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米亞蒙沒有過來,岳靈靈和普利一起品嘗那頓她親自下廚做的晚餐。雖然味道不怎么樣,但勉強還能湊合。
吃著吃著,她突然覺得胃里一陣難受,立即跑到一邊嘔了起來。
“怎么啦?”普利趕緊放下碗筷跑過去幫她順氣,又叫人拿來了清水和濕巾。
岳靈靈擺擺手:“沒事,就是突然有些難受?!?br/>
重新做回桌上,普利有些打趣的看著她:“我說小姐,這可是你自己做的,我都沒嫌難吃,你還被惡心到了?!?br/>
“才不是呢!”岳靈靈立即反駁。雖然做得是不怎么樣,但還不至于這么損她吧。不過剛才也真是,自己砸自己的場子。
“哎,這怎么才吃晚飯呢!”正在這時,門外想起了一個好聽的女聲。
“都是小姐,非吵著要自己做,這不,自己把自己惡心到了。”普利一見是貝斯特,不禁開始抱怨起來。
自從岳靈靈回到王宮以來,很多人都不愿和她往來,特別是陛下的那些寵姬,除了王妃偶爾會來看看她,平時也就只有貝斯特公主和她談得來了。
王妃的計劃和心思她都是洞然的,所以,現(xiàn)在唯一真正肯和小姐來往的恐怕也只有貝斯特公主一人了,也因為這個,普利對貝斯特特別親熱。
“喲,大小姐也要學做菜啦!”貝斯特看著桌上的菜品,不禁皺了皺眉頭。這樣的菜色看起來就沒有食欲,難怪會惡心到。
她搖了搖頭:“算了,做菜也是需要天賦的?!?br/>
“什么呀!”岳靈靈不服了:“蹬”地從凳子上一躍而起:“誰說我沒天賦??!那是我不愿發(fā)揮出來,隱藏實力你們懂么?”
普利和貝斯特面面相覷,這個,她們還真沒看出來。
“我這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岳靈靈說著不禁得意了起來:“說不定哪天我還成大廚了呢!”
“好好好!”貝斯特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不過先讓我來看看我們這位大廚有沒有吃壞肚子。”說完便開始為她看起病來。
“讓你看吧!反正我的食物一定是健康綠色、、、、、、”岳靈靈故作大方地要讓她看個夠的樣子。
“你的月事是什么時候?”貝斯特突然一臉嚴肅地打斷她。
“???”岳靈靈愣住。
“你的癥狀很可能是、、、、、、”貝斯特故作神秘地看著她。
“是什么?”岳靈靈和普利同時發(fā)問,兩人都是一臉緊張。
“可能是——”貝斯特突然大笑起來:“以后可不能再吃這種食物了,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肚子里的孩子考慮考慮吧!”
“等、等等,你說什么?孩子?”岳靈靈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貝斯特堅定地點頭:“對,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br/>
“真的嗎?”岳靈靈的情緒突然高漲起來,她有孩子了,她就快當媽媽了。
而這個孩子是她和米亞蒙的,他們的孩子!
不經(jīng)意間她又想到小琪,會是他嗎?也許真是是他吧!他舍不得他們,所以重新又回來了,這次他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叫她媽媽了!
“普利!”她轉(zhuǎn)身一把抱住了這個好姐妹,此刻她真的好激動,她仿佛能感受到肚子里那個小生命的存在,此刻,他就這么真實地在她的身體里,那是他和她的孩子。
普利也回抱著她,但她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哀傷,轉(zhuǎn)瞬即逝。
“好了好了,都快當母親了還這樣。”貝斯特不禁埋怨道:“以后可要好好照顧自己了,我先去給你開些調(diào)養(yǎng)的藥,到時候記得讓普利來我這邊那方子??!”
