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襲來的寒意似乎將御龍殿中的溫度降低了幾分,而原本寒暄熱鬧的眾人,此刻也是不自覺地漸漸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很多到嘴邊的客套話也被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過,身為主人的蕭皇此刻卻是顯得出奇的從容,似乎并沒有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而依舊是笑著端著自己的茶杯,左手輕輕將茶蓋推出一個細縫,而后便向著杯中吹了口氣。
似乎蕭皇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這茶水的溫度上一般。
澤君冷厲的眼神慢慢變得有些狡詐,隨后白皙的臉上輕輕抽動一下,而后嘴角翹起,一聲不陰不陽的問候自其口中說出。
“張樓主,許久未見了!”
聽到澤君的話,張鵬也是微微一笑,而后將原本挺直的身子慵懶地向后一靠,不緊不慢地端起身邊桌上的茶水,而后細細地抿了一口。
看見張鵬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性格剛烈地完顏弘身子稍稍抖動了一下,而后便欲出言喝斥。卻被其身邊的徐元給拉住了。
待張鵬將茶杯重新放回桌上后,方才對著澤君微微一笑。
“澤君城主,那么久沒見到在下?是不是很惦記張某?。俊?br/>
被張鵬這不軟不硬的話一堵,澤君輕哼一聲,而后眼神陡然一凝,緊接著一股浩瀚的威壓便慢慢向著張鵬襲去。
再看此時的蕭皇,任憑身后的蕭宇和蕭雅君如何焦急,卻依舊低頭喝著自己的茶水,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張鵬和澤君的對話一般。
“咳咳...”
終于,坐在一旁的金三娘輕咳一聲,而后美目一轉(zhuǎn),看向澤君,輕笑道:“澤君城主,還請不要動怒!今次我御龍山莊既然肯站出來做這個和事老,那就一定幫人幫到底!云雪城和葬劍樓的事情,我御龍山莊知道的一清二楚,今日在座的都不是什么外人,有什么話就請當面鑼,對面鼓的說個明白!”
金三娘的話音剛剛落下,卻見蕭圣柔和的聲音繼而響起:“對對對,御龍山莊一向以和為貴!江湖上,恩仇多于一念之間!無論是云雪城,還是葬劍樓,我想你們也都不想將這件事鬧的更加不愉快才是!”
“啪!”
一聲輕響,御龍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正座之上的蕭皇,剛才那一聲,正是蕭皇將那茶杯重重地放在旁邊桌子上的聲音。
蕭皇環(huán)顧了一下眾人,而后輕輕一笑,看著澤君說道:“澤君城主,蕭某人也頗為好奇,究竟你與這張鵬有何深仇大恨?要讓你云雪城對其如此的恨之入骨?”
聽到蕭皇率先對自己發(fā)難,澤君的臉色也不由的一沉,其實在澤君的心中,今日前來也是求和的。畢竟,御龍山莊在自己的刀下救下了張鵬,如果說他們之間沒有關(guān)系,那是打死澤君都不會信的。
澤君的右手慢慢摸向椅子扶手,食指還不經(jīng)意地敲打著,發(fā)出一聲聲沉悶的響聲。
“既然蕭莊主親自問起這事,那我也沒必要再隱瞞什么了!此事,我云雪城是受人所托!”
“哦?不知受何人所托?”蕭皇明知故問道。
其實在蕭不忍將張鵬帶回來的時候,蕭不忍便將當時的一切都告知了蕭皇,而蕭皇也自然知道那幕后的買主其實就是碧落黃泉!
澤君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蕭皇,而后一字一句地說道:“碧落黃泉!”
澤君此話一出,張鵬的眼神猛然一聚,因為這些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而和張鵬同樣感到無比震驚的還有張杰和墨淵。碧落黃泉的大名,他們廝混江湖多年當然聽說過。
張杰眉頭緊皺,出言問道:“碧落黃泉?怎么可能?他們從來
(本章未完,請翻頁)
都不參與江湖紛爭,一直十分地低調(diào)!”
