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牡丹記,元部元卷曾濕西湖雨002鬻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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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休色變,攆著徐燦道,“喂,徐悠成,你犯規(guī)了哦,又叫了我的名!這回,總該罰你請我吃‘西湖醉魚’了罷?!?br/>
徐燦未肯止步,負(fù)手在背道,“你若是愿意聽我一言,他日高官厚祿就在眼前,還愁吃不著魚么?”
病休嗤鼻,“人各有志,我志不在彼,又豈會為了頓頓能吃上魚而使心為形役?!?br/>
“志不在彼?”徐燦步子一頓,反問,“那你倒是說說,你志在何方啊?”
目光一掃,落定病休懷中之傘,先聲奪人,“莫不是整日閑得無所是事,盡在傘面上畫你的‘醉西湖’,然后再別出心裁地題個款,這就是你的志意所在了?”
病休轉(zhuǎn)眼,“道不同不相為謀,并非是學(xué)得文武藝就必要賣與帝王家的?!?br/>
徐燦一嘆,語重心長,“子曰,學(xué)而優(yōu)則仕!”
病休強(qiáng)辯,“子也曰,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徐燦氣結(jié),“那你就做你的書呆子去,看看書中到底有的是‘顏如玉’還是‘白骨精’!”
話畢轉(zhuǎn)頭,揚(yáng)袖而去。
“‘白骨精’?”病休念叨一句,琢磨半晌,“我一天只賣一把傘也養(yǎng)活得了自己,哪里那么容易就能變成‘白骨精’的?”
一番自語罷,提步再欲趕上徐燦,竟不虞,身形才動就撞在了忽然佇足的徐燦后背上。
“怎么了?”
不明狀況的病休自徐燦身后探腦而出,揚(yáng)目望去,但看煙柳畫橋,青石為砌,云蒸霧繞,水光可鑒。
奪人的風(fēng)香脈脈里,清聽一記滴答聲脆,方而見得一輛馬車于晨光中披霞而來。
白馬駿,轡頭新,車駕上的短衣小童,發(fā)梳總角,目秀眉清。
沉靜處,婉態(tài)可掬;動輒間,般般入畫。
看得旁人一時忘他,徑遂著馬車的周移而莫名心思游轉(zhuǎn)。
忽見韁繩一抖,爽利的喝馬聲中,車駕上的小童敏捷躍下,回身請向馬車道:“小姐,我們到了。”
徐燦一聽,忙展扇振衣;病休更伸長了頸子,仔細(xì)覷著車簾子瞧。
等不多時,果看紅簾倩影,淑媛添香,自當(dāng)中出來的女子,鬢前絲絡(luò)絡(luò),眉眼水盈盈,一襲衣裙末白本紅,宛似鴻鵠羽色。
明如春光,燦若朝霞。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徐燦驚艷,當(dāng)即出聲贊嘆,“黛眉開嬌橫遠(yuǎn)岫,綠鬢淳濃染春煙。麗質(zhì)仙娥生月殿,柳搖花笑潤初妍?!?br/>
“此等大家閨秀,我徐悠成在臨安城里還見所未見,逢所未逢呢。今日得以遇上了,想必是一樁好緣分!”
徐燦心有所動,折扇一收,正欲上前搭訕,卻見那名女子竟又轉(zhuǎn)向紅簾,躬身相請道:“小姐,到了,我們下馬車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