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將這個筆記本當(dāng)做恥辱一般的存在,她沒辦法看到這個,甚至連想起都不行。
可是現(xiàn)在,她可以心平氣和的將筆記本打開,用自己的手指,在自己寫下的那些屬于慕念琛的名字上摩挲。
看著看著,阮甜的眼淚就再一次的落下,慕念琛……在她所寫的每一個名字后頭,都寫上了四個字:“我的甜寶。”
那些字跡,不像是近期所寫,阮甜看著那么多個多的甜寶,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這種滋味又甜又澀,讓她說不出一句話。
慕念琛單膝跪地,用著求婚一般的姿勢,為她擦著臉上的淚,他的嗓音中,帶著一種讓阮甜聽來溫暖又心酸的聲音,與她說:“甜寶,我會愛你如初?!?br/>
阮甜,信了,她信此刻的慕念琛,但不代表,她會原諒曾經(jīng)的那個,讓她在林詩雅面前倉皇而逃的慕念琛。
阮甜知道,或許自己現(xiàn)在在乎這個非常的矯情,可她……可她沒有了旁的辦法,她將寫滿了兩人名字的筆記本合上。
她想要將筆記本放下,卻如何都舍不得,索性,她就將筆記本拿在了手中,“慕念琛,這些東西,你是在我們沒有訂婚之前,就寫好的?”
慕念琛說不是,這些名字,是從發(fā)現(xiàn)了這個筆記本開始,每天寫一些,直到,阮甜回來。
這中間,他們訂婚,分開,又再相遇。
在阮甜剛離開的那一段時間里,無論是再晚,慕念琛都會留給自己一點時間。
這些,他沒有告訴阮甜,他覺得這些不需要說,如果不是知道阮甜的心中有心結(jié),慕念琛或許連讓阮甜知道的可能都不會給。
他不善于去表達(dá)什么,這些東西,在他心中,從來都不是什么加分項。
阮甜得了慕念琛的答案,心中壓抑的情緒略微有些放松,至少,在那個阮甜輩子都不想要在回憶的時間里,慕念琛真的是不喜歡她。
這個認(rèn)知讓她有勇氣說出接下來的話:“慕念琛,不要再讓我看到這些了,也不要提醒,曾經(jīng)的我有多么的傻,你現(xiàn)在,給我看你所謂的深情,其實,沒有多大的用處。”
阮甜的聲音很輕,輕到,讓慕念琛的劍眉蹙起。
慕念琛就用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去牽阮甜的手,阮甜緊緊的抓住那個她方才才說過不想要看到的筆記本,不去回應(yīng)慕念琛。
慕念琛的手放在阮甜的膝頭,“甜寶,我讓你看這些,是想讓你知道,這段感情從來都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阮甜的舌頭,快要被她自己咬出血,她忍著疼微微張口,與慕念琛說:“可是我看到的,從來都是我一個人。”
慕念琛臉上的神情是那樣的讓阮甜心疼,阮甜想要告訴慕念琛,曾經(jīng)的喜歡是她心甘情愿,現(xiàn)在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讓她感激,讓她想要珍惜。
可是她不能說,說了,她就真的……真的得一直留在慕念琛的身邊了。
阮甜狠了狠心,將筆記本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她依依不舍的看了兩秒,而后,艱難的轉(zhuǎn)過視線,“慕念琛,今天,我與你領(lǐng)證時說的那些話,不是真的,我和你領(lǐng)證,只是……只是想要讓我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順?!?br/>
這些話,阮甜是混著口中的血水說下的,那些血被她全數(shù)吞了下去,就好像是她的淚,阮甜在說這些時,竟然沒有哭。
其實在還沒有見阮明美之前,阮甜的心中就已經(jīng)隱隱有了些預(yù)感,她開始猜測慕念琛與爸爸之間的仇恨,今天她好像,知道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讓阮甜不能再心安理得的與慕念琛在一起。
