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車內(nèi)一片沉靜。片刻之后,里面響起寒涼清冷的聲音:“這與本宮何干?白桃之王乃大燕至寶,溫大人若有相求,請前往弈乾宮,面見皇帝陛下?!?br/>
溫亭羽驚愣之下,失望至極,他還要上前一步,繼續(xù)懇求,卻被車輿旁的焰十九眼疾手快攔住。
焰十九不悅道:“溫大人,凰后已經(jīng)明言。您再苦苦相逼,便真心逾越了。休怪本將無禮。送客!”
溫亭羽帶著難以言述的落寞,被焰十九半推半扶的,請走了。
幺離凰透過珠簾,望著一步三回頭的溫亭羽。她低垂了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眸下方形成了厚重的羽翼,隱匿著不可言說的情緒。
“凰后在想什么?你看上去有心事……”元一一狐疑的挪到幺離凰身畔,低聲道:“其實,白桃之王你留著也沒什么大用。若這個好看的藍(lán)衣公子想要,給了他又如何?凰后何時是小氣之人……如凰后不方便,我愿意幫您這個忙,不如今夜子時,我悄悄把桃子給他送去……”
“聒噪?!辩垭x凰長眉一挑,眸色閃過凜然:“不許你動,溫亭羽?!?br/>
元一一恍然大悟,她跳下車子,揶揄道:“好好,他是你的菜,老娘不動就是?!?br/>
遙遙相對的野草叢中,兩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正緊緊盯著幺離凰的金玉車輿。滿身狼狽的裴綽約與商天亮,身后還跟著幾個扶桑浪人。他們都灰塵滿面,身染鮮血,猶如驚弓之鳥。
“大哥,這一路之上,白桃之王便由幺離凰親自保管。如今連溫亭羽來求,都不曾拿出來。咱們就不要再癡心妄想奪取了。再說,就咱們這幾個人,如果硬搶不過以卵擊石。想想別的辦法吧。”商天亮擦擦額上的冷汗,低低道。
裴綽約不甘心的狠狠盯著那金碧輝煌的車輿,郁悶道:“若她真的是明月夜,如何狠得下心來,枉顧溫亭羽的懇求?或者,她真與明月夜并無關(guān)聯(lián)。而且,這女人的戰(zhàn)力可遠(yuǎn)遠(yuǎn)在明月夜之上,太可怕了。還有那頭猴子,寸步不離的保護(hù)她,連旱魃都不是他對手??磥恚仓荒芰硐胨??!?br/>
幾個人相視,都心生忐忑不安。裴綽約默默嘆息一聲,率先領(lǐng)著他們隱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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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他們便回到了藏身的石穴中。
裴綽約坐在一堆柴草之上,她望著匆匆忙忙正在收拾東西,打算撤退的浪人們,若有所思。
商天亮包扎好自己的傷口,便拿著藥包躡手躡腳走過來。他小心翼翼的撕開裴綽約被劍氣劃傷的衣袖,露出一道猙獰的傷口。他為她清理傷口,敷藥,和包扎。
“大哥,旱魃雖然練成,但也被金猿剿滅。白桃之王也被幺離凰搶走了。你恐怕還要暫時委屈自己,將魂魄寄存在裴綽約的身體中。只是這身體,被你糟蹋的差不多了??峙乱膊荒芫S持太久時間。我先為你療傷,想想以后怎么辦?!鄙烫炝劣魫灥?。
這一次,裴綽約并沒有阻攔,她微微蹙眉,深深嘆息:“誰能想到,幾個月來的努力,功虧于潰。當(dāng)初,這裴綽約已經(jīng)懷了幾個月的身孕。硬生生被你喂藥打掉了。她本就元氣大傷。老子原以為這具爛身子,不會用太久時間,所以也懶得管她……我擔(dān)心,她的身體恐怕再難支撐幾日了?!?br/>
商天亮低下頭,思忖片刻,突然抬頭陰森森低語道:“大哥,這幾個扶桑浪人雖然受了傷,但他們都是練武之人。我可將他們的元力凝聚在一起,先輸送到你體內(nèi)。這樣便能支撐幾個月時間,我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