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心笑著撒嬌:“趕明兒老佛爺再去看皇子也請帶著奴婢去吧,奴婢也想看看小皇子呢?!?br/>
皇太后點了點頭:“是應(yīng)該帶你去看看!只是這慈云宮里有你在,哀家才能放心出去?!彼L長的嘆了口氣:“這整個皇宮里,哀家能信得過的也只有你了?!?br/>
惠心嚇得慌忙跪下說:“老佛爺這么信任奴婢,奴婢三生有幸,可皇太后您上有皇上,如今還有皇孫,您的話真真讓奴婢無地自容了?!?br/>
皇太后親自扶起她,拉著她的手坐在自己身邊笑著說:“我的兒,你真比皇上還讓哀家疼呢!”
“奴婢這就去找禁衛(wèi)軍的頭領(lǐng)來慈云宮,讓他們暗里查訪那兩個賊奴。”
翌日清晨,慈云宮籠罩在一片氤氳之中,太后晨起艷妝,依然是去朝陽宮看皇孫。臨走時惠心將她送到門外,她還不斷感慨,過去都是皇上皇后天天來慈云宮給她請安,如今反過來要自己探視他們,心里有些許的失落。
惠心少不了一陣勸慰,心情才算好些。送走太后,她稍稍安頓了一下,便帶了些吃食匆匆去了地牢,仔細問了小翔子事情的前因后果,責怪他在宮里呆了這么多年,自知凡事應(yīng)小心謹慎規(guī)規(guī)矩矩。竟犯了宮中大忌,臨走也答應(yīng)了小翔子的苦苦哀求,設(shè)法救他免于一死。
她心事重重的回到慈云宮,剛剛踏進正殿門檻,就見皇太后正坐在榻上喝著涼湯。她微愣了一下,笑著快步上前:“老佛爺今兒回來的早?!?br/>
皇太后搖了搖頭,鳳顏帶著些許不好意思:“不怕惠心笑話,今兒哀家剛到朝陽宮抱了抱皇孫,那小子便在哀家身上撒了泡尿,唉!哀家就回來了?!彪m說是抱怨,可她的臉上依舊帶著濃濃的笑意,也是老祖母疼愛孫子從心底油然而發(fā)的濃濃情意。
惠心急忙說:“那奴婢伺候您沐浴,換身華服。”
“罷了!小月娃的尿是沒有味的,再說哀家一路回來,也都已經(jīng)干了。”
惠心也跟著笑說:“奴婢記得小時候討飯還聽說童子尿能辟邪鎮(zhèn)驚呢?!?br/>
太后點了點頭,眉角飛揚,她沖其他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只留了惠心一人后才說:“哀家有件事想跟你商量?!?br/>
惠心急忙跪下說:“老佛爺這么說是要折殺奴婢呢,老佛爺有什么吩咐,奴婢萬死不辭,怎擔得起‘商量’二字?”
太后笑了笑說:“哀家剛才去朝陽宮看皇孫,剛巧皇上也在,哀家便問了問有關(guān)淳王回京的事?!?br/>
惠心不知為何心里猛然顫了一下,知道太后絕不會無緣無故跟自己說這些事情,可一時間又猜不透她的心思,急忙問:“皇上都說什么了?”感覺到有些失態(tài),慌忙去給太后添茶。
皇太后似乎對這一切并不在意,臉上依舊帶著微笑:“皇上跟哀家說是他頒旨讓淳王爺回京的,只是忘了告訴哀家?!?br/>
惠心微微的皺了皺眉,雖說皇太后一介女流,不光代替皇后掌管后宮不說,還經(jīng)常操心國事,過去皇上剛剛登基的時候,事無巨細,凡事都得向皇太后一一稟報,征得她的同意才能下旨,后來漸漸的就不怎么跟皇太后商量了,太后便耿耿于懷。如今皇上竟會瞞著太后下旨召淳王回宮,論理太后應(yīng)該不悅才是,怎么都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喜笑顏開?;菪恼胫?,又聽見太后說:“皇上還安排了人在西郊置了院地建蓋淳王府,皇上說淳王這次回來便留在京城,不再返回邊關(guān)去了?!?br/>
“那也是,奴婢聽說邊關(guān)風吹日曬,條件艱苦,也該讓王爺回京修養(yǎng)一下才是?!?br/>
“哼!”皇太后喝了一口茶,眼中閃過一絲冷漠和不屑,她面無表情仿佛又帶著一抹嘲弄說道:“淳王是該回京好好靜養(yǎng)靜養(yǎng)才是,以后什么事都用不著他來操心了?!彼D了一下,眼睛盯著惠心,細細的打量了幾遭以后,笑著說:“你跟了哀家十年,如今也出落了越發(fā)水靈了,你可知哀家從未將你當成奴婢下人?!?br/>
“是!老佛爺對奴婢恩同再造,奴婢一輩子都會銘記于心?!?br/>
皇太后將手里的茶碗放在桌上,笑著說:“如今你也不小了,哀家早就有意給你找個婆家……”
惠心大驚,撲通一下跪在太后面前,雙眸含淚:“是奴婢伺候老佛爺不周要將奴婢趕出宮去?”
“惠心怎么嚇成這樣,快快起來!”皇太后笑著又說:“哀家是想讓你去伺候淳王爺?!?br/>
“伺候淳王爺……”惠心不明白皇太后這話里的意思,望著她的鳳眸中不停閃動的冷意,惠心微微低了低頭:“奴婢不明白老佛爺?shù)囊馑??!?br/>
“哀家知道你素日里膽大心細,哀家想安插你到淳王府里去好好伺候淳王爺,若是有什么風吹草動就立時來跟哀家回報?!?br/>
“奴婢知道了?!?br/>
端木淳坐在車輦里翻看著手里的一本書,雖然手翻著眼看著書頁,而思緒卻早已經(jīng)飄回了京城,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黎靜了,她跟自己哥哥大婚已經(jīng)九年,現(xiàn)在貴為端靜皇后,也不知道她變了沒有。當年離京鎮(zhèn)守邊關(guān)就是為了能徹底的忘記她,讓自己在那惡劣的條件下經(jīng)受著靈與肉的考驗,可是每當大風揚起,沙石橫飛的時刻,也只有聽到黎靜的消息才能感到一絲暖意。
京城已經(jīng)離得越來越近,想到自己進宮又要見到黎靜,心里有些莫名的期待,也有些莫名的煩躁,他將手里的書扔到車輦的角落里,打起轎簾大聲問道:“莫言,離京城還有多少里地?”
“回王爺話,還有一百里就到京城了,不到兩個個時辰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