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紅杏出墻去?”
我驚訝的重復(fù)一遍他的話,反應(yīng)了一下他的話,回過味兒來立馬就解釋。
“你不要誤會那么多,我剛剛之所以以為你是林澤蕭,是因為我睡覺之前最后見到的是他,以為他又來給我送飯什么的?!?br/>
莊年華捏著自己的手,唇邊翹起冷淡的笑。
“隨便你怎么說,不用跟我啰嗦。不過你要始終記得一件事情,你生是我莊家的人,死是我莊家的死人,你要是做出什么給莊家給我父親抹黑的事情,不管你是不是兇手,我保證都會讓你知道什么叫欲哭無淚求死不能?!?br/>
所以這是專門來給我放狠話的?
還有他臉上那種漠然不關(guān)心的樣子真是很刺眼啊。
我瞬間內(nèi)心就騰起了一把火。
“所以你來這里是做什么的?怎么說我都是你小媽,還輪不到你來教??丛谑遣∮训姆輧荷夏慊啬愕牟》?,我睡我的覺不好嗎?誰讓你偷偷摸摸溜進(jìn)來的?誰讓你進(jìn)來也不開燈的?我認(rèn)錯你很正常。因為在我心里,林澤蕭會來,你不會。因為他是朋友,而你不是?!?br/>
“你的住院費(fèi)都是我出的,我怎么就不能進(jìn)來了?”
他冷哼了一聲,不為所動。
“你還知道你是我小媽,知道就不要做些落人口實的事情,要是讓我查出來,什么下場,你可以自己想象?!?br/>
好吧,提到住院費(fèi)這一茬,我想想這么一間高級病房不知道有多貴,我自然也沒有爭氣到要跟莊年華去辯個所以然,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郁結(jié)。
“好好好,知道了,沒什么事兒麻煩您請回怎樣?”
莊年華看了我一眼,沒回話,從沙發(fā)上抄起一個pad給我讀起來。
“秋水,本市建材老板秋天明之女,在嫁給我父親之前曾與海外一華僑老頭兒定婚,十九歲嫁進(jìn)莊家,因為年齡不夠,所以婚禮辦的很低調(diào),據(jù)說還是我牽著你走向我的父親。事后也只有父親的密友見過你,第一次公開一些的亮相是在葬禮上,不過很遺憾,我已經(jīng)忘了葬禮時候的場面?!?br/>
他抬起食指,點(diǎn)了點(diǎn)自己的太陽穴。
“這里,這里只能記到自己被追殺那里,死里逃生,如果是你做的,我得承認(rèn),你夠心狠手辣,懂得斬草除根?!?br/>
“我覺得你簡直在胡說八道?!?br/>
我輕輕嘆一口氣。
“與其你調(diào)查那些沒有意義的資料,不如直接來問我,是,你說的沒錯,就像是資料那樣,這就是我簡單而清白的履歷。我也從沒有找人對你怎樣,你如果非要這么說,請拿出實質(zhì)性證據(jù)。”
莊年華把pad丟在一邊,站了起來。
“小媽,要是有證據(jù)你還能這么舒服的呆這兒嗎?不過我看你這包子樣兒倒覺得你也干不出什么事兒,所以說,你是不是勾搭上情夫了?讓我猜猜,有能力做這么多事兒,還有莊家曾經(jīng)的支持,所以說,是林澤蕭對不對?你鼓動我爸爸去支持他?然后又合謀害他?”
越說越離譜!
我簡直要沒有脾氣了,抬手拿起一個枕頭直接丟向他,被他四兩撥千斤的隔開,枕頭在地上滾了兩下,不動了。
“你試探人也要有個限度,我理解你失憶了想知道一切的心情,但是事情絕不是你猜想的那樣?!?br/>
“好?!?br/>
莊年華單手抻著桌子站了起來。
“資料顯示,前幾天我簽下了一個合同,接了整個京都連政府都不敢接的爛尾樓盤,還同意給林家分紅,當(dāng)時你也在場,你告訴我,這又是怎么回事?”
我……
這還真是一言難盡。
我正猶豫要怎么說,難道要把已經(jīng)掌握的線索再告訴莊年華嗎?不,不能。
如果莊年華了解了他遺忘的這些事情,和林澤秀的矛盾必然再次惡化,而林澤秀很腹黑狡詐,我現(xiàn)在算是看明白他那天約我去山上的原因了,他何止是想害我?
那會兒在「夜色」他簡簡單單就放了我,是根本沒有想著要留下我這個莊家小夫人,他的目標(biāo)從始至終都是莊年華,因為莊年華平時太刀槍不入了,所以他在尋找這個人的突破口。
然后他找到了我,他認(rèn)為我是莊年華的軟肋,所以又叫了莊年華來。
如果莊年華不來,那么死的就是我,到時候就是一起剎車失靈的事故之類的,總會掩蓋過去;如果莊年華來了并設(shè)法就我,至少我們中間得掛掉一個。
我雖然不明白林澤秀為什么要和莊家過不去,有多大仇多大怨?雖然沒有明顯動機(jī),但是他的目的在事后回憶起來,真是極其明顯了。
正是因為極其明顯,我才沒有再醒來以后再試圖聯(lián)絡(luò)林澤秀,甚至所有陌生號碼來電全部拒接。
我會主動出擊,但絕不能再乖乖上鉤。
不過有一點(diǎn)倒是證明出來了,我眼神柔軟的望著莊年華走過來的身影,我可能真的是他的軟肋。
既然知道這一點(diǎn),我怎么還能告訴他事情真相呢?難道要再次成為他的弱點(diǎn)嗎?
