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的陸淮安言簡意賅,語氣很冷。
商姝心中咯噔一下。
將電話掛斷。
商姝朝酒店房間走了回去。
打開房間的門走了進(jìn)去。
她便看到了廳房沙發(fā)上坐著的陸淮安。
兩人四目相對。
一個緊促不安,一個平靜如水。
一想到陸淮安可能已經(jīng)知道她和江厭離的事情,商姝的心里還是有些慌亂的。
她無法做到鎮(zhèn)定自若地面對他。
商姝緊握雙手,做好挨罵羞辱的準(zhǔn)備,不想陸淮安卻溫聲說了句,“過來,奶奶要我們一起開視頻給她?!?br/>
什么?
商姝驚呆了。
他語氣怎么那么平靜?
他怎么沒有生氣?
“還站在那干嘛?過來。”見商姝還杵在原地不動,陸淮安微微蹙眉。
商姝聞言,當(dāng)即邁步走了過來。
陸淮安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商姝順從坐下。
陸淮安抬起手機(jī),開始給陸老夫人開視頻。
視頻里跳出陸老夫人和藹慈祥的面容,“安兒,姝兒,你們吃飯了嗎?”
“吃了。奶奶吃了沒?”商姝湊過來看鏡頭。
陸淮安順勢摟住她的腰。商姝愣了愣,陸淮安好似沒有發(fā)覺這樣有什么不對一般,他邊摟著商姝的細(xì)腰,邊和陸老夫人交談。
陸老夫人見兩人的肢體行動明顯比之前要親昵一些,意識到兩人感情這是升溫了,她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好好玩,奶奶就先掛了。不打擾你們了。”
陸老夫人說著,掛斷視頻。
視頻一掛斷,商姝就掙脫開陸淮安的手,站起了身來。
陸淮安坐在沙發(fā)上,神色不明地睨著商姝。
剛開始,陸淮安真的很憤怒,很想質(zhì)問商姝,但等待商姝回來的這段時間里,陸淮安想了很多。
質(zhì)問商姝,強(qiáng)行讓她和江厭離斷了,固然可以。
但他和她的關(guān)系,也回不去了。
陸淮安到底是不愿打破如今的安寧,又或者說,他了解商姝,越是對她強(qiáng)硬,她越是反感。
對待商姝,得用溫柔刀。
他不信她和江厭離在一起,是因為愛上了他。
她大概是真的被他傷到了,所以才會選擇和江厭離攪和在一起報復(fù)他。
倘若他強(qiáng)行逼她和江厭離分開,她很可能因為賭氣而與他對著干,繼續(xù)暗地里和江厭離周旋,甚至是愛上他。
他絕不允許她愛上江厭離。
她不就是因為在他這得不到回應(yīng),才去找江厭離尋求慰藉的么?
他給她就是!
陸淮安起身拉住商姝的手,“我還沒吃飯,陪我吃下。”
“???”商姝一臉懵。
*
坐在溫泉酒店的餐廳里,商姝人還是懵的。
按理來說,陸淮安若知道她和江厭離在一起,他絕不可能這么平靜的。
所以他這是沒有認(rèn)出她?
不知為何,商姝松了口氣。
江厭離還沒對她產(chǎn)生抗體,若陸淮安知道,并逼她和江厭離斷了的話,她真的會瘋掉。
沒發(fā)現(xiàn)就好。
感覺心中大石頭被搬開的商姝心情都跟著愉悅了起來。
她這才有心情問陸淮安,“你怎么過來了?”
“奶奶讓我來的?!标懟窗舱f著,低頭將嘴里塞了口米飯。
“哦?!鄙替h首。
“吃飯?!标懟窗灿霉杲o商姝夾菜。
商姝習(xí)慣性道謝后,端起碗,慢條斯理地吃著。
*
溫泉酒店吃飯的餐廳就一個。
因此江厭離和宋知讓進(jìn)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商姝和陸淮安。
江厭離和宋知讓在兩人不遠(yuǎn)的位置坐了下來。
江厭離落座后,什么都沒干,就直勾勾地盯著陸淮安和商姝。
商姝是背對著江厭離這邊的。
她是看不到江厭離的,但陸淮安看得到。
看到江厭離,陸淮安眼底掠過一絲幽光。
他看著對面的商姝,心生一計。
他忽然抬起手,輕輕地在商姝的臉頰上摩挲了一下。
商姝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他抵觸地往后撤了撤身子,“怎么了?”
陸淮安見她對他的觸碰一副避之不及的態(tài)度,心口一陣煩悶。
他放下手,忍著胸腔里翻滾的怒意,溫聲說道,“醬汁弄上面了?!?br/>
“啊?”商姝聞言,下意識又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陸淮安剛剛碰過的地方。
“干凈了嗎?”商姝問。
“嗯?!标懟窗颤c(diǎn)頭。
商姝見此,便繼續(xù)低頭吃飯了。
*
“別捏了,再捏下去,杯子就要裂了?!?br/>
宋知讓看著某個使勁捏著茶杯,醋壇子都快打飛掉的男人,微微搖頭。
說好玩玩的呢。
他怎么看他越來越上心了。
人家正牌丈夫摸下小臉蛋,他就醋成這樣,那要是親嘴或者上床,他不得殺人?
江厭離稍微松開了一下手,他端起茶杯,一口將杯中茶葉飲盡。
宋知讓看著他這個狀態(tài),忍不住擰眉,他推心置腹地道,“老實說,我不建議你繼續(xù)把她當(dāng)助眠良藥,人也好,藥也好,一旦用多了,就會出現(xiàn)依賴性,她的身份注定不可能給你做一輩子的助眠良藥,趁你對她的依賴還沒那么強(qiáng)時,跟她斷了吧?!?br/>
“為什么不能?”
江厭離忽然說道。
“什么?”
宋知讓驀地愣在了那。
“只要我想,她就得是我的。”
江厭離放下茶杯,眼底滿是勢在必得。
宋知讓聽懂江厭離的話外之意后,震撼了好半天,“你瘋了。”
他竟然想把陸家的少夫人占為己有,甚至還想對方給他做助眠良藥一輩子。
他不可能不娶妻,江家不會允許他一直不娶妻,他這是想讓商姝給他當(dāng)一輩子都見不得光的外室?
宋知讓和商姝不熟,可也清楚,商姝是不可能如自家發(fā)小所愿的。
這種事情,但凡有點(diǎn)骨氣的女人都不可能同意的。
何況還是被陸家養(yǎng)大的商姝。
“她不會同意的。”宋知讓提醒發(fā)小。
“那又如何?”
江厭離仰頭,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他放下酒杯,深褐色的瞳孔里,閃爍著令人心驚的占有欲,“我有的是辦法逼她同意?!?br/>
見江厭離如此瘋魔,宋知讓不禁在心中為商姝未來感到擔(dān)憂。
商姝真的不該招惹自家發(fā)小的。
她親手把一頭惡魔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