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四方猛士

    河間。

    “什么，白馬都尉在河?xùn)|招募兵馬？”幾個行人交頭接耳的談著，當(dāng)他們聽見白馬都尉皇甫岑在河?xùn)|招募兵馬后，臉上的神情都顯得有些沖動，激動道：“真的？”

    “這還有假，白馬都尉何曾戲耍過咱們！”

    “唉?！甭劥耍啡藝@息一聲道：“要是能在白馬都尉門下做一小吏憑生足愿！”

    “小吏？”路人冷笑，道：“要是一小卒俺都心甘情愿?！?br/>
    “這倒也是，跟著一個好官比什么都強。不過說實話，白馬都尉這次為什么招兵？又招募到哪里？”

    “聽說是白馬義從招募”

    “白馬義從？”路人大驚，紛紛駐足觀瞧比之方才還要盛上幾分，紛紛開口質(zhì)疑道：“這白馬義從乃是大漢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兵，從未聽說過白馬義從對外招過兵，這次？”

    “哈哈?！甭啡舜笮Γ溃骸皩?。不過這次聽說白馬義從破例招兵，只要條件過得去，便可以跟著白馬都尉馳騁疆場，異域建功?！?br/>
    “在艱苦能怎地，那可都是勇士啊，就算是讓老子死在白馬義從那里也心甘情愿。”

    “你要求也高了，能在白馬都尉手下做事，就是榮幸！”路人一臉憧憬的說道：“昔日白馬都尉就有‘盧下雙壁’之稱，在士人口中惡名雖盛，可是眼下大家才算是看明白，這白馬都尉才是真正為人著想的好官，在屬國為官能讓烏丸人舍命追隨，殺退十二萬鮮卑，保境安民。當(dāng)河?xùn)|太守，他能為郡內(nèi)百姓身堵管眼，能有這樣的父母官，就是咱們前生修的福分！”

    “嗯?！?br/>
    “還等什么，咱們這就去投靠白馬都尉，就算是做個小兵也心甘情愿！”

    “走！”

    他們聲音不大，卻吸引了很多人駐足觀瞧。

    “雋乂，看什么呢？”一個男子抓住身旁青年的手臂。

    那青年一怔，隨口道：“高兄你聽?！?br/>
    “你要從軍？”那男子不解的看向青年，開口問道。

    眾人散去，青年才點點頭，目光堅定道：“大哥，我要去河?xùn)|，去投靠白馬義從！”

    “——呦！”男子深吸一口氣，然后搖搖頭，道：“這白馬義從雖然盛名久矣，但其出身太過低微，而且還聽說他們并不招納外人，不是那白馬都尉的親信，沒有尋常手段，進(jìn)不得這白馬義從。更何況，河?xùn)|門下文臣武將頗多，只恐你我前去，只配做一小卒！”

    “小卒就小卒！”青年絲毫沒有打消念頭的回看道：“高大哥，你家世顯赫，到哪里都是將才，隨小弟去投靠白馬都尉，定受賞識。”

    那男子聽了搖搖頭，道：“正因為我高氏一族能招募家丁護(hù)院，才不能去。”

    “哦？”

    “雋乂又不是不知，這白馬都尉最不喜豪強、士人，我恐?！?br/>
    “不管兄長作何打算?！鼻嗄甓⒅凶幽抗獠蛔冋f道：“憑生只在白馬都尉下為一小卒，勝過他人麾下大將軍！兄長既然不愿去，弟也不強求！”

    ……涿縣。

    一座坐落有序的大莊園內(nèi)，一個青年男子正在奮筆疾書畫著什么，看樣子似乎很酷愛筆下繪畫的東西。

    “翼德！翼德！”隨著兩聲呼喊一個老者跨門而入。

    青年男子瞧見來人，放下手中筆墨，笑道：“叔父。”

    “翼德，就不要在畫你的美人圖了?！崩险呷碌溃骸艾F(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竟然這么淡定?！?br/>
    “叔父?！鼻嗄昴凶右恍Φ溃骸笆甯福阏f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老者撇撇嘴，自己這個侄子就是嘴貧，瞧了幾眼青年男子，似乎略有不舍的提醒道：“翼德，我聽說白馬都尉在河?xùn)|招募兵馬……你……”

