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謀布阱,作繭自縛。
連璟霄隨太監(jiān)到了花廳,并未看見鎮(zhèn)南王:“父王呢?”
太監(jiān)俯首回道:“請世子稍等,王爺隨后就到?!闭f罷,便躬身退出去了,還隨手帶上了花廳的門。
連璟霄微微皺眉,他分明聽到那太監(jiān)在門外落了鎖。
“表哥?!?br/>
隨著一句甜膩的女聲,蔣馨緩緩的從里間走了出來,纖腰輕擺,好不妖嬈,眉目間都帶出一種風情,此時的蔣馨,與之前在喜房之內(nèi)規(guī)矩恬靜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連璟霄的眼睛微微瞇起,帶著一絲清冷,只是頭卻覺得越來越暈眩。
蔣馨看著用手拄著額頭,眼神有些迷離的俊美男人,淡淡一笑:“表哥,馨兒知道表哥娶那遲家三少爺是出于無奈,只是皇命難為,迫不得已?!?br/>
連璟霄:“哦?表妹知道?”
蔣馨笑的甜美:“當然,馨兒自然知道表哥的苦衷,但是……”蔣馨說著,輕輕的撩了下外面罩著的那件紗衣領口,稍一抖動,整件紗衣便向后滑落,輕輕落在地上,隨后慢慢的向連璟霄走過去。
連璟霄姿勢未變,似是在看著蔣馨,又好像什么都沒看,淡淡的道:“但是什么?”
蔣馨此時只穿著一件薄紗中衣,用手抓住一縷頭發(fā)在手中攪玩,媚眼如絲的看著連璟霄:“表哥如果能拉攏了蔣家,與蔣家聯(lián)姻,自然可以讓皇帝放心,蔣家可是皇后的母家,對皇上最為忠心耿耿?!?br/>
連璟霄簡直想笑出聲,如此愚蠢的想法,她到底是怎么想出來的?沒有智謀卻有野心,連璟霄在心中嘆氣,這女人若是留著性命,以后指不定會惹出什么禍端來,只是面上淡淡道:“蔣家位高權重,如今我已然娶了正妻,蔣家人又怎么會甘愿讓女兒屈居人下?!?br/>
蔣馨急忙道:“馨兒雖然只是庶出,卻也是蔣家人,只要表哥愿意,馨兒哪怕做妾侍也無妨?!?br/>
連璟霄挑眉,慢慢的點了點頭:“如若……我不愿意呢?”
蔣馨一愣,她實在沒想到連璟霄會說出這句不愿意,她對自己的美貌一向有自信,如今她放下矜持主動獻身,她實在不相信會有男人拒絕的了,一開始那人讓她對連璟霄用藥,她還很不屑,只是不成想,竟然真有如此不解風情的男人,只是那又如何,如今這個情況,她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她一直就是家中不被人待見的庶女,就因為她的親生母親只是個洗腳丫頭,明明她長的比大姐蔣珍要漂亮的多,但是因為她的出身,一直都被人看不起,若不是她一直以來都對大姐和安國夫人百般討好,這次恐怕也根本不會帶她一同前來。
前些日子,安國夫人還對她說,皇后有意將她許配給兵部侍郎的嫡次子做正妻,聽著很風光,她一個庶出的女子也能坐上正室,結(jié)果后來才知道,那兒子是個傻子,無非就是因為她蔣家人的身份,來拉攏兵部侍郎罷了。
原本她也已經(jīng)認命了,誰知道司馬炎卻找上自己,本來他說出計劃的時候,她是猶豫的,因為這畢竟關乎到女子的名節(jié),稍有不慎就會身敗名裂,但是當她聽說那個人是世子連璟霄的時候,她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這樣的男人,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但是只要這件事成了,連璟霄顧慮兩家的身份,一定會收她進府,哪怕是做妾室,也好過去嫁那個傻子。
想到這,蔣馨媚笑著用手撫上連璟霄的手臂:“表哥,現(xiàn)在是否感覺頭暈目眩,渾身乏力?無須擔心,兩個時辰之后,藥效就過了,到時候,表哥一定會愿意娶了馨兒的。”
連璟霄注視著蔣馨,隨意一抖,甩開了蔣馨的那只手,微微皺起眉頭。
蔣馨嚇了一跳,連璟霄看著的確是中了迷藥的樣子,可是為何卻還有力氣躲開她?難道那人在酒里下的藥不夠?
縱然再膽大妄為,蔣馨畢竟也是久居深閨的小姐,如今這個場面讓她的確有些措手不及,面前這雙冰冷刺骨的眸子與她設想中的癡迷貪戀相距甚遠。
蔣馨咬了咬牙,把剛才抖落在地的紗衣披上,隨后拍了兩下手掌。
花廳的門很快被推開,之后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只是看到面前的情景,微微有些愣住,隨即皺眉道:“怎么還不動手?”