她不能讓慕念琛,一輩子與一個仇人的女兒……在一起啊。
慕念琛雙眸之中的溫情在阮甜這些話說完之后就斷然無存,他用唇堵住阮甜還欲說出更加讓他承受不住的話來。
阮甜沒有掙扎,用自己的心去感受這個吻。
在結(jié)束之后,阮甜的眸中還有一些難掩的情意,她擦了擦還有些水跡的唇,用一種冷到不能再冷的聲音對慕念琛說:“你看,剛才的那些我也是演的?!?br/>
慕念琛眼中的情緒刺的阮甜心都疼。
她寧愿慕念琛像從前一樣暴怒,對她惡言相向,就是不愿慕念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她怕自己會心軟,會妥協(xié),她松開慕念琛的手,慢慢地起身,對慕念琛說:“今天就住在這里吧?!?br/>
阮甜沒去看身后的慕念琛的臉上此刻是什么神色,她快步的走到浴室里,將溫水開到最大,而后在水聲的掩護(hù)下,壓抑的嗚咽。
她進(jìn)浴室時,沒有將房門反鎖,因為她知道,慕念琛不會像以往那般,再進(jìn)來。
慕念琛與她一樣,都是有自尊的人呀……
她說了那樣難聽的話,慕念琛一定不會愿意再理她了。
阮甜想到這里,頓時哭的更加難過。
浴室的門,就在這時被大力的推開,阮甜想要擦掉眼中的淚花卻已經(jīng)來不及,慕念琛直接將她抱了起來,鮮紅未褪的雙唇再次覆上。
慕念琛這一次卻沒有深吻,他只是,輕輕的啄了一下阮甜的唇,而后,去親阮甜的那些淚花,在這些動作里,慕念琛開口對阮甜說:“曾經(jīng)的那些事情你不原諒我,我可以承受,那都是我的孽債,我該為那些付出代價。”
阮甜不敢聽慕念琛說這些,她想要用慕念琛方才的方法堵住他的嘴,可是慕念琛不給她這個機(jī)會。
慕念琛將放在阮甜心臟的位置,這個位置平常手放上去,或許還會有一些別的意思,但現(xiàn)在只是單純的表達(dá)他的真心,“甜寶,不論你現(xiàn)在如何看待我這個人,我祈求你將心敞開,讓我試一試,能不能回去?!?br/>
阮甜哭著搖頭,慕念琛將她抱的更緊了一些,“甜寶,不要拒絕,你也沒有機(jī)會拒絕我?!?br/>
這是屬于慕念琛的語氣,與從前一樣的霸道。
阮甜沒有給慕念琛回應(yīng),而是在她的懷中,慢慢地睡著。
這一天,于她而言太累太累,那樣多的情緒壓抑在心中,早已讓阮甜筋疲力盡。
慕念琛遲遲的沒有等到阮甜的回應(yīng),雖然,他也不需要阮甜,有什么回應(yīng)。
他的甜寶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阮甜的身上早已經(jīng)被溫水淋濕,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樣,慕念琛將阮甜照顧的很好。
在收拾妥當(dāng)之后,慕念琛將阮甜放在床上,他的唇落在了阮甜的額頭上,是很淺很淺的一個吻。慕念琛在對阮甜說:“我的甜寶,晚安?!?br/>
……
傳說當(dāng)中的新婚夜。阮甜是在睡夢當(dāng)中度過。
她醒來時,天色還未亮,慕念琛將她摟在懷里。阮甜借著房內(nèi)開著的小夜燈,去看慕念琛的臉,慕念琛的樣子,看上去剛睡下不久。
阮甜想要去碰一碰慕念琛的臉,卻在指尖靠近慕念琛時生生的停下。
慕念琛但睡眠一向淺,阮甜不忍將慕念琛弄醒,更不忍,讓慕念琛看到她的真心。
她放在枕邊的手機(jī)就在這時亮了一下,阮甜沒有當(dāng)一回事,她甚至沒有轉(zhuǎn)身去拿過手機(jī),看上一眼。
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慕念琛的臉上。
似乎,是想要將慕念琛的樣子牢牢的記在心中。
她的夢里,也全都是慕念琛,以至于阮甜在醒來時,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幅度。
