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孟依依迎著微涼的風深呼吸,好不容易才把臉上的熱度給降下去。
陸之昱有毒,絕對有毒,她抬起手給又紅起來的臉頰扇風,看得一旁的彩枝一陣焦慮:“小姐,這二公子感覺不像好人啊?!?br/>
“什么叫不像好人!”孟依依氣到:“他就不是個好人!”說罷戳了戳彩枝的腦袋:“以后看見他躲著點兒,否則被欺負了都不知道?!?br/>
彩枝害怕地點點頭,他想起二公子看她家小姐的眼神,像是看獵物一般的,她爺爺從前就是山里的獵人,這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了,當下渾身一激靈,默默告誡自己,以后一定要多留心這位爺?shù)膭酉?,然后替她家小姐躲著點這尊大神。
又走了幾分鐘,彩枝高興地指著前方道:“小姐,前面就是您的鋪子了!”
孟依依抬眼看去,卻看到自己鋪子門前,有個少女被人從鋪子里丟了出來。
什么情況?!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自己鋪子里丟出來一個少女?!怎么想都很詭異,她不禁加快了步子沖了上去。
“你們欺人太甚!”被丟出來的少女也很生氣,“你們瞎了嗎?!這么好的繡樣,那你說五文錢?!”
“求求你了,放過我們吧,我們這就是家小店,實在買不起你這繡樣,你去前面問問吧!”鋪子里的伙計眉頭緊皺,一副唯恐被賴上的神情。
哎?等等,這……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樣啊。
“不識貨!”少女分分不清,拿起掉在地上的繡樣正要裝起來,卻被孟依依喊?。骸肮媚锏纫坏?!”
孟依依盯住那繡樣,眼睛里煥發(fā)出神采。她上輩子生病前是戰(zhàn)斗在時尚第一線的時尚編輯,那時候中國風風靡全球,她尤其對各類繡品和絲綢品有研究,再加上穿越過來以后,一直帶著彩枝在涼州城跑來跑去做市場調查,此刻一眼便看出,少女手中這繡樣雖然花樣比較老氣,可是技術絕對是一流!
“怎么了?”看著孟依依的神情,少女問了句:“姑娘要買嗎?”
孟依依點點頭,這樣的好東西當然要買,不但要買,還要大批量地買才好。
少女打量了一下孟依依,見她穿著雖不華貴,確實應當是殷實之家,才放軟了語調道:“算你有眼光,你要買,就是二十文一枚!”
“好!成交!”孟依依毫不含糊:“這繡樣有多少,我都買了!”
這回輪到少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真的?!我這兒可有三十枚,你果真都要?!”
孟依依笑著拿出一兩銀子,放在少女手中,溫和道:“只當是定金,希望姑娘后面一直能為我家供應繡樣?!?br/>
少女呆呆地吞了吞口水,一兩銀子足夠她和娘親生活一個多月,現(xiàn)在這位美麗的姑娘,笑著把一兩銀子放在她手中,還說讓她一直供應繡樣,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和娘親能一直過上好日子,娘親的病也有救了?
此刻少女看孟依依的眼神仿佛在看仙女,激動道:“不知姑娘是哪家鋪子的當家,我好去認認門?!?br/>
孟依依指著少女剛被丟出來的衣裳鋪子,淡然一笑:“就是這家?!?br/>
少女:“???”
鋪子伙計:“???”
“依依姐,你真是這閑月莊的當家啊!”小蝶說話間,氣鼓鼓地斜了伙計一眼,挺起胸脯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經(jīng)常到這兒來找你呀?”
孟依依正在桌臺上執(zhí)筆寫著什么,一面分心道:“也不一定,我還有幾家鋪子要顧,你要是想找我,可以去陸府?!?br/>
“陸府?!”小蝶大驚,“就是涼州城首富那個陸府?!依依姐你是陸家人?!”
“嗯……不是。”孟依依笑了笑,擱下筆,拿起寫好的文契吹干,然后遞到小蝶的手里,“我在陸府,算是……借住吧?!?br/>
小蝶沒太明白,不過她很快放棄了深究,總之孟依依就是一個仙女兒一樣的人物,就算她說是天上來的也能信幾分,于是她喜滋滋地拿過文契,小心地確認好上面的信息,然后瞅了眼外頭的日頭,喜道:“謝謝依依姐,我還有事,今天先走了?!?br/>
孟依依剛點頭,小蝶就一溜煙跑了個沒影兒。
小蝶剛走,一直在一旁沒做聲的伙計寶來不屑道:“東家,這就一瘋丫頭,掌柜的說了,她的東西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收的,來一次趕一次,您倒好,連文契都簽了?!?br/>
孟依依一面在自家鋪子里轉,一邊奇道:“小蝶的繡樣技藝無雙,起碼在涼州城是獨一份兒的,這樣的好東西,便是五十文也收得,為何不收?”
寶來皺起八字眉:“東西好歸好,可掌柜的說了,收了一定會惹麻煩的,咱們這兒廟小,惹不起麻煩的?!?br/>
“寶來啊,”孟依依白嫩的手臂撐著腦袋,露出迷惑的神情:“你說的這個掌柜的,究竟是誰?”
“就是楚央楚掌柜啊,”寶來道:“許夫人的這些店鋪,一直都是老楚掌柜在顧著,前幾年老楚掌柜也病故了,那就是小楚掌柜在顧了。”
寶來絮絮叨叨了一大通,孟依依終于搞明白了,許夫人,也就是她親娘,對楚家有恩,老楚一輩子兢兢業(yè)業(yè)守著這幾家鋪子,病故以后,就交給了他兒子楚央,繼續(xù)守著。
有恩必報,還勤勤懇懇報了這么些年,孟依依不禁有些感動,對楚家升騰起了無以言表的好感,她按下心中的感動,問寶來:“沒想到楚家是如此至情至性的人,楚掌柜現(xiàn)在哪家鋪子?我一定要親自前去道謝?!?br/>
“哦,”寶來望了望天,確認了一下時辰,才晃著腦袋道:“這個時辰,楚掌柜該是在酒肆呢吧,東家若想找他,不如傍晚時分再來,楚掌柜進了酒肆,不到傍晚是不會出來的。”
“酒、酒肆?還喝到傍晚?”孟依依嘴角抽搐,楚家的光輝濾鏡逐漸變淡。
“是啊,”寶來理所當然道:“楚掌柜說北市酒肆新出的花雕酒,不一醉方休對不起自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