“恩恩,一定會的!”岳靈靈使勁點頭,此刻她竟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激動和對貝斯特的感激之情。
“好啦!早點休息吧!”貝斯特拍了拍她的肩,又對普利吩咐了幾句然后才告辭離去。
“普利,你說我們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陛下,他一定也會很開心吧!”那夜,岳靈靈坐在床邊久久不能抑制住興奮地心情。
她恨不能馬上將這件事告訴米亞蒙,可是他卻一直都未曾出現(xiàn)。
直到東方已微微泛白,她才在普利的哄勸下稍稍睡去。
清晨,當?shù)谝豢|陽光照進屋時她突然驚慌失措地醒了過來。
米亞蒙依舊沒有來,她想,他一定是政務繁忙。何況他有那么多位妃子寵姬的,總不可能日日陪在自己身邊。想到這她的心不禁一沉。雖然她可以什么都不要。雖然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在乎,可是、、、、、、
她不禁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肚子,自己現(xiàn)在什么也不是,就算米亞蒙再愛自己,在外人眼中她也不過是個連寵姬都比不上的寵奴吧!她可以還不在乎身份,可以不在乎地位,可是他們的孩子呢?難道也要讓他這樣沒名沒分地出生嗎?
“小姐,你怎么了?”為了避嫌,自從這次她回來,普利就一直稱她為小姐。
岳靈靈抬頭看了看普利,然后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是太開心了而已。”
“是??!陛下知道了也一定很會很開心的?!逼绽男囊苍讵q豫著,這件事到底該怎么辦,就算瞞應該也瞞不了多久,王妃遲早是要知道的??墒撬衷趺慈绦目粗〗銈碾y過,這個孩子她一定也期待太久了吧!
“普利!”她突然叫她的名字,一臉嚴肅地看著她:“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陛下好嗎?”
“為什么?”普利幾乎叫了起來,昨晚她不是還吵著鬧著一定要告訴陛下嗎?當時還是她非攔著她,才不至于讓她深更半夜沖過去找陛下的。
可是現(xiàn)在,為什么她又要做這樣的決定呢?
“不為什么?只是我還沒想清楚?!痹漓`靈的眼神有些黯淡,她突然回想起自己昨晚做的那個夢:她明明親眼看到了孩子,明明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可是所有人都告訴她,孩子夭折了,剛出生就夭折了。
她幾乎是被這個夢嚇醒的,她不禁又想到了小琪,那么小的孩子,卻是因中毒而身亡的,以前看宮斗劇也看到過不少這樣的事,她有些害怕了,這件事如果讓別人知道,那她的孩子會不會就多一份危險。
而米亞蒙呢?即使他想保住這個小生命,可是他有那么多方的勢力要去平衡,有那么多的雄心要完成,他能夠保住這個孩子嗎?
如今他已經(jīng)娶了伊拉曼做他的側(cè)妃,而伊拉曼身后堂堂埃及右相——里德的勢力。還有奈菲爾塔利,她的身后也有莫伊德等一干元老作為后臺,這些守舊派雖然對王室都忠心不二,但有時耍起小脾氣那也是不可小覷的。
其他還有幾個妃嬪,身后也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勢力支持著。雖然目前這些勢力相互壓制,各方都還比較穩(wěn)定,但如果哪天,米亞蒙感情的天平出現(xiàn)傾斜,就免不了會傷及另一方的利益,到時恐怕又要經(jīng)過一場血雨腥風的斗爭才能平息了。
而現(xiàn)在還有赫梯這個外敵未平,亞述這個民族又在緩緩崛起,埃及內(nèi)部暫時還不能出問題。
雖然瞞不了多久,但能拖一天算一天吧!她想保護自己的孩子,也不想給米亞蒙徒增太多的煩惱,所以,先暫時瞞著所有人吧!
可是她不知道,這樣表面平靜的日子才是最兇險的,下面的暗潮其實早已洶涌澎湃。有的東西你越是想躲,卻越是躲不過。
就像那一天,它終究還是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