    “真的？”青年男子一喜，問道：“叔父此言可當(dāng)真？”

    “那還能有假啊！”老者努努嘴，瞧著反應(yīng)激烈的青年男子，帶著長者的笑意，說道：“你忘了，叔父當(dāng)年我可是給他們‘盧下雙壁’開過城門，看過白馬都尉同崔氏比斗賽馬的老人，嘿嘿……也不知道，這‘盧下雙壁’今日是何模樣了？”

    “叔父又念舊了?！鼻嗄昴凶訐u搖頭說道。

    “翼德，你不是最喜好騎白馬，馳騁沙場嗎？我聽聞，這白馬都尉今次破例招募白馬義從，他們的兵器可都是天下名匠打造的，而且戰(zhàn)馬也是從中山、遼東的馬場運到河?xùn)|的，別的不敢說，叔父見過白馬都尉，這個人是個好人啊，也有能力，能在遼東八百破十萬，還能在河?xùn)|只身堵管眼，就是為民為國的好官，如果翼德要是沙場建功，白馬都尉那里自是最好不過?！?br/>
    聽老者之言，男子恢復(fù)嚴(yán)肅臉色，有些猶豫的回看老者，問道：“可是我這一走，咱們府下產(chǎn)業(yè)怎么辦？”

    老者知道男子是擔(dān)憂自己，笑笑道：“你不是還有三位長兄嗎？”

    青年男子踟躕不前。

    老者頓時怒道：“叔父雖然書讀的少，只懂販賣豬肉為生，可是老夫也知男子漢該建功立業(yè)！我把你帶大，不是讓你來接我的班，是讓你來光耀我涿縣張氏的門楣，今日如果你不從軍，休怪叔侄情分全無！”

    見老者如此，青年男子決心已下，點頭頷首，走到一旁，拾起自己的丈八蛇矛，道：“叔父，放心，侄兒歸來之日，便是揚名天下之時！”

    “好！”老者雙眸微潤，喜極而泣往外走，道：“我這就去給你打點行裝！白馬都尉啊，白馬都尉啊，我這可是把自己的至親侄兒都給你了！也不枉你昔日對老仗的恩情?！?br/>
    ……南陽。

    一座小茅屋內(nèi)，不時傳來陣陣輕咳之音。

    “敘兒，今日感覺怎么樣？”黃臉大漢靠到床榻前，摸著一個少年的額頭，面帶憂愁的問道。

    “父親，好多了。”那孩子也很懂事，渾身疼的冷汗直冒，卻不作一聲痛苦，反而安慰著自己身旁的大漢。

    從外走過來一老婦人，手中端著一碗滾燙的藥水遞了過來，臉上同樣憂慮，瞧著大漢，哭訴道：“漢升，你過來，我同你說幾句話?！?br/>
    大漢把藥水給那孩子喝下，轉(zhuǎn)身跟著婦人走到草廬外。

    “漢升，咱們眼下沒有銅錢了，敘兒這病好壞都得用藥頂著，我們，嗚嗚?！睕]說幾句，婦人臉上的汗水已然滑落。

    “我知道?！贝鬂h只有無奈的回答。

    “要不去找找江夏黃氏。”

    “不行?！贝鬂h臉色驟變，厲聲道：“不行，此事以后休要再提。我黃漢升就算是窮困而死也不會尋找他們江夏黃氏！”

    婦人似乎早知道自己夫君的反應(yīng)，也沒有太多被嚇到的意外，雙手握在一起，憂慮的問道：“如果敘兒沒有這病，咱們的家道也不會中落于此?！?br/>
    “說那些都有什么用，眼下，咱們要把敘兒的病治好！”

    “可是我聽人說天下兩個神醫(yī)都在河?xùn)|，華佗、張機，要不咱們?nèi)ズ訓(xùn)|求醫(yī)？”

    “咱們遠(yuǎn)在南陽，離著河?xùn)|這么遠(yuǎn)。”大漢憂慮，恍然道：“去不不河?xùn)|呢？”

