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已經(jīng)盡可能地用稍微舒適些的姿勢抱著孩子,可是一刻摸不到媽媽,孩子總是不舒服,蹬著腳掙扎著想要離開。
喬清弦站在門口,手掌放在大門門柄上,到最后還是按不下去。
最后,橫下心,轉(zhuǎn)過身來,深嘆一身,扯了扯嘴角:“阿姨,孩子給我吧,你先去忙?!?br/>
保姆如獲大赦,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托到了喬清弦手上。
沾上喬清弦的一瞬間,孩子瞬間平靜了許多,只是軟糯的小手指緊緊地捏著喬清弦的領(lǐng)口,用含糊不清的語言囁嚅道,“唔……麻……麻……”
喬清弦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線瞬間就被攻破了,她環(huán)抱著孩子,動作格外溫柔,連帶著眉眼都舒展著,噙著笑容:“寶寶乖,寶寶乖,媽媽就在你身邊,不會走的……”
保姆本想要走開,見到這一幕忍不住輕聲問道:“夫人,你今晚不會再走了吧?”說完察覺自己的身份問出這種話實在是不妥,連忙補(bǔ)道:“我怕你一走,孩子又哭……”
喬清弦打斷,淡淡地回了一句“嗯”,隨即轉(zhuǎn)身上樓,只留給她一個冷淡的背影。
可這次,她沒回主臥,而是去了二樓最里處的客房。
沈家請的保姆阿姨都是比較負(fù)責(zé),即使是平常沒人住,也會仔仔細(xì)細(xì)地打掃一番,現(xiàn)在看著也算是比較整潔。
放下了孩子,喬清弦直接鎖了房門。幾小時后仿佛有輕微的敲門聲和江楓黎的輕喚,她抱著孩子睡在床上,只當(dāng)是未聽見。
一夜無夢,等到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是九點。
她算到了江楓黎的出門時間,下樓時已經(jīng)見不到他的身影。
接下來的事情簡單多了,只需要將孩子交給保姆,而她則迅速打了個電話約宋雅芝出來散心。
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早晚憋出毛病,及時忘卻才是正道。
宋雅芝聽到逛街,自然很是仗義地迅速趕來。兩人去了最近新開的購物商場,人流不少。
逛街的興趣很快就將愁云給暫時沖散了,喬清弦和宋雅芝連淘了好幾個輕奢女裝店。
“這個這個!設(shè)計師是前兩天得獎那個,叫什么來著……”到了三樓,宋雅芝第一眼就看到了眼前閃著銀光的店面,眼底散發(fā)出貪婪的光。不由分說就拉著喬清弦進(jìn)去,熱情地開口:“咱們好好選選,肯定能找到些滿意的!”
看了眼店鋪名,喬清弦下意識地愣了一下,眼中倒是沒什么意外。
轉(zhuǎn)頭又看著宋雅芝的笑臉,自然是不忍心拒絕,果斷道:“好!咱倆沖!”
不得不說,宋雅芝的眼光確實是不錯的,店里頭的設(shè)計大多是簡約大方的,不管是日常出行還是參加小型聚會,都很拿的出手。
就在兩人挑的正起勁時,一聲驚呼從兩人的身后傳來:“喲,這不是喬清弦嗎?還真是巧啊,購個物都能夠碰見,你說是不是呢?”
熟悉的嗓音響起,喬清弦下意識地擰了擰眉頭,順著傳來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是個老熟人。
只見趙沁身著都市風(fēng)的利落裙褲,再配上了精致細(xì)膩的妝容和夸張耳環(huán),瞬間成為了全店的焦點。
反觀喬清弦,出門時只是隨手套了件白t牛仔褲,縱使皮膚白皙五官姣好,和趙沁比起來也還是弱了許多。
享受著全場的視線,趙沁一步步緩緩地走到了喬清弦的身邊,高高揚(yáng)起了脖頸,如一只獲勝的大公雞般以勝利的姿態(tài)俯視著喬清弦:“不是我說你啊,喬小姐,你之前可以不注意,現(xiàn)在你可是有身份的人,連自己的形象都不愿意好好收拾一下嗎?”
說著,撫了撫自己剛從理發(fā)店卷好的頭發(fā),對比之意明顯。
從她開始說話的瞬間,宋雅芝就感覺心中憋著一股濁氣,忍到現(xiàn)在自然是受不了了。
“趙沁,你有完沒完???你的極限也就這樣了,”宋雅芝心中輕笑一聲,恐怕濃妝艷抹下的真實面容比喬清弦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不過這話她可沒說出口,“清弦只是沒打扮而已,不然還有比的意義?”
“哪又怎樣?”趙沁輕笑,這不過是為自己的粗糙找借口而已,“還不是一樣的給沈楓黎丟面子?!?br/>
“丟面子?頭一次見到做小三還這么理直氣壯的,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宋雅芝叉著腰,絲毫不怯場。
反倒是趙沁有些慌神,畢竟這不是什么光彩事,飛快辯解道:“我們是真愛!你別亂造謠……”
喬清弦和宋雅芝沒接話,只是對視一眼,眼底嘲諷十足。
就在這時,剛剛的銷售員走了過來,恭恭敬敬說:“小姐,這是你們選好的包包,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庫存里調(diào)出來了,請……”
“我要了,給我包起來!”趙沁直接從包里掏出卡來,底氣十足地道,“不缺錢,現(xiàn)在就刷卡吧?!?br/>
“這……”銷售員略有些驚訝,看了兩眼喬清弦,見他們毫無反應(yīng),只能說:“好,女士請您稍等一下,我現(xiàn)在去包裝一下。”
就在宋雅芝即將刷卡付錢之時,喬清弦不急不緩地走到了兩人面前,直接將手中的卡遞到了銷售員的面前。
銷售員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zhuǎn)而刷了喬清弦遞來的卡,將包好的包包畢恭畢敬地遞給喬清弦。
“這是什么意思?我都要付錢了,怎么能給她?你們難道就不將就一個先到先得嗎?”趙沁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地氣憤,仿佛完全忘記了她自己也并沒有遵守這個約定。
喬清弦收過了包包,拆開包裝背到了自己身上,顯得好不風(fēng)光。
銷售員只好解釋道:“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了,喬小姐是我們的老板娘,按照規(guī)定,一切享有優(yōu)先權(quán)利的。”
老板娘……趙沁口中回味著這個詞,只覺得無比的苦澀。
“趙沁,你早該記得的,我是沈夫人,是沈家的老板娘,以后可別忘記了,再鬧出今天這樣的笑話來!”
其他任何事趙沁都能爭一爭,獨獨是沈夫人,她爭不來。
店里眾人的目光全射在她的身上,趙沁死死盯著喬清弦,最后只是冷哼了一聲,甩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