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色牌匾上書著“瀟湘館”三字,紅瓦梁下懸著兩個未燃起大紅燈籠,少了商女外搔首弄礀,這白日下瀟湘館,看上去竟是寧靜得似個文人雅士聚集處。
可即使它看上去像個文雅之地,但內(nèi)里腐朽還是不會變。
洛云笙望著這朱色牌匾,心中隱隱有些彷徨,看到眼前瀟湘館,她已經(jīng)可以確定,身旁這落拓不羈女公子便是云華國公主慕容漪。只是公主大人,你帶著相識僅兩個時辰妹子逛青樓,你姐姐知道么?
記得原著中慕容漪出現(xiàn)此緣由,便是因為她那坐皇座上女皇姐姐慕容沁,將近些日同她十分親近琴師霍辛打斷了條腿并逐出了云華國。這瀟湘館便是霍辛風閑國棲息之地。
慕容漪心懷愧疚,又慍怒于其姐“先斬后奏”,便跑來了風閑國。風閑國內(nèi),她費艱辛才尋得霍辛所。為彌補霍辛心傷,慕容漪日日扮作男裝混入瀟湘館,自毀女尊國公主顏面,來勸他離開此地,自己會幫他購置一處地產(chǎn)。但霍辛卻是無半點動搖,只恭謹而又疏離地同她道:“多謝公主好意,霍辛雖是跛足,但這一雙粗手還是可以謀食。”
因為慕容漪并未折服種馬男王霸之氣下,故而她戲份少得可憐,除了上述內(nèi)容,洛云笙記憶里也只剩下后,她和霍辛河邊游逛,兩人正談著話,突然河里就竄出了一只中階魔獸。慕容漪是女尊國女人,她要護著霍辛,就先沖了過去,然后……她就壯烈犧牲了。值得一說是,那霍辛洛云笙是不大待見,因為慕容漪沖上前時候,霍辛這個男人他兀自驚叫著逃了,全然不顧慕容漪。不過故事結局還算好,他是個陂足,跑不,所以沒跑兩步便一同隨著公主去了。
一個好端端有點小性子灑脫公主,為一個沒有擔當纖弱男子而送命,這場景洛云笙是不想見到。為此,她決定暫時變成情侶去死去死團,拆散這對“苦命鴛鴦”。何況若是讓洛宮主發(fā)現(xiàn)她去了青樓,呃,她覺得她八成也要隨著公主一起炮灰了。
“咳咳?!陛p咳兩聲,洛云笙欲出言遏止,“穆姑娘,這瀟湘館去不得啊?!?br/>
正準備長篇大論一番,然而這話才剛開頭,那慕容漪便鉗住她手腕硬拽著,將她拖了進去。
“沒事,這個時間看不到什么,走吧?!?br/>
就這樣洛云笙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jīng)處了瀟湘館廳堂內(nèi)。
輕眨了眨眸子,洛云笙正猶豫著要不要步退去,耳邊便聽得縷縷琴聲,那琴聲委婉連綿,似山澗溪流一般柔柔流進了洛云笙心田。
“這琴聲……好美啊?!苯蛔》Q贊一聲,洛云笙收了離去心思,順著琴聲望去,只見一青衣男子正半垂著眸子輕輕撥弄琴弦,衣著艷麗鶯燕們紛紛圍坐他身旁,滿是沉醉地聆聽著,那一雙雙嫵媚眸子里滿是欽慕之下還夾雜著一絲惋惜。
心道著此人便是霍辛了,洛云笙側首向慕容漪瞥去,她還真想知道這慕容公主看到自己情郎被他人包圍會有個什么想法。
然而慕容漪臉上卻平靜地很。輕揮了揮手中折扇,示意女子們不要意她,慕容漪便對著洛云笙淡淡一笑,隨意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那張桌子距琴師位置并不算近,洛云笙心中猶疑卻沒有言語,她也隨之坐了過去。
方才坐定,便有小廝前來殷勤布酒,看得出慕容漪是個???。
吩咐那小廝退去,慕容漪斟了杯酒置到了洛云笙面前,“洛兄,請?!?br/>
酒入壺觴,清香滿溢,然而洛云笙卻沒那飲酒心思。踏入這煙花之地已然犯錯了,再醉酒而歸,她這條命要是不要?
“穆兄客氣,只是下不勝酒力,穆兄獨飲吧?!?br/>
洛云笙笑著推脫,慕容漪也不意,只調侃了句,“洛兄真是像個男兒家?!北阕昧吮?,一飲而。
“呃,穆兄真是豪爽似男兒?!甭逶企峡酀恍?,這時她倒有些明白了文化差異這種東西。男尊國女子和女尊國女子那就是不一樣啊。
輕搖酒杯,慕容漪望著霍辛,溫聲道:“洛兄,這琴師撫如何?”
“好。”抿唇淡笑,洛云笙又向著琴聲處望去,只是如果這撫琴是個女子那就好了。輕輕將眸子闔上,洛云笙默默腦補了下洛宮主撫琴身礀。身礀靜逸,神態(tài)寧和,指尖輕拂過琴弦,空靈琴音便伴著清風明月悠然而起。
唔,若是娘親彈奏話,應該比這個霍公子加好聽吧?洛云笙狡黠而笑,心中開始暗自謀劃該如何哄騙洛宮主撫琴一首。
慕容漪見她笑得怪異,便開口問道:“洛兄,你笑些什么?”
“啊?!奔泵暮紒y想中掙出,洛云笙禮貌答道,“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一個故人。”
“故人……”
不知為何,洛云笙竟覺得慕容漪談及故人之時,目光深遠了起來。她忍不住發(fā)問,“穆兄可是想起了誰?”
