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是威脅。
南風(fēng)夜的為人,想 必作為三老的他,應(yīng)該很清楚。
卜錦城 說罷之后,就很沉得住氣地坐在那里,他等湯普斯自己做決定。
他若堅決不說 ,那他也無所謂,大不了,少一項證據(jù)而已。
而湯普斯,必然是活不久了。
可能,活不過今晚。
南風(fēng)夜不會任由他落在自己手里。
卜錦城老神在在地坐著,湯普斯沉聲不語,大概,也是在考慮,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一時,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另一邊。
南風(fēng)夜回到自己的別墅,剛進(jìn)門,脫掉風(fēng)衣,客廳里,那臺古老笨重的座機就響了。
這臺座機,只有一個號碼可以打進(jìn)來。
他瞇了瞇眼,飛快地奔過去,將電話拿起來,“什么事?”
“門主,龍劍城,不見了?!?br/>
“什么!”
南風(fēng)夜陡地一聲驚怒,“為什么會不見了!”
“不知道,今天早上,安排送飯的人說沒有看到人,地牢也搜遍了,不見人影,我猜想,他已經(jīng)離開了?!?br/>
“等我過來?!?br/>
“是!”
掛斷電話,南風(fēng)夜并沒有立馬就走,而是,手,依舊維持著握電話柄的動作,他在思考。
龍劍城怎么可能會不見!
除非內(nèi)部有叛徒,不然,那座地牢,能將他困死。
叛徒?
是誰?
夜笙?
不可能,這件事,他并不知道。
那會是誰?
南風(fēng)夜想了一會兒,沒有想出來,他便不想了,直接又將風(fēng)衣披上,開車,出了別墅。
出別墅后,他就開車去了東寧街636號的皇家別院。
打開鐵柵門,他將車開進(jìn)去,直接開到馬場,熄火,下車,站在那個湖邊,靜靜地觀察了一下那個湖水。
然后,他喚了一聲,“靈影?!?br/>
靈影,守衛(wèi)此機關(guān)湖的暗衛(wèi)。
南風(fēng)夜從來沒見過這個人,雖然,他知道,這個人,一直守在這里。
但就是,他使喚不動他。
他喊過他很多次,就是沒見他出來過。
原以為,這一次,他還不會出現(xiàn),卻不想,他剛喊罷,沒過一會兒,風(fēng)聲動了,接著,就有一個聲音從湖里面躥出,“找我何事?”
“這里可出現(xiàn)過可疑的人?”
“沒有。”
南風(fēng)夜皺了一下眉頭,沒再多問,轉(zhuǎn)身就走。
南風(fēng)夜去了暗門。
暗門與白金宮相連。
他在白金宮里有一個很大的書房,書房里有一個書柜,書柜后面,有一個秘道,從秘道里,可以通入暗門。
南風(fēng)夜從秘道進(jìn)去。
暗門。
一個獨立的地下機構(gòu),人不多,但都是精英。
南風(fēng)夜一來,那些人立馬恭敬地喊了一聲,“門主?!?br/>
“說說情況。”
其中一人,就是那個送飯的人,站出來,將自己昨天晚上送飯時,卜錦城還在的情形,以及,早上去送飯時,卜錦城不在的情形,一一詳細(xì)地說與他聽。
聽罷,南風(fēng)夜問:“地上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那人搖頭,“沒有?!?br/>
“鎖上也沒有指紋?”
“沒有?!?br/>
“所以,暗門內(nèi)部,有叛徒?!?br/>
他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一陣驚嚇,“門主,我們決沒有做背叛暗門的事!”
南風(fēng)夜陰沉的視線從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后,定在某一處。
“我沒說是你們?!?br/>
除非卜錦城有飛天遁地的本領(lǐng),否則,憑他的能力,想要逃離暗牢,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必有人救他。
這個人,沒有在地上留下痕跡,也沒有在鎖上留下指紋,那只說明一點,這個人,是從湖面而下的。
因為,那湖水,能洗涮一切。
而能開了湖水地心的機關(guān),又能打開牢門之鎖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女皇!
可是,他剛剛?cè)柫遂`影,靈影卻回答說,沒有可疑人。
所以,這個叛徒……
哼!
南風(fēng)夜在心里冷哼一聲,覺得自己有點大意了。
他從沒想過,這個靈影,會允許女皇進(jìn)到暗壇底部來。
這一次失算,怕是,后患無窮啊!
如今,三族長老也在龍劍城手上,如果他們將南風(fēng)世家以及暗門這么多年來做的事,說了出來,而龍劍城又錄了音……
那他南風(fēng)世族以及暗門,危亦!
他迅速掏出手機,給冷梟打電話,“晚上就用小蘭的身份,進(jìn)一趟劍門別墅,務(wù)必要將那三人處理掉!”
“是,少爺!”
冷梟此刻就在小蘭家,聽了南風(fēng)夜的吩咐,不再客氣,一把抓住小蘭的下巴,喂她吃了一粒藥丸。
這粒藥丸,能讓她乖乖聽話,受他控制。
小蘭安份下來后,他就帶她去了劍門別墅,不過,小蘭已被禁止入內(nèi)。
君晚看到小蘭來了,沒有開門,直接將錢結(jié)算給了她。
小蘭拿著錢,神情有一瞬是木呆的。
君晚也沒管她,轉(zhuǎn)身就走,卻不想,下一秒——
砰!
