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霍雨眠準備喝第二口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眼前的碗不見了。
她下意識地轉(zhuǎn)頭,便看見原本應該在桌上的碗,此刻竟跑到了墨封訣的手上。
霍雨眠還沒反應過來,墨封訣就從她的手中拿過湯勺。
霍雨眠怔怔地看著他。
只見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湯勺,動作優(yōu)雅地舀了一勺湯,放到嘴邊,輕輕吹氣,然后遞到她的面前。
霍雨眠看見他的舉動,雙頰一熱。
他這是打算喂自己嗎?
雖然這動作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了,但她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墨封訣端著碗和握著湯勺的手,那雙手可是簽過上億元的合同的,如今卻拿著碗勺喂她。
見她神情有些恍惚,墨封訣輕輕開口,“乖,不燙了,喝吧!”
這話一出,霍雨眠的臉瞬間爆紅,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一旁的辛如雪,有些尷尬。
辛如雪也微微有些震驚,沒想到一向冷冰冰的兒子,居然也會有這么溫情的一面。
霍雨眠順勢就著他伸過來的湯勺喝了一口后,立即開口,“我自己來吧?!?br/>
說著,霍雨眠就想伸手接過墨封訣手中的碗勺。
墨封訣微微側(cè)身,將碗拿遠,“別動,我喂你?!?br/>
“不用,我可以的?!?br/>
霍雨眠覺得她此刻的臉一定很紅,因為她覺得臉上一片滾燙。
似是察覺到了霍雨眠的別扭,辛如雪笑了笑,開口,“罷了,你們小兩口就在這里喝湯吧,我就不在這里礙事了?!?br/>
話落,辛如雪看了兩人一眼,準備要走。
“媽?!?br/>
霍雨眠有些不好意思地喊道。
辛如雪擺擺手,“沒事,你們喝湯吧。雨眠,就讓封訣喂你,看他動作那么生疏,就該多練練?!?br/>
“我走了?!?br/>
話落,辛如雪笑著走出廚房。
卻不想,在走到客廳的時候,她與剛進客廳的陸閻絕碰上了。
兩人均是一怔。
管家在一旁通報,“夫人,這位陸先生是來找少爺和少夫人的。”
辛如雪木訥地點點頭,對陸閻絕說道:“你進去吧,他們在廚房?!?br/>
陸閻絕微微頷首,轉(zhuǎn)身向廚房走去。
辛如雪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辛如雪走后,霍雨眠便瞪了墨封訣一眼,“都怪你,把媽都嚇走了?!?br/>
墨封訣不以為意地挑挑眉,“我喂我自己的媳婦喝湯,很嚇人?”
霍雨眠無語失笑,這話怎么感覺像是情話?
“乖,張嘴?!?br/>
墨封訣又舀了一勺湯遞到霍雨眠的面前。
這次,霍雨眠沒有推拒,而是乖乖聽話地張嘴。
“怎么樣?燙嗎?”
墨封訣又舀了一勺湯遞到她的面前
霍雨眠笑著搖搖頭,“不會,剛剛好?!?br/>
陸閻絕一進來,就看見兩人這恩愛的畫面,心里泛起酸意。
他直接大步走進來,來到兩人身后,拿過墨封訣手里的碗,“停停停?!?br/>
墨封訣手上一空,眉心微蹙,不悅地看向陸閻絕,“你來干嘛?”
“我,我來看望雨眠,不行呀?”
陸閻絕看了一眼霍雨眠,沒有說實話。
“我有什么好看的?!?br/>
霍雨眠輕輕一笑。
“你丫的也太沒良心了吧,我來看望你,你還不樂意了?”
陸閻絕說著,繞到霍雨眠的對面,將手中的碗放回桌上。
“行行行,我很樂意?!?br/>
霍雨眠立馬出聲安撫。
“切,敷衍?!?br/>
因為心里有事,所以陸閻絕輕笑一聲后,便進入了正題。
他看向墨封訣,“我有事要跟你說?!?br/>
墨封訣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去書房吧?!?br/>
“你在這乖乖喝湯,我和他談點事。”
墨封訣起身,對著霍雨眠叮囑了兩句。
“嗯,去吧。”霍雨眠點點頭。
“走吧?!?br/>
話落,墨封訣便率先離開了廚房,朝書房走去。
“乖乖喝湯啊?!?br/>
陸閻絕不甘心地對霍雨眠說了一句后,立即跟上墨封訣。
霍雨眠無語失笑,這兩個男人有時候還真是幼稚。
……
書房內(nèi),墨封訣站在窗前,他心里隱隱知道陸閻絕今天來是為了什么事。
“說吧,你要跟我談什么?”
聽到身后傳來的關門聲,墨封訣適時開口。
陸閻絕來到他身旁,臉色有些深沉,“解藥的事,你知道了嗎?”
墨封訣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那你打算怎么做?”
陸閻絕在問這話的時候,心里很是忐忑。
他不知道墨封訣會說出什么樣的答案,又或者說自己想聽到什么樣的答案。
“我們決定試試?!?br/>
墨封訣的聲音淡淡的,但心情卻是格外沉重。
我們?
“雨眠同意了?”
墨封訣神情凝重地點點頭。
陸閻絕沒想到霍雨眠這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就連他也是剛剛從研究所那邊得到的消息。
而且他更意外的是霍雨眠竟然這么快就做了決定。
陸閻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他也知道現(xiàn)在的狀況,要解藥總比沒有的好。
陸閻絕沉默,直接下樓。
霍雨眠見他這么快就從書房出來,微微有些訝異。
不是要談事情嗎?
怎么才上去這就下來了?
“這么快事情就談完了?”
霍雨眠微笑著看向他。
陸閻絕看到她明媚的微笑,心里有些歉疚。
她是因為自己才染上這病毒的。
陸閻絕來到她的身旁坐下,心情有些低沉。
霍雨眠見他這樣不由一陣奇怪。
這人是怎么了?
之前不還好好的嘛,怎么去了趟書房,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霍雨眠關切地看向他,“你怎么了?”
陸閻絕抬眸看向她,眸光里有幾分愧疚之色。
“對不起。”
霍雨眠聽著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么突然道歉啊,難道你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霍雨眠半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陸閻絕頓了下,輕啟薄唇,“病毒的事,對不起?!?br/>
聞言,霍雨眠了然。
她笑笑,寬慰陸閻絕,“我當是什么事呢,這件事不怪你,你又不是故意的?!?br/>
陸閻絕抿唇不語。
霍雨眠詢問,“你知道解藥的事了?”
霍雨眠看向陸閻絕的眸子里有幾分篤定。
陸閻絕知道她心里已經(jīng)有答案了,現(xiàn)在不過是在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