長袍,衣襟和袖子處用金線繡了很多花紋,黑色的發(fā)梳理的一絲不茍,金色發(fā)冠上,一顆紫黑色的寶石鑲嵌其中。
段小雪語塞,坐在冥王殿主位上的人,她就算是傻瓜,也該知道啊。
“是冥帝大人?!?br/>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叫大人有沒有錯?
現(xiàn)在她跟冥帝離得近了,又看了這么大一會,段小雪發(fā)現(xiàn)他臉上的蒼白帶著點病態(tài)的味道,身體一直靠在椅背上,眼睛雖然深邃有神,但透著略微的疲憊。
冥帝點點頭:“不錯,小雪,這里是冥界,能進入這里,是有機緣的?!?br/>
段小雪差點閃了腰,他說什么,這里是冥界?真是冥界?
死、死人待的地方啊,想到這里,她有些腿發(fā)軟。
就算是已經(jīng)死過一次,她對于死亡,還是存有本能的恐懼。
而身處死亡的盡頭......她沒有叫出聲已經(jīng)很勇敢了。
冥帝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不用怕,跟我來。”
他的嗓音里仿佛帶著撫慰人心的魔力,三言兩語,就將段小雪心中的恐懼掃蕩的一干二凈。
看著他高大俊朗的樣子,不知怎么了,段小雪心頭突然狠狠的跳了跳,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涌入四肢百骸,后背上起了一層薄汗。
明明是眾鬼之王,長得卻一點也不陰氣,反而溫潤可親,正是段小雪喜歡的類型。
上輩子,她身邊有太多戾氣環(huán)繞,不被愛,不被溫柔以待。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一見鐘情,可她知道,這樣的人,是自己一直向往的。
站起身,她頭頂?shù)母叨炔趴翱坝|及到冥帝的腰腹部,仰起頭看他的臉,脖子有些酸。
上輩子只活到十八,不過那個時候,她對自己的美貌還是有一定認知的,如果現(xiàn)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十八歲的自己就好了。
她胡思亂想著,看冥帝的表情很認真,又透著些微的希冀,她便低下頭,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美色誤人啊,她雖然身體只有十歲,可心理年齡早已成年,被吸引也在情理之中吧。段小雪這樣安慰自己。
冥帝帶她下了臺階,到冥王殿外面去。
一片漆黑。
段小雪什么也看不到,她小心翼翼的走著。
接著冥帝右手一揮,面前‘嘩’的一聲,相繼燃起兩排紅色的燈籠,燈籠都懸在空中,中間圍出一條通道。
“這里是冥界的背陰山,與陽間的算是一體兩面?!?br/>
冥界的背陰山?那么一體兩面的意思是......
段小雪不明白,不過她沒敢開口問。
冥帝語氣溫和,像是在和老友相談:“在特定的條件下,兩界之間的通道會被打破,時空不再受限,這也是能來到這里的原因。”
原來如此,段小雪松了一口氣。
自己這也算是撞大運,還能來個冥界游。
她正要問自己怎么才能回去,冥帝接下的話,讓她驚訝的又給咽了回去。
“而我現(xiàn)在,被困在這里,沒辦法出去?!?br/>
他眉目間淡淡的憂愁,像一根尖刺,狠狠的戳著段小雪的心,讓她疼的不行。
“怎么會?不是冥帝嗎?”
看她滿是關切擔憂的小臉,冥帝笑了笑:“我之所以說出這件事,不是要告訴原因,而是要謝謝?!?br/>
“謝我?”段小雪看著他的眼睛,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她兩手相互攪著,不知不覺放在了胸前,“怎,怎么會?!?br/>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與人交談了,能過來同我說話,我很開心?!?br/>
他笑起來,真真是讓人......心花怒放。
“不,不客氣?!倍涡⊙┧查g滿臉通紅,低下頭,磕磕絆絆道:“如,如果愿意,我可以經(jīng)常過來的!我,我以后要拜背陰山的神婆為師的?!?br/>
說完后,她不敢抬頭,直到聽到一聲帶著笑意的回應,她才敢抬起下巴。
冥帝道:“好啊。是凡人,不適合在這里待太久,我這就送回去?!?br/>
段小雪點點頭:“那,我怎么過來呢?”
“這個給?!?br/>
冥帝伸手,手心上出現(xiàn)一團黑色的繩子。
段小雪接過,才發(fā)現(xiàn)這繩子上,串著六顆顏色不同的寶石。
“這項鏈尋常人看不到,只有陰陽眼才可以,戴上吧?!?br/>
段小雪喜滋滋的套在脖子上,下端塞進衣服里面,跟著冥帝走上燈籠圍城的通道。
“每月初三,陰陽兩座背陰山空間相交,到大殿中,手握項鏈,就可以過來了。”
冥帝的聲音漸漸遠去。
他果然是被困在這里了,還沒走兩步,他便停下,目送著她走遠。
她走著走著,環(huán)境倏忽變換,她眼前一亮,屁股下硬邦邦的,這是又坐在了方才的位置上。
畢歸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剛才跟我說,他們居然也招男弟子,我說我也不明白,然后呢,怎么不理我了?”
嗯.....這要怎么解釋。
“抱歉,我走神了。”
看來在冥界那么大一會兒,在這陽間好像才過了一小會的樣子。
“臉,怎么紅了?”畢歸殷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這是什么?”
他指了指她脖子上露出的一截黑繩。
“沒什么?!倍涡⊙┠樃t了,“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會明白的?!?br/>
“那,讓我看看。”
“好吧,就一眼。”
段小雪把項鏈拉出來,畢歸殷一眼看到,睜大了眼,緊張道:“剛才,見、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