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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卿卿和建偉房間里的燈, 很快滅了。不到一刻鐘,整座小院兒陷入一片黑暗中。
第二天上午, 蕭家迎來了兩個客人, 田美蘭和曾嘉于。
曾嘉于抿著唇, 擺出一張撲克冰山臉,田美蘭目光里含了點局促, 兩人隨卿卿進了院子。
蕭慶福一早去了廠子里, 家里只有卿卿和郭春芳, 郭春芳臉色不大好看,冷淡地招呼田美蘭和曾嘉于坐下后, 叫卿卿給他們泡茶。
田美蘭將兩罐什錦水果罐頭,一盒“水晶餅”, 還有一疊票, 輕輕放在客廳茶幾上, 卿卿一眼掃去,發(fā)現(xiàn)是鷺城浴場的游泳票。
她帶了疑惑的視線, 流連在田美蘭母子二人身上。他們來蕭家做什么?還帶了禮物, 要知道這年頭兒,什錦水果罐頭可不常見。
田美蘭兩只手放在膝蓋中間,來回搓了搓, 接過卿卿手里的熱茶后, 立刻放在了一邊, 對沉默著的郭春芳說:“春芳, 我今天過來, 是想謝謝晴晴,昨天在禾尾救了嘉于?!?br/>
她白凈的臉皮漲得微微發(fā)紅,似是下了極大的勇氣。
郭春芳不咸不淡地應道:“我們晴晴,一向心善。這些東西就不必了,你還是拿回去吧?!?br/>
田美蘭笑得勉強,“這點零嘴兒,不是什么貴重東西,都是給孩子們的,你就收下吧?!?br/>
郭春芳皮笑肉不笑,“晴晴和建偉都大了,不愛吃甜的,老蕭和我血壓高,都吃不得甜的?!?br/>
...
兩人交鋒時,卿卿本能地盯了曾嘉于一眼,不由心底嗤笑,她怎么沒在這男人臉上,捕捉到分毫謝意呢?
片刻后,卿卿上前,將新泡好的一杯茶,準備遞到曾嘉于手中。
曾嘉于皺了皺眉,無視了正端茶給他的卿卿。
卿卿的手立刻僵在了半空中。
田美蘭見勢不妙,一把搶過卿卿手里的茶杯,放在曾嘉于正前面的茶幾上,又朝兒子使了個眼色。
曾嘉于臉色黑了黑,喉間慢慢擠出兩個字,“謝謝?!?br/>
簡單的兩個字,竟讓卿卿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實在搞不懂,曾嘉于到底在抽什么風??礃幼赢敾实鄣鸟Y是好了,只是這臉臭的,好像她欠他五百萬似的。
卿卿不耐煩再對著這張臉,又對兩個中年女人之間的嘴仗沒興趣,正要尋個由頭回自己房間,田美蘭兩眼放光地叫住她,“晴晴啊,你帶嘉于去外頭坐坐,我和你媽還有點兒私事聊。”
郭春芳坐在田美蘭對面,氣定神閑間,透著股正宮范兒,似乎對和田美蘭單獨相處的開撕,成竹在胸。
這個架勢,卿卿果斷選擇避開。
她還在劇組打醬油時,就見過戲外女一號和女二號在化妝間撕逼,那個嘴炮,那個陣仗,讓當時還是新人的她目瞪口呆。撕逼完的結(jié)果是,女一號撂下狠話,和女二號永不同框,后來劇組只能多花個幾百萬,摳出了兩人在戲里的同框圖。
念及往事,卿卿嘆了口氣,不聲不響出去了。
還來不及上樓,曾嘉于跟了上來。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前一后,走到了院邊的三角梅下。
“你昨天明明知道水很淺,為何不提醒朕...我?”他冷著臉,渾身散發(fā)出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
“我本來不知道啊?!鼻淝鋽偸郑b作無奈。哼,哪條法律規(guī)定我必須提醒你?
曾嘉于唇角抿得越來越緊,他移開冰冷視線,望向正開得燦爛的三角梅。
“那你為何...不給我做人工呼吸?”他肩膀繃得筆直,仰起下巴,慢吞吞地問。
“我媽不讓啊,再說不是有人要給你做嗎?還沒做你就醒過來了?!鼻淝渫抵Α?br/>
一張曬得黝黑的老臉自曾嘉于腦海中閃過,他搖了搖頭,習慣性地拂袖,光著的右胳膊在陽光下突兀地擺動小半圈,猛地停下。
該死,忘了大熱天的,這里奇奇怪怪的人,喜歡穿短袖。
他咳了幾聲,板著臉冷聲道:“朕的龍唇,豈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得,敢情這人的癔癥,還沒好。既然他這么喜歡當皇帝,那就陪他玩到底,看他以后還敢不敢發(fā)瘋!