“一個強勢討厭鬼。”
“?。繌妱萦憛捁?,是誰?”距洛云笙所知能對慕容漪強勢,只有她家姐姐女帝慕容沁。她好奇地向慕容漪望去,只可惜慕容漪偏偏轉了話題。
“不說她了。洛兄……”低眸向洛云笙身前酒杯瞥去,慕容漪忽嘆了口氣,“唉,只可惜洛兄你不飲酒。不能享受這聽霍郎撫琴,品人間美酒愜意事?!?br/>
眼看著慕容漪又舉杯一飲而。洛云笙輕笑著搖了搖頭,她心中愜意事,不是聽霍郎撫琴,品人間美酒,而是守洛宮主身旁靜靜地望著她啊。唉,只可惜酉時時候,她才能回去……
酉時,為什么你還不來?洛云笙默默哀嘆。
……
時間洛云笙同慕容漪閑談下,一分分地逝去。眼看著那心心盼著酉時即將來到,洛云笙開口向慕容漪道別,“穆兄請便,下要先行離去了。”
慕容漪出言挽留道:“洛兄這么早便走了么?再過一刻鐘,那瀟湘館頭牌便要出來獻舞了。須知,這花魁小姐可是個難得一見人物,并非時常露面呢?!?br/>
洛云笙淡笑搖頭。花魁?花魁哪里美得過她家洛宮主。只不過,洛云笙記得這花魁好像也是男主攻略對象之一,而且還把她那寶貴初夜送給了男主。說來那花魁也是個可憐人,因祖上得罪了皇帝,她這個原本錦衣玉食大小姐便被貶入了樂籍,成了這瀟湘館內(nèi)歌舞伎。但好鴇母曾受過她祖上恩惠,故而對她多加照顧,暫未讓她接客,只偶爾廳內(nèi)舞上一曲。不知是否是天生麗質緣由,僅是偶爾一舞,她卻也依舊成了艷名遠播花中魁首。
這么一想,洛云笙倒還真是有些好奇這花魁相貌呢。
她悄聲問道:“穆兄,那花魁相貌如何?”
慕容漪笑覷她一眼,道:“洛兄不走了?”
洛云笙道:“不,還是要走,只是問問?!?br/>
慕容漪輕聳了聳肩,道:“自然是好。不過我看來還是比不上她。”
洛云笙問道:“她?是誰?”
“我姐姐,當然洛姑娘你也不差?!陛p抿了口杯中美酒,慕容漪忽站起了身,“好啦,既然你要走,那我便陪你一同回去吧。反正我也順路?!?br/>
“不麻煩了。”洛云笙急忙推脫,開玩笑,要是讓洛宮主看到她和一個男裝女人一起,八成她會少層皮。
可慕容漪卻用一句話就讓她改了想法,那便是:“洛姑娘不需要地方換衣服么?”
是了,她還沒修會幻化術,確實需要找個地方把她這一身男裝換回去。
無奈之下,洛云笙只得應允。
隨慕容漪回去之后,洛云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慕容漪竟是自己鄰居,她就住自己隔壁隔壁。
悄聲隨著慕容漪回去,洛云笙將慕容漪支門外,自己躡手躡腳換了衣服。而后又對慕容漪道了謝,順便以身子勞累為由回絕了她想要去自己屋內(nèi)打算,隨后便大步流星地向自己屋內(nèi)走去。
“身子勞累還能走得這般,洛姑娘真是有意思。只是不知道,她那屋里究竟有什么人,可以讓她這樣心急?”輕收折扇,慕容漪退回到屋內(nèi)。
而洛云笙也已然走回到了門口,唯恐洛宮主依舊陰晴不定,她沒敢推門而入,而是禮貌地敲了敲門,“娘親,笙兒回來了?!?br/>
“嗯,進來吧?!?br/>
幽幽聲音傳來,洛云笙即刻喜上眉梢,推門大踏步地走了進去。
客房內(nèi),洛長寧鳳眸微闔,盤膝而坐,如墨般秀發(fā)披散她肩際,那彰顯著邪魅墮仙紋悉數(shù)被遮了去,妖冶少了幾分,留下卻滿是仙氣。
“娘親,身子可好些?”洛云笙半拖著腮,滿是欽慕地望向洛長寧,見洛長寧并未之聲,她又湊近了幾分,“娘親?”
抬手正欲向洛長寧額頭探去,卻見洛長寧眉頭輕蹙,一雙鳳眼剎時而睜,冷冷目光刺得洛云笙心神一怔,她急忙收回手,帶著幾分怯意俯低了頭。
“笙兒?!北羌饴劦靡还纱瘫窍阄?,洛長寧蹙眉道,“你去了哪里?怎么會有這么重胭脂味?”
作者有話要說:近事情很多,大家先養(yǎng)肥哈~~~
那啥俺突然想到了個梗~某日,還未穿過來小云笙夢醒之后,突然看到洛宮主躺了自己身邊。于素大概就會發(fā)生以下場景——
小云笙:你……
洛宮主:你是誰?
小云笙:我是洛云笙。你呢
洛宮主:相貌不如她,不過……罷了,日后,你便喚我娘親吧。
小云笙:?。空鏇]想到,長得這么漂亮,腦子居然有問題。
洛宮主:你說什么?
小云笙:沒……沒什么。對了,你是誰?怎么會睡我邊上?還有你衣服?你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洛宮主:本座喚作洛長寧。
小云笙:(*中皿中*)一定是我醒來方式不對……ps。感謝度日,默夏已逝,轅夙亂來三位親地雷,愛你們一,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