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jīng)將污染獸阻擋了400年了。這四百年內,戰(zhàn)士們同心協(xié)力,讓每一次大魔潮都順利的渡過,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堡壘城市被攻破,無論老弱還是死戰(zhàn)的勇士都被污染獸們吞噬的慘劇了。”老太太的聲音很低沉。她的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也難怪,作為植入圣痕的一員,她肯定是在對抗污染獸的第一線廝殺的,有些故事或者什么親密的人死在魔潮中也不一定。
“這不是好事嗎,世界安定了四百年,人類也發(fā)展了四百年??峙滤陌倌昵?,大家夢寐以求的就是這種安定的生活吧?!毕牟栕R趣的接上了話茬。
“確實是這樣,守護者禮拜堂里有四百多年前的各種史料。從那些史料上我們都能讀出當初人們的悲傷和絕望。我們現(xiàn)在的生活,是當時的人們所不能想象的?!崩咸α诵Γ贿^很快臉色又嚴肅的起來。
“但是,這四百年的安寧生活,也讓我們逐漸忘記了大魔潮的危險,忘記了我們重要的敵人是什么。反而把一些原本根本不會去在意的東西,擺到第一位上來了?!崩咸酒饋恚叩搅烁浇囊粋€魔術裝置附近。那是一個世界浮空島的模型,中央是黑霧繚繞的混沌核心,周圍的浮空島緩慢卻堅定的轉動。
“聯(lián)邦和菲贊帝國的貿易爭端越來越嚴重了。為了一點點利潤,聯(lián)邦強硬派的人連將菲贊皇室全部斬盡殺絕的口號都能喊出來。有了動員兵還不夠,戰(zhàn)士們也越來越成為人與人之間爭斗的武力了?!?br/>
夏伯陽暗自撇了撇嘴,心說戰(zhàn)士怎么了,又不能吃風喝煙。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只要有人就有江湖,既然身在江湖,就會身不由己啊老太太。您在這兒悲天憫人也是啥用沒有啊。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說出來沒準兒自己就是繁華之島所不歡迎的人了。
“這就是社會吧,我們畢竟不能脫離社會活著?!毕牟柭柫寺柤绨颉?br/>
“呵呵,我想你誤會了夏先生?!崩咸D過身來,“繁花之島沒有成為仲裁者或庇護所的想法,我們也沒有能力。祈禱和平是我們應有之義,但是手無寸鐵也不是智者所為啊。福拉沃德戰(zhàn)士養(yǎng)成學院為了就是保存繁花之島,我們僅僅不想被卷進去成為炮灰而已?!?br/>
“請恕我直言,夫人,我多少也明白現(xiàn)在繁華之島夾在奧奇阿爾聯(lián)邦和菲贊帝國之間的處境。老實說您的這個選擇,很艱難啊?!毕牟柊训永锏狞c心塞進了嘴里,嗯,很甜,還有一股薄荷的清香和冰涼,混合起來的味道很怪,不過挺好吃,回頭自己也試試。
阿爾梅里克夫人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痛苦的神色。
夏伯陽說的很準,繁華之島的這個選擇并不高明。用澤布里奇市長的話說,這就是在刀刃上跳舞。一個不小心,就是命喪當場。
不管在地球還是在這個魔力世界,有一個規(guī)律是沒有任何的變化的。那就是大國或者大的勢力起紛爭的話,小勢力是沒什么選擇的。這種時候最重要的就是選邊站隊。站對了,能和勝利者一起吃尸體,最不濟也撈點湯喝。要是站錯了隊,那么在自己這邊要完蛋的時候果斷跳反,雖然無恥了點,但是起碼能多多少少保全一下自己。
至于中立則是一個最壞的選擇。除非你小到了人畜無害的程度,不然你中立的選擇要么被解讀為待價而沽,要不就被認為是打算趁兩敗俱傷后撈取實惠。
這兩種判斷,無論哪一種,都會惹來大勢力的打擊。既然不知道你選哪一邊,那就直接抽飛你讓你哪邊都選不了就省事了。簡單粗暴,但是絕對有效。
但是,明知道這是個的坑,繁花之島還是要跳進去了。因為繁花之島并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地方。澤布里奇市長雖然帶著一個市長的頭銜,但是手中的權利并不比其他的四位議員大多少。在這座以轉口貿易賺的盆滿缽滿的自由都市中,議員們有自己的算盤,普通的大商人們也有自己的想法。這些的人最喜歡的就是維持現(xiàn)狀,讓聯(lián)邦和帝國的笨蛋們老老實實的不要動最好。
但是這怎么可能呢?聯(lián)邦早就對菲贊帝國阻斷東西方貿易并對聯(lián)邦的商品征收重稅恨之入骨,就算是最不愿意打仗的人都已經(jīng)受不了菲贊帝國的得寸進尺。而菲贊帝國的皇帝想要取得更大的優(yōu)勢徹底壓倒門閥們,門閥勛貴們想要對抗皇權同時壓倒其他的門閥。這些都需要擴大自己的地盤,補充新鮮的血液?;旧峡梢哉f,雙方都需要打仗,也都有意愿好好的打上一場。
在這種情況下,繁花之島如果想當那個擋車的螳螂會死的非常非常慘。
“我們,總要有個選擇?!崩咸亓俗约旱淖?,她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臉色灰敗,半點在訓練場里威風凜凜的樣子都沒有了。
“大魔潮并不是像人們想象的那么簡單的東西。人們已經(jīng)被四百年的平安腐蝕了警惕。煉獄之龍豈是那么好揣測的。如果它很好對付,當初的創(chuàng)世泰坦們也不用身隕了。盔神教派已經(jīng)警告了多次,下次的大魔潮可能會超出想象,為此守護者禮拜堂已經(jīng)大幅增加了巡游武僧的頻率。但是如果大魔潮來了,本來應該對付污染獸的戰(zhàn)士們卻在自相殘殺,那就太愚蠢了。福拉沃德戰(zhàn)士養(yǎng)成學院不想成為那種蠢貨。我們必須守衛(wèi)自己的家園?!?br/>
老太太說的斬釘截鐵,夏伯陽也就不好說什么了。畢竟自己是外人,也沒啥資格說人家做的對不對。
“那么,我能做點什么呢?畢竟薩緹萊薩還在繁花之島上,我總不能扔下她不管?!?br/>
老太太總算露出點笑容:“確實有些事情需要夏先生幫忙了。您知道,福拉沃德戰(zhàn)士養(yǎng)成學院因為教育方式的問題,對于人和人之間的戰(zhàn)斗,是比較偏弱的。而索?夏帝國的宮廷劍客們都很擅長這一方面?!?br/>
老太太算是黑上夏伯陽是宮廷劍客了,不過也好,起碼沒人追究自己是黑戶了。夏伯陽點了點頭:“您打算讓我去學校當教官?”
“不?!崩咸珦u了搖頭,“繁花之島內部也很復雜,所以我不想您大張旗鼓的在學院里教授對人作戰(zhàn)的技巧。不如這樣,就在埃德溫家的私人訓練場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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