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飼養(yǎng)的二腳獸能得到的信息很少,不過對槐笑笑來說,這樣的信息已經(jīng)很多了。一頭霧水,信息全無還有虛假信息的世界折騰(劃掉)磨煉了他對任何世界的強力適應(yīng)能力。
‘往好處想,起碼這個世界的信息比較清楚,愿望也簡單……易懂?!淮嬖谑裁丛评镬F里的猜測。
一個動物為主宰的世界。
和其他世界格外不同。
槐笑笑的心里充滿了對新世界,新知識的好奇和探索欲望。
從契合者的零碎的記憶中可以得知,那個高大的飼養(yǎng)牛把他關(guān)進(jìn)籠子以后,要隔好長一段時間才會再帶他出去……暫時安全。
但是關(guān)在籠子里越來越少的二腳獸證明這里也不一定安全。
‘其他人類(二腳獸)去哪里了呢?’聯(lián)想到人類為主導(dǎo)的世界,槐笑笑有點不妙的猜測。被豢養(yǎng)的獸,要么當(dāng)寵物,要么當(dāng)……食物。
槐笑笑再次環(huán)顧四周的景色,大約是心情不同,周圍看上去有些恐怖。
遠(yuǎn)處鐵籠上帶著的銹跡看上去也像是血跡,愛腦補的人類也許分分鐘就能腦補幾場恐怖的殘殺事件。
槐笑笑順手抓起一根稻草梗,習(xí)慣性地往嘴巴里嚼了嚼。
當(dāng)他回過神的時候,這稻草梗已經(jīng)被吃掉了十分之一。
“……”
他砸吧了一下嘴巴,嘿,還挺好吃的。
原來這稻草梗不止是睡覺的地方,還是二腳獸平日的伙食。
槐笑笑看看手里的稻草梗,再看看地上的稻草梗,“呸呸呸!”把嘴里的還沒進(jìn)入食道的稻草碎梗吐到了籠子外面。
衛(wèi)生情況堪憂啊。
……
半夜,又熱又餓的槐笑笑醒了過來。
他無奈地揉揉肚子,‘行吧,不就是吃草嘛?!?br/>
想起了方清歷史書上書寫的一段有關(guān)食物的話:先輩們不畏艱險,吃草啃樹皮,終于打倒了敵人,迎來了璀璨的明天。
憶苦思甜,學(xué)習(xí)先輩們的精神,學(xué)習(xí)先輩們的食譜,好吃的總會到來的。
挑出一根較為新鮮的稻草梗,槐笑笑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單手拿著,“咔嚓咔嚓咔嚓……”啃著味道還不差的稻草梗,他的另外一只手也沒閑著,對籠子敲敲打打,思索著逃出籠子的可能。
籠子的柵欄掰不斷,柵欄的間隙也比較小,讓人無法從間隙中鉆過。
地面沒有工具難以挖掘,無法鉆洞逃生。
籠子上方焊接很牢固,不能翻爬出去。
鎖籠子的鎖很堅固,沒有鑰匙無法打開,槐笑笑也沒有點亮開鎖的技能。
不能常規(guī)越獄,只能想其他的辦法。
比如說……召喚蚊子。
在上個世界中證明,蚊子還是很好用的,做什么事情都比較方便。
但是……地面,柵欄,稻草……都無法成功畫出召喚正。多次實驗之后,槐笑笑暫時放下了召喚蚊子的想法。
養(yǎng)足精神先。
肚子餓了5次之后,那個魁梧的身影又來了。
“吱嘎……”籠子的門打開了。
槐笑笑來不及逃跑,一只強有力的手就一把抓了起來。
不管是用腳踢,還是用手推,這只手都牢牢地抓著他,讓他無法動彈。
“……”
槐笑笑第一次這么強烈地認(rèn)識到自己的弱小。
體型的差異是巨大的,力量的差異也是懸殊的。
在這里,人類想要活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動物想做些什么,柔弱的人類根本無力反抗。
事情似乎有些糟糕。
槐笑笑深呼一口氣,小范圍地移動著自己的腦袋,讓自己的視線更加容易觀察周圍。
兩只碩大的牛眼看了下來,正好看見槐笑笑艱難移動過來的眼神,‘這只二腳今天獸格外活潑?!@么想著,牛軻廉也沒多想。
作為祖?zhèn)黠曫B(yǎng)二腳獸的家族,荒城牛家十分熟悉二腳獸的各種習(xí)性。據(jù)說當(dāng)年牛家老祖還被幾只二腳獸救過,不過想來也是無稽之談。二腳獸這么弱,怎么可能救到他們這種壯碩強大的牛。
看著這只二腳獸扭著脖子格外滑稽的樣子,牛軻廉苦澀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好心地把二腳獸翻了個身,讓他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手掌中。
“哎?!迸]V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今天過后,荒城牛家,就不存在了。
牛家善養(yǎng)二腳獸的技術(shù)已經(jīng)失傳,會養(yǎng)二腳獸的那些牛都死了,就剩他這個遠(yuǎn)房牛,啥也不懂地接手了這個二腳獸的飼養(yǎng)園。
如今……怕是堅持不下去了。
二腳獸的飼養(yǎng)園里,就剩幾只瘦弱的二腳獸了。今天把這幾只二腳獸處理掉以后,他們牛家,也該去找別的出路了,二腳獸這生意他們是不能做了。
把二腳獸賣了,把園子抵了,去西邊的水牛城看看。買個房子,找點活計,娶個媳婦,養(yǎng)幾只小牛崽……
這么打算著,牛軻廉就到了前廳。
有槐笑笑高的綠草在房子周圍肆意地生長著,也沒牛去割草。屋子旁的擦草叢里還露出一只小小的黑色尖角。
高大的墻壁漆著土黃色的色調(diào),幾塊斑駁的墻角里露出團(tuán)著的稻草梗,幾株頑強的稻草從圍墻縫隙里掙扎著長了出來,給土黃色的圍墻添上了幾絲綠意。
心情好時,看上去也頗有意思。
只是心情不佳的牛軻廉看過去也只能看到破敗的意味,日暮西山的凄涼。
前廳的屋頂上方是牛家標(biāo)志性的牛角屋檐,兩頭彎彎翹起。從遠(yuǎn)處看,就像一只蠻牛臥在此地,牛角猙獰霸氣。
可惜……前些日子的一場雷雨,把左邊的牛角劈掉了一角。掉落的牛角砸在雜草地里,被密密長長的雜草遮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出一個尖尖的小角。
牛軻廉也沒心情去整理,就這么放著。
走進(jìn)前廳,槐笑笑被牛軻廉放在一長排的柵欄里。
柵欄里還放著幾只瘦弱的二腳獸,每只二腳獸都用柵欄隔開著,防止發(fā)情。
他們和槐笑笑看起來沒什么區(qū)別,都穿著藍(lán)色的粗布麻袋衣。他決定先看看情況,動物太強大,逃出去怕是會被一腳踩死。
等了一會兒,外面來了一只富態(tài)的豬,后面還跟著幾只豬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