蔣馨咬牙,臉上帶了一絲難堪:“他還有氣力,你們不是說在酒中下了藥?”
說話的男人聞言看向連璟霄,就看對方靠坐在楠木椅上,雖然中了迷藥,卻絲毫不見半點慌亂,僅是坐在那,依然帶給他壓迫感,男人在心里冷笑了下:“的確是下了藥,不過僅僅是點迷藥,也只是為了方便請世子前來與蔣小姐一聚罷了。”隨后賠笑的看了蔣馨一眼:“以蔣小姐如此花容月貌,自是無需的,不過為了添些情趣,讓在下為世子喝些好東西?!闭f完從衣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
蔣馨看到瓷瓶募得紅了臉,這便是之前男人讓她給連璟霄用的催情藥。
連璟霄只是看著男人,臉上帶著冷冷的笑:“原來,堂堂皇子府幕僚,司馬大人能想到的,也只是這些陰損的招數(shù)罷了?!?br/>
司馬炎不怒反笑:“使出什么招數(shù)并不重要,如果可以幫到三皇子,司馬炎寧為小人,而且,如此佳人在懷,世子應該高興才是,又何出此言怪罪在下呢?!?br/>
連璟霄想了想,隨后點了點頭:“司馬大人說的極是,如此佳人在懷,的確應該高興才是。”
司馬炎輕蔑的一笑,世子連璟霄也不過如此,想罷拿著瓷瓶向連璟霄走去,就聽對方忽然嘆了口氣,低頭理了一下衣袖,開口道:“影九!”
司馬炎愣了一下,隨后在心里驚到:中計了……
花廳的門被踹開,四個影衛(wèi)閃身進了屋,只一個動作便制住了兩個人,蔣馨嚇的剛想大叫,便被影九一掌劈暈了倒在地上。
連璟霄看著司馬炎一臉的震驚與不甘,淡淡的開口:“司馬大人是否有很多不解?看在我今天大婚的份上,可以幫司馬大人解答三個問題,畢竟是客。”
司馬炎憤恨的看著連璟霄:“你未飲那杯酒?”
連璟霄用手支著下巴,隨意道:“我的合巹酒怎么能不喝?只是已經(jīng)解了?!?br/>
司馬炎愣?。骸澳阍缰锩嬗兴??短短時間,你是如何解的?”
連璟霄挑眉:“這算是兩個問題?”
司馬炎咬牙:“在下只想知道世子是如何解的迷藥?!?br/>
連璟霄點頭:“原來你想問這個,只是我不想回答,司馬大人還有最后一個問題?!?br/>
司馬炎恨恨的瞪著連璟霄,卻拿他沒有辦法,只得道:“在下外面布置精密,守著的那些侍衛(wèi)在哪?”
連璟霄勾了下嘴角:“布置精密?在我鎮(zhèn)南王府?至于那些侍衛(wèi)……后山狼多,怕是很難尋到尸首了?!?br/>
司馬炎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這次是他小看了連璟霄,縱然蕭家勢大,卻依然沒有躲過鎮(zhèn)南王府的眼線:“世子準備如何處置在下?”
連璟霄抖了下衣擺站起身,淡笑道:“司馬大人應該聽過一句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闭f罷對影衛(wèi)比了個手勢,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司馬炎不死心的追問道:“世子就不想知道這蔣家小姐為何出此下策?世子就不曾想蔣三小姐對世子的確情真意重?”
連璟霄聽到司馬炎的話,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司馬炎:“司馬大人設下這個陷阱,一是為了構(gòu)陷連家,這樁婚事,可是皇上親自賜的婚,還賜了世子妃一個一品的誥命,可見有多重視,如果在大婚當天在下就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皇上一定非常震怒,再有,那蔣小姐怎么說也是蔣家的人,若是因為這件事被在下收進了門,即便不是正妃,這門親事也是坐定了,以皇上如今對連家的猜忌,皇上一定會懷疑蔣連兩家有結(jié)黨營私之嫌,而且還會順帶的遷怒皇后甚至是太子,對三皇子來說,真正的一石三鳥之計。”說完看著司馬炎嗤笑一聲:“不知,我猜的對么?”
司馬炎聽連璟霄說一句,臉色便慘白一分,到最后,已經(jīng)頹敗的坐在地上,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縱然最后蔣馨并未成功,甚至事情敗露,蔣家為了遮丑,也定不會深究此事,他也已經(jīng)安排了蔣家的一個小丫頭,待事成之后假裝發(fā)現(xiàn)此事,喊的人盡皆知,左右怪不到蕭家和三皇子頭上,沒成想,連璟霄竟然從一開始就什么都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