面對張杰的質(zhì)疑,澤君并沒有回答。而是蕭九代為回答了。
“可是你也不要忘了,那碧落黃泉畢竟還是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江湖勢力!是江湖勢力,又豈會不參與江湖紛爭呢?”
張鵬猛然站起身來,目光陰冷地直視著澤君,幽幽地說道:“那你說,碧落黃泉又為何要殺我?”
面對此刻陰狠地張鵬,澤君似乎并不為其所動,而是淡笑著說道:“我云雪城做事,從來都不問為什么?或許,你該殺也說不定!呵呵...”
“嗖!”
“嘭!”
接連兩聲響起,先是張鵬在聽完澤君的回答后,毫不猶豫地一甩袖子,桌上的茶杯應(yīng)聲飛了出去,直襲澤君的面門。
而那第二聲,則是那茶杯眼看就要砸到澤君的面門之時,在距離澤君的眼睛不足半尺的地方,轟然炸成了粉末。
緊接著,徐元一聲大喝,便抽出了腰間的達摩杵,隨即便挺身沖了出去。
“不知死活!”徐元大罵著揮舞著達摩杵掃向張鵬。
就在此刻,眾人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白光,接著再看徐元的達摩杵,依舊被老徐死死地攥在手中,可達摩杵的尖端卻是硬生生地停在了空中,一動不動。
因為,此刻在達摩杵上纏繞著數(shù)千道白絲,而這些白絲,正是那御龍道長蕭圣的拂塵。此刻的蕭圣,正一臉和藹的看著面色猙獰的徐元。
徐元持著達摩杵地右臂因為用力過猛地緣故,變得微微有些顫抖,而即便如此,那達摩杵依舊是紋絲不動。
“張鵬辱沒我城主,你莫要插手!”徐元陰沉地說道。
聽到徐元的話,蕭圣非但沒有將拂塵拿開,反而還慢慢地搖了搖頭,于此同時,蕭圣笑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以澤君城主的蓋世武功,又豈是一個茶杯可以說辱沒就辱沒的!”
“你...”
“徐元回來!”
就在徐元還想要爭辯之時,澤君的聲音陡然響起。聲音平淡而冷靜,仿佛沒有一絲的怒氣。
“這...唉!”
徐元聽到澤君的話后,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澤君冷厲的眼光中,重嘆了一口氣,而后便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澤君瞟了一眼被張杰和墨淵強行拉回到座位上的張鵬,而后嘴角泛起一絲詭異地微笑。
澤君轉(zhuǎn)頭看向蕭皇,慢悠悠地說道:“蕭莊主,剛才的事情你可都看見了?”
聽罷澤君的話,蕭皇慢慢點了點頭。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頭微微一皺。
澤君點了點頭,繼而說道:“蕭莊主以為我不怒嗎?被一個小輩如此輕視,我又豈會不怒?如果這是在云雪城,此刻那張鵬的人頭早已經(jīng)落地了!”
“可這不是你云雪城!”蕭方冷淡地說道。
“正因為不是!”澤君的聲音緊跟著蕭方的話傳了出來,而且音調(diào)異常的大,“正因為不是!我才沒有動手,因為今日在御龍山莊,我是客,而蕭莊主你才是主!客當然要隨主便了,我知道御龍山莊歷來有個規(guī)矩,那便是山莊之內(nèi),絕不能有武斗發(fā)生!可今日,張鵬儼然挑釁在先,蕭莊主,這件事要怎么辦,我這個客人,聽你這個主人的意見!”
澤君這句句緊逼地態(tài)勢,讓御龍殿中的其他人,即使有心插話,也沒有那個機會!