被他保護(hù)過,一次的記憶就足夠讓我感動感激,讓我成長成-人了。
“你為什么要這樣看著我?難道我們之間還發(fā)生過什么不成?你有什么還沒有告訴我?或者你又在想著怎么編謊話?秋水,不要挑戰(zhàn)我,你說不說,我都會查得到,區(qū)別是,你說的話,我會知道的更早一些。”
他大步而來,看樣子又比從前矯健許多,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力氣如舊。
我任由他扳著,眼神毫不避讓。
“你怎么會我覺得我在說謊話呢?”
我沖著他微微一笑,神色輕柔。
“我壓根兒不打算告訴你呀。如果你實在想知道的話,自己想起來不就好了?;蛘吣闳ゲ槁铮t點(diǎn)兒就遲點(diǎn)兒好了?!?br/>
邊說著就感覺到自己的下巴一痛,他手上的力道加重許多,表情冷硬,已經(jīng)全然沒有了剛才的絲絲縷縷的笑意,一雙眼睛像是透過了我的表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審視著我。
“你這是作死?!?br/>
我疼的皺眉頭,但也沒有松口。
“你如果是問為什么你會簽?zāi)敲礇]營養(yǎng)的樓盤,我能說的只有,誰知道你腦子里當(dāng)時在想什么?我都說了不能接手不能接手,你自己就跟著林澤秀那幫混小子要玩兒,我還能怎么辦?”
話沒說完,我就被莊年華狠狠甩到了床上。
他抬腿欺在我身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
“小媽,你當(dāng)真是拿我當(dāng)傻子玩兒。雖然我失憶了,但是我對我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了解的很,林澤秀那種人,別說一起玩兒,就是他求著我玩兒我都不可能跟他處一塊兒去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林家老子怎么樣,兒子就是怎么樣,他們那些人配跟我玩兒嗎?”
我目瞪口呆,沒想到莊年華對他的定位竟然這么曲高和寡,所以說他現(xiàn)在是在想不通自己怎么會自降身價和那些人絞纏在一起嗎?沒容我想完,他沖著我的臉上拍了幾下,盯著我的眼眸也瞬間深沉幾許。
“所以說,能讓我簽了那份蠢協(xié)議的,應(yīng)該只有你了。不然我跑去「夜色」找他們?”
我簡直要為他的智商點(diǎn)個贊了,這么快就把事情繞了出來,絲毫沒有被我忽悠進(jìn)去,不愧是老莊的兒子,可以可以。
不過他的下一句就讓我有一種吃了癟的心情,他說:
“小媽,所以你告訴我,你到底去「夜色」干了什么有傷風(fēng)化傷風(fēng)敗俗有辱莊家門風(fēng)的事情,害的我不得不去撈你?再或者說,根本這就是你和林家的做的局?”
“莊年華,你真是……我真是……我無言以對!我和林澤秀關(guān)系不好,你不要血口噴人。至于那個我做了什么有辱門風(fēng)的事情,這個你是怎么推測出來的?”
我就特別好奇了,我的臉上是寫滿了不賢良不淑德了嗎,他怎么張口就來。
“這個么?!?br/>
莊年華輕笑一聲,左右翻看著我的臉。
“你就長了一張惹是生非的臉你知道嗎?”
“惹是生非?”
我懵懵懂懂自己也想捏捏自己的臉,被莊年華一把給拍了下去。
“我是說,你天生就有讓男人犯罪的本事?!?br/>
莊年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把這話給說明了的,瞧這一張剛剛好的瓜子臉,盈盈脈脈的大眼睛,因為病態(tài)的原因不施粉黛,卻更顯天生麗質(zhì),想來想去,自己能出現(xiàn)在那里的原因也就只有她了。
“再說了,還有網(wǎng)上那場關(guān)于化名“王美美”的網(wǎng)紅直播,不好意思那位我剛好認(rèn)識,去電話問一問,說只是按照我的吩咐照做幫忙,那不是幫你,還能是幫誰?”
看他化身推理帝的樣子我還真是有幾分想笑,覺得蠻可愛的,這暫時沖淡了一些我心內(nèi)的傷感,就是不知道管家會不會很著急,畢竟他千辛萬苦想讓莊年華不要知道同我之間的聯(lián)系,但是怎么看,都覺得莊年華已經(jīng)距離真相不遠(yuǎn)了。
但是不管查得出來或者查不出來,關(guān)于林澤秀的事情我是不會告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