卿卿頭一回,生出了逗弄曾嘉于的心思。
“你是說,那老頭兒碰不得,我卻可以碰?”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曾嘉于冷哼幾聲,在他看來,蕭秦雖是個女人,卻也是他的臣子,無論死活,都附屬于他。若一定要人工呼吸,與其讓這里其他奇怪的人來做,不如交給她。
等回到原來的世界,他再滅口,殺了這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混賬女人眼下這般悖逆,等回去之后,他定要好生折磨她,看她苦苦求饒。哼,到時求饒也沒用,他是不會放過她的。
曾嘉于越想越美,等他回過神來時,卿卿的臉距離他的唇,只隔著一拳的距離。
“你你你...你放肆。”他無所適從地后退半步,厲聲呵斥,聲音結(jié)結(jié)巴巴。
卿卿眨巴著水靈靈的眼,“你不是想讓倫家給你做人工呼吸嗎?我答應了,你后退什么?”
曾嘉于別開臉,聲線繃到不自然,“胡說八道,給朕退開?!?br/>
“來來來,讓倫家給你做人工呼吸嘛?!鼻淝鋲|著腳尖,湊上前去,故意撅起兩瓣唇。
曾嘉于臉上紅紅的,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卿卿,“你...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卿卿兩只眼笑成了月牙狀,“可你偏偏,就想讓我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給你做人工呼吸啊。”
“朕沒有?!彼⒖谭裾J,聲音別扭,慢慢退到了墻邊,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兒,此刻情態(tài),竟像個被色狼欺負的小女孩,臉紅得快要滴血,耳根也是。
卿卿突然覺得,這人平時那么可惡,這會兒還挺好玩的,純情得像個小媳婦兒,而自己就是那調(diào)戲小媳婦兒的鄉(xiāng)間惡霸。
“別躲嘛,來啊,人工呼吸啊,快活啊?!鼻淝湫Φ酶託g快了。
呵呵,真是天道好輪回,前天晚上自己才被這男人差點壓在護欄上,今天兩人就調(diào)換了位置。
曾嘉于渾身僵硬地貼在墻邊,凸起的水泥硌得他背上發(fā)疼,他目光越來越慌,見步步逼近的卿卿,一張鵝蛋臉精致雪白,兩汪杏眼水汪汪的,長長的睫毛又密又翹,小巧的鼻尖下,嘴巴紅艷艷的泛著水光,很柔軟的樣子,讓他情不自禁想到以前在宮里吃過的一種奶羹,軟軟的,甜甜的。
這樣一想,他突然覺得和這個混賬女人嘴貼嘴,沒那么可怕了。
他閉上眼,面上一片視死如歸的模樣。
卿卿近了,更近了,曾嘉于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幽的淡淡體香。
他無措地攥緊雙拳,鼻尖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緊張得要命。
卿卿停在他唇上一寸處,突然退開了,半蹲下來,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肚子都痛了。
曾嘉于猛然睜開眼,對上卿卿得意的嘲弄目光,只覺全身的熱血都往頭頂涌。
“你..."他氣得想把這女人的腦袋敲破。
下一秒,院門口猝然響起幾聲“汪汪汪”的聲音,曾嘉于臉色乍變。
他抬眼望去,見跨步進來的蕭建偉懷里,正抱著一只白色小狗。
客廳內(nèi),郭春芳臉上冷冰冰的,聽著田美蘭的話,一語不發(fā)。
“思南中學幾個學生逃票,被通報到學校的事,我絕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前不久中央領導才來鷺城這新特區(qū),當時還去了咱們浴場視察,鷺城浴場想借著這股風,爭取省里的先進單位評選,所以各項制度也就更嚴格了,上面規(guī)定逃票必須通報批評,我也沒有辦法,保衛(wèi)處打電話到學校后,我才知道那幾個學生是你班上的...”
“我曉得,你對我有些意見,但我可以摸著我的良心說,我和蕭書記清清白白,絕對不是風言風語里傳得那樣。當年嘉于爸被下放到西北時,嘉于才四歲,我一個人拉扯他長大,我成分不好,名聲又差,被罵了十幾年的破鞋,直不起腰桿子,還被人扔爛鞋到門上,為了嘉于,這些我都忍了,不管她們怎么潑臟水,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田美蘭聲音低沉,說著說著,不知不覺,眼淚已慢慢溢出。
她清了清嗓子,叫了聲“曾嘉于”,男人轉(zhuǎn)過臉,想到這女人方才捉弄自己的事,臉一黑,怒容又盛了幾分,不再理她,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