慕念琛親昵的與她額頭相貼,好像昨晚阮甜說的那些話全部都不存在一樣。
阮甜的心情,還停留在夢中,對著慕念琛少了一些偽裝,帶上了一些夢中的情緒。
阮甜主動對慕念琛說了一聲早安,慕念琛似乎是很滿意阮甜現(xiàn)在的態(tài)度,他回之阮甜的,是一個長達(dá)十分鐘的……早安吻。
阮甜被吻得小臉通紅,嬌羞的推著慕念琛。
慕念琛戀戀不舍的將深吻改成輕啄,將將睡醒的聲音磁性又低沉,那一句:“早安,慕太太。”差點沒讓阮甜腿軟。
阮甜在心中默念了許多次慕先生,慕太太。
慕太太,她是慕太太,
……
慕念琛今天,似乎是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要辦,原本這種時候,他是要陪伴阮甜的,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每天都像是新婚,但昨天畢竟是領(lǐng)了證,有了法律層面的意義,又與平常不同了許多。
阮甜送些慕念琛到了門外,這里的電梯是一梯一戶,不會遇到什么旁人。
在進(jìn)入電梯之前,慕念琛捏住阮甜的臉,寵溺的對阮甜說:“在家里要好好的吃飯,乖乖的等我回來。”
阮甜點了點頭,她沖著慕念琛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兩個人,都暫時的將昨天所有的那些讓彼此不愉快的事情都給忘掉。
載著慕念琛的電梯慢慢下行,阮甜看到電梯顯示在了負(fù)一樓,她才慢慢的轉(zhuǎn)過身。
芒果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腳邊,阮甜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腳差一點就踩在了芒果的身上,
芒果被嚇得喵喵喵的叫了好多聲,一雙大大的貓兒眼里,帶著的全是那種:總有刁民想害朕的驚恐感。
因為考慮到了芒果的體重,阮甜沒有將芒果抱起來,而是蹲下身子將芒果這只胖到已經(jīng)超重的貓咪,揉了個夠本。
芒果表面上喵喵喵的叫的抵觸,其實,背地里早已把肚皮翻了過來,等著阮甜去摸。
阮甜逗了芒果好一會子,芒果最后很賞臉的,tian了tian阮甜的手,在阿姨拿著貓罐頭回來時,立馬抬起四爪,奔向阿姨。
阮甜扶著肚子哭笑不得,她走回房間,這才想起昨晚好似有人在社交軟件上找她。
除了微博以外,阮甜的其他社交軟件全部都只有身邊的朋友,和學(xué)校里的同學(xué)。
無論是他們當(dāng)中的誰找阮甜,阮甜都應(yīng)該看一看。
她原本只是想要看一看,因為平常也會有一些同學(xué)或者朋友,發(fā)一些沒有什么價值的東西給她,阮甜每一次都是看過就忘,這一回在點開始軟件時,阮甜,也沒有覺得這會是什么極為重要的事情。
但當(dāng)她看到昨晚給她發(fā)消息的那個人時,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心態(tài)就立刻消失。
不知道是她的手抖得太厲害,還是她的眼淚掉得太兇,阮甜,根本就沒能在第一時間,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都是什么。
可僅僅是一個備注名,就讓阮甜不冷靜起來。
那個備注,是阮甜爸爸的。
在這個軟件剛剛在學(xué)生之間風(fēng)靡起來時,阮甜就給阮明澤也注冊了一個,其實阮明澤平常沒有什么時間去看這些,在他還沒有出事之前,這個社交軟件就是他用來觀察阮甜每天過得如何的小工具。
雖然阮甜,經(jīng)常會把阮明澤給屏蔽。
這個賬號已經(jīng)三年多,沒有人再用過,阮甜有想過,或許是一些無良的盜號的人,用爸爸的賬號來騙她,但阮甜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落下,她難掩自己的激動,不敢去點開聊天的頁面。
她最后,還是顫著手去按了播放。