小蘭將頭重重地磕在了鐵柵門上,“君小姐,你讓我見太太一面吧,我想跟她說幾句話?!?br/>
君晚瞇眼,轉(zhuǎn)身,冷冷地盯著她,“你想說什么?”
“太太對小蘭很好,小蘭一直很感激太太,小蘭想問問,太太怎么就要辭了我?!毙√m委屈道。
君晚抿唇,“沒理由,只是不再需要了而已?!?br/>
“我能見見太太嗎?”
“不能!”
小蘭一聽,頓時大哭起來,邊哭邊喊著太太,那場面,一時,真是無法形容。
君晚都被這個人搞的無語極了。
她怎么著她了????她有必要這般哭死哭活的樣子嗎?
不就是……辭了她而已!
“你別哭了,要哭去別的地方哭去!”君晚不耐煩地怒吼,吼完,直接走了,眼不見為盡!
小蘭見她走了,不停地撞著鐵門。
聲音很大。
即便那棟別墅離門口隔的甚遠(yuǎn),齊飛月還是聽到了響動,她走出門外,往門口看了看,當(dāng)看到君晚一臉郁悶地過來時,她就問:“誰在門口?”
“一個神經(jīng)病。”
“???”
齊飛月迷惑,“神經(jīng)病?”
“嗯!”
“哦?!?br/>
齊飛月進(jìn)屋,忽地感覺不對勁,往常的這個時候,榮正都是切好了水果,擺在客廳里,而小蘭,也在打掃外面的走道了。
怎么今天,兩人都沒來?
她問君晚:“有看到榮姨跟小蘭嗎?”
這下,換君晚疑惑了,“龍哥沒有跟你說?”
“說什么?”
“那兩人,龍哥辭了。”
“辭了?”
“嗯?!?br/>
“他沒跟我說啊,為什么要辭掉?我都習(xí)慣了她們兩個人在,這突然……”
話沒說完,她猛地一頓,“門口的是小蘭?還是榮姨?”
君晚眼見瞞不過去了,就說:“小蘭,非要見你一面?!?br/>
“那你為何不讓她進(jìn)來?”
“龍哥吩咐,她若再來,不準(zhǔn)再進(jìn)別墅?!?br/>
卜錦城的吩咐?
齊飛月皺眉。
她看了看君晚,思索片刻,說:“不讓她進(jìn)來,那總沒限制我的自由吧?”
“當(dāng)然沒有。”
“那我出去,看看她想說什么?!?br/>
說著,就往外走。
君晚連忙跟上。
來到門口,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小蘭跪在地上,嗑的滿頭都是血,可她臉上,卻一點痛苦之色都沒有,只是一個勁地哭,非要見齊飛月一面。
這情景,著實……
幸好這條街只有兩戶人家,不然,豈不要惹來圍觀?
齊飛月走到門口,她并沒有讓君晚把門打開,卜錦城既然特殊吩咐過,那就說明,他必然有考慮。
“小蘭,你想跟我說什么?”
到了鐵柵門前,她看著小蘭,問。
小蘭抬頭,那一刻,眼中閃過一道極為快速的光,只是這光太快,齊飛月沒瞧見,君晚是還沒靠近門,所以,沒看見。
小蘭站起來,擦了擦眼淚,抹了一下額頭上的血,笑道:“我以為太太不來見我了呢?!?br/>
齊飛月失笑,“我不知道你們被辭退了?!?br/>
“那太太能出來一下嗎?”
“嗯?”
齊飛月不明所以。
而君晚,在聽到這句話后,明顯的,警覺心提了起來。
她覺得這個小蘭有問題。
大大的問題。
從剛剛到現(xiàn)在,似乎,她都非要見到女皇,為什么,非要呢?
即便是雇主與仆人之間感情深厚,也沒有這般嗑頭流淚的。
君晚瞇眼,抓住齊飛月的手,想把她拉開。
卻不想,手還沒伸出,眼前,忽地一顆子彈射來,直擊她腦心,驚慌之下,她連忙退開。
就這退開的間隙,一道黑影,飛速地從鐵柵門上方躍了過來,閃電般擒住齊飛月,雙手扣住她脖頸處的命脈。
這變故,來的太快。
等君晚站穩(wěn),等齊飛月反應(yīng)過來,她們,已受脅迫了。
如果君晚自己被抓了,倒是無所謂,可這個人抓的,是女皇,是龍哥的女人!
君晚盯著冷梟,“你敢挾持女皇,這是死罪!”
“只要告訴我,三族長老在哪,我就會放了她?!?br/>
“我告訴你?!?br/>
“說!”
“從這里直走,到第二個花壇邊右邊,看到一個車庫,從車庫進(jìn)入,左手邊,有一條長廊,沿著長廊走,你自會看到?!?br/>
冷梟抓著齊飛月,按照君晚說的路走。
君晚跟著,邊跟邊說:“你一個人闖劍門根據(jù)地,你覺得,你能活著出去嗎?”
冷梟抿唇,沒有搭理她。
他的任務(wù),是殺了三個長老,能不能活著出去,不在他考慮的范圍。
他挾持著齊飛月,按照君晚說的路,很快,就來到了一處車庫前。
沿著車庫,穿過一個長廊,就看到了四平八穩(wěn)的房子。
君晚說:“到了,放開她?!?br/>
冷梟冷哼,“等我出去,自然會放開她。”
“是嗎?”
陡地,一個聲音,從他背后,陰冷地躥起,那聲音,不輕,不重,卻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