    “呃?！眿D人也拿不定注意。

    大漢踟躕，又聽見草廬內(nèi)傳出陣陣痰嗖，憂心的回道：“只要敘兒能好，拋家舍業(yè)又算得了什么！咱們?nèi)蘸笤倩啬详柧退懔耍　?br/>
    婦人見大漢點頭同意，回聲道：“夫君既然決心已下，妾身這就準(zhǔn)備去，對了，聽說這河?xùn)|太守就是那個殺了鮮卑單于的白馬都尉，聽聞他在河?xùn)|招募天下勇士，能入前列者便入白馬義從！”

    大漢卻握了握背后那把久未開動的弓箭，目光瞧向河?xùn)|，呢喃道：“白馬都尉？”

    ……河?xùn)|。

    “晃老大，還在磨蹭什么？”一個魁梧大漢走到一青年男子面前，臉上焦急道：“晃老大，聽說這回白馬義從招人了！”

    “嗯?！鼻嗄挈c頭，很淡定，也很冷靜。

    “晃老大，你在想什么呢？”大漢瞧了瞧青年，急切的說道：“晃老大，咱們兄弟可等這個機會等了三年?！?br/>
    “嗯?！被卮鹨琅f還是那淡淡的重復(fù)。

    “晃老大?！笨啻鬂h，垂著自己的胸膛，厲聲道：“晃老大，你不會是退縮不想去了吧？”

    “……”回答依舊沒有明確的意思。

    那魁梧大漢似乎看出這男子的猶豫，厲聲道：“晃老大，你在想什么，這三年來你辭官不受，也不出這楊縣一步，天天就知道練你的大斧。這河?xùn)|河兵不當(dāng)，白馬義從不入，你是不是還在為當(dāng)年潰堤一事心存愧疚？”

    “唉！”

    “晃老大，這事兒不怪你呀，要怪也怪俺們，當(dāng)然罪魁禍?zhǔn)资悄切┗鹿伲皇撬麄儎兿髟蹅?，咱們也不能偷工減料??！更何況，河?xùn)|也沒有出太大的簍子嗎？”大漢垂著自己的胸膛，憤然道：“晃老大，咱們是有過錯，可是咱們也償還了啊，別的不說當(dāng)年修復(fù)河堤咱們近千號兄弟十天十夜沒有休息，為的啥，不就是知道他白馬都尉是個不一樣的官嗎？遠(yuǎn)的不說，近的，要不是晃老大你舍身入河能有他白馬都尉今天的小命？晃老大，什么都別想，咱們就是參軍，把咱們那份面子要回來，他白馬都尉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雷石就算是死，也要給老大你討個公道。”

    青年轉(zhuǎn)回身，兩雙眸子里已然淚水四溢，拍了拍雷石的肩膀說道：“我對不起兄弟們，對不起河?xùn)|父老！對不起白馬都尉！”

    “晃老大，什么都別說了！”雷石掙脫掉青年的手臂，把著男子的臂膀，說道：“晃老大，你看著我，看著我，我雷石雖然沒有文化，雖然什么都不懂，本來我以為這世道就該亂，所以咱們?yōu)榛⒆鱾t，咱們不辦人事，偷工減料，可是他白馬都尉讓我雷石看到了希望，希望你懂嗎？啥也不說，就用眼前的事實來說話，晃老大，你看看咱們河?xùn)|，看看咱們楊縣，咱們現(xiàn)在的百姓是什么樣？他白馬都尉就是個好官，好官就需要人幫，我雷石大老粗一個屁都頂不上個，可是晃老大你不同呀，你一身武技罕逢敵手，要是愧疚，那就拿起你的斧頭，咱們還給他們，半生不行，那咱們就一生替河?xùn)|百姓賣命?！?br/>
    “嗯？”

    “他白馬都尉每年都過來一次，卻從來沒有說過什么?；卫洗螅阋媸莻€男人，是俺雷石的晃老大，是我們弟兄的晃老大，你就要振作，就用下半生帶著兄弟們?nèi)Q在河?xùn)|欠下的債！”

    “好！”一番言語，說的青年雙目淚流，最后嗓子哽咽的點點頭。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