在把社交軟件里的那一條語音聽完之后,阮甜的手機(jī),落在了地上。
地上全部都是羊毛地毯,其實手機(jī)砸下去也不會有什么損壞,因為之前林詩雅讓劉曉給爸爸用藥使用了語音合成這些東西,讓阮甜抓不到什么把柄,所以阮甜并不是全信這些。
語音中的阮明澤并沒有多說什么,他只是再叫阮甜的名字。
縱然有千般不相信的情緒,阮甜還是給這個或許是盜用了賬號的人,發(fā)送了視頻邀請。
她想過許多種可能,唯一沒有想到的是,賬號那頭的人真的是她的爸爸。
一通視訊通話,持續(xù)了將近一個小時,阮甜整個人都是懵的,只記得爸爸在那端與她說:“甜寶寶,爸爸去接你。”
阮甜沒敢讓爸爸看到她的肚子,她視頻的時候一直將攝像頭對準(zhǔn)的是自己的臉。
她沒辦法消化這個事實,爸爸竟然從醫(yī)院里面出來了,視頻中的臉色也沒有阮甜想象中的大病初愈那樣差。
爸爸說要來接她,這是阮甜一直期盼的事情,但是在此刻,她卻沒有立馬的回答爸爸,她想……她想和慕念琛道別。
阮明澤沒有問阮甜為什么,而是讓阮甜決定好了告訴他。
阮甜點頭答應(yīng)。
……
與爸爸的視頻通話結(jié)束之后,阮甜就將自己一個人關(guān)在房里,等到下午她才離開臥室,公寓里的阿姨在見到阮甜從房內(nèi)出來之后,便詢問:“太太,午飯已經(jīng)備好,需不需要現(xiàn)在就開餐?”
阿姨仿佛是知道慕念琛今天不會回來吃飯,所以,沒有問阮甜要不要等先生的話。
慕念琛走時,應(yīng)該也吩咐了什么,在上一次阮甜與慕念琛過來時,這里的傭人還是叫阮甜為阮小姐的。
阮甜心中藏著事,午餐只吃了幾口。
在阿姨將碗筷收拾好之后,阮甜便給阿姨放了半天的假期,“今晚我想和……和他過二人世界,你出去的時候,記得把芒果也帶走?!?br/>
阿姨當(dāng)然是答應(yīng),芒果走的有些不情不愿,最后還是阿姨搬出了大招,拿了好多盒貓罐頭,只要有貓罐頭,對于芒果來說,就是天堂,它立馬就不粘著阮甜,而是用爪子拽著阿姨的衣服,想要讓阿姨帶它快些走。
阮甜給慕念琛發(fā)了短信,告訴他,今天她不準(zhǔn)備回瀝山。
其實在靠近南大的這間公寓,才是她與慕念琛感情真正升溫的地方,選在這里結(jié)束她與慕念琛的關(guān)系……非常的殘忍。
阮甜在慕念琛說好會回來的時間之前開始做飯。
阮甜的廚藝,遠(yuǎn)遠(yuǎn)沒有慕念琛來的要好。
她做菜做的特別特別的慢,等到慕念琛回來時,原本定下的四個菜也只做完了兩道。
還都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兩道素菜,阮甜裝作無事一般,沖著慕念琛抱歉的攤了攤手,“時間預(yù)估錯誤,你可能要再等一會兒哦。”
阮甜的語氣很甜,甜的慕念琛嘴角揚起。
剩下的兩道菜,是由慕念琛完成。
兩個人真正的吃上晚餐時,時鐘已經(jīng)過了晚上8點。
阮甜今晚,算是這段時間以來看起來最開心的一次,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強顏歡笑。
這樣的場景,太像是尋常的夫妻,有一種人世間的煙火氣息,仿佛,如果沒有曾經(jīng)的種種,他們在一起時就應(yīng)該是這樣的,簡單而又快樂。
阮甜能夠察覺到慕念琛的情緒,他很是開心,他叫她慕太太,阮甜遵從了一次自己的心,叫慕先生。
阮甜給慕念琛與她分別都倒了一杯酒,不同的是,慕念琛的要多一些。
阮甜與慕念琛坐的很近,紅酒杯輕輕一碰,慕念琛的手,攔在了阮甜的杯口,阮甜的酒量太差,淺淺一口可能就會讓她醉。
阮甜有些不滿的看著慕念琛,耍賴的對他說:“只喝一點點,一點點就好啦。一定不會醉。”
她的神情太過于可愛,慕念琛沒忍住便答應(yīng),阮甜重新與他碰了碰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帶著哭腔說:“慕念琛,要幸福哦。”