再看張杰,一雙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澤君,似乎要瞪出血來一般。
“卑鄙!”蕭雅君站在蕭皇身后,小聲地嘟囔道。
(本章未完,請翻頁)
誰人會想到這澤君竟然如此卑鄙,步步設(shè)計,故意設(shè)好一個圈套,激怒張鵬,再借此向蕭皇發(fā)難。
此刻的蕭皇臉色也沒有了時才的平和,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再看澤君,此刻反倒是頗為悠然地向后蜷縮了一下身子,而后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而后微瞇著眼睛,輕嘆一聲:“茶還是要泡得久一點才有味道!”
張鵬見狀,慢慢站起身子,對著蕭皇拱了拱手,而后朗聲說道:“此事,的確是我沖動在先,又豈能讓蕭莊主為難,在下愿意接受御龍山莊的懲罰!不知道,御龍山莊的規(guī)矩是什么?”
蕭皇深深地看了一眼張鵬,眼中閃過一絲賞識,而后大手一揮,坐在一旁的金三娘見狀,無奈地說道:“按照御龍山莊的規(guī)矩,凡是在御龍山莊動手之人,動了哪里,便要砍下哪里!”
“爹!”
聽完金三娘的話,蕭紫嫣不禁驚呼道。如果真的要砍掉張鵬的手,蕭雅君是絕對都不會同意的。
蕭皇沒有理會蕭雅君的話,而是直直地盯著張鵬,輕聲問道:“對于我御龍山莊的規(guī)矩,你可同意?”
聽罷蕭皇的問話,張鵬深深地看了一眼蕭雅君,而后又看了一眼澤君,最后笑著說道:“在下同意!只不過,還請在執(zhí)行過規(guī)矩之后,御龍山莊能主持公道,將云雪城所做的有違江湖道義的事情,一并算清!”
張鵬的話讓澤君冷哼一聲,隨即便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理會張鵬。
反觀蕭皇,卻是哈哈大笑道:“這個張樓主盡管放心,我御龍山莊屹立江湖數(shù)百年,一向以維護江湖道義為準則!此事,我既然插手了,就一定會做個了斷!”
“好!那張某就先行謝罪了!”
“噌!”
一聲輕響,只見一道黑光閃過半空,張鵬將右手平放在桌上,左手抽出鬼淵劍,對著自己的右腕毫不猶豫地砍了下去。
“嘭!”
一道銀光閃過,一把泛著寒光的銀色短劍突然出現(xiàn)在鬼淵劍之下,生生格擋住了鬼淵劍下沉的趨勢!
“阿杰!”張鵬輕聲喊道,“此事我絕不能讓蕭莊主為難!”
卻見張杰對張鵬的話視若罔聞,眼睛微微閉上,而后慢慢地搖了搖頭。雖然張杰沒有說一句話,但從其堅定的舉動便可以看出,今日的張杰是絕對不會讓張鵬自斷手腕的!
“呵呵...”
突然,一道淡淡的笑聲響起,卻見蕭圣慢慢捋了捋胡子,繼而說道:“此事,老夫倒是看的清楚!你張鵬的確在御龍山莊動武了,按照規(guī)矩,你動了哪,便是要斬了哪倒是不假,可你卻斬錯了地方!”
“哦?不知前輩的意思是?”張鵬問道。
“哈哈,你是拂袖之間帶起的一股勁氣,才將茶杯揮出的,所以你動的是袖子,要斬的也是袖子才對??!”蕭圣笑道。
蕭清圣這話徹底激怒了徐元。
“我敬你是御龍山莊的四長老才不與你計較,但你切莫要得寸進尺!”
面對徐元的狠話,蕭圣冷哼一聲,繼而說道:“倒是你,剛剛出的是右手,在座的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要砍,也要先砍你的右手才是!”
聽到此話,徐元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而后趕忙看向一旁一臉陰沉的澤君。直到此刻,徐元才知道自己壞了澤君的計劃!
御龍殿中還無人說話,卻聽得一聲大笑從殿外傳來。
“這個老頭說的對,而且對極了!徐元你這個老王八蛋舍不得自己砍自己。沒事,老子倒是很樂意替你砍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