她這句話,在現(xiàn)在的場合看來,就像是在說她與慕念琛的以后,慕念琛喝光杯中的紅酒之前,回答阮甜:“我會讓你永遠(yuǎn)快樂。”
阮甜低下頭,落了兩滴眼淚,再抬頭時便是什么都沒有。
紅酒味的吻,醉的她心都是酸的,阮甜被慕念琛抱在腿上,乖巧的任由他親。
阮甜的身體與親吻,所有的經(jīng)驗都來自慕念琛,而所有的快樂,也全是來自慕念琛。
有一些旁的事情,完全的不奇怪。
這一場,酣暢淋漓,又帶著千回百轉(zhuǎn)的情緒。
前一種情緒,屬于她與慕念琛,而一種,則屬于阮甜自己。
慕念琛不愿離開,阮甜就沒有推拒,她到底是個孕婦,慕念琛還是心疼,過了許久之后,慕念琛還是慢慢地離開。
阮甜像貓兒一樣叫了一聲,兩個人又糾纏到一起。
……
以往做完這些時,阮甜總是會早早的睡去,而這一次她的大腦卻無比的清醒,她裝作睡著,等到慕念琛也睡下之后,她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阮甜看著慕念琛的目光中,全部都是不舍。
她用很輕很輕的動作,將慕念琛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她在心里,對肚子里的兩個寶寶說:“先和媽媽離開一會兒,等到你們出生了,媽媽……媽媽就讓人將你們送回爸爸的身邊,好不好?”
兩個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要分別的氣息,一向不讓阮甜難受的小腹在此時非常的不舒服,兩個孩子就好像是在用自己的方法來挽留媽媽,不讓她離開爸爸。
但阮甜還是要走,她在慕念琛睡下之后,就給自己的爸爸發(fā)了消息。
阮甜對阮明澤沒有說實話,她沒有將現(xiàn)在住的地方說出去,也沒有把她與慕念琛的事情告與他聽。
阮甜沒有從電梯中下去,而是選擇走了樓梯。
她的腳步還有些發(fā)軟,這是因為……的關(guān)系,阮甜很害怕被等候的保鏢發(fā)現(xiàn)。
等她離開這套公寓時,阮甜才稍稍的松了口氣。
她站的位置,其實已經(jīng)看不到慕念琛所在的樓層,但阮甜的視線還是落在那棟大樓的方向,仿佛能夠見到慕念琛一般。
她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里,以至于,當(dāng)一輛轎車緩緩的靠近她的身邊時,她都沒有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直到,從車上下來的人,喊了她的小名。
阮甜條件反射一般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她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讓爸爸發(fā)現(xiàn)。
她的臉上全都是淚,這是她的爸爸啊,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她的月份已經(jīng)很大,爸爸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
阮甜很忐忑,她甚至都不敢看爸爸的臉,她很害怕在爸爸的臉上看到一種類似失望與痛心的情緒。
她以為將會等來一陣暴風(fēng)驟雨,可最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爸爸甚至,詢問都沒有詢問阮甜肚子的原因,就好像……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一樣。
阮甜有許多話想要問一問爸爸,他為什么會變得像現(xiàn)在一樣健康,為什么看不出一點受傷過的痕跡?
但阮甜想問的所有話到了嘴邊都變成了一句:“我不會把這兩個孩子打掉,就算是您的要求,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