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编嵙仃垒p飄飄的答了一句,就沒了后文。
感情總是很難說的東西。就像此時,鄭霖昀看著相片里少年安靜恬好的樣子,突然很想見他。
想來,也是有幾天沒有見他了。鄭霖昀想著,不禁有些迫不及待想給少年打一個電話了。
鄭爺爺狐疑地看著他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容,過了會,了然的喝了口茶。
“想當(dāng)初我還以為你會跟宥礫那娃子是一對。”鄭爺爺突然說道,眼里帶上了一絲的嫌棄,“宥娃子是不錯,只是性格太......”鄭爺爺搖了搖頭,要他們真好上了,按照宥礫的性子,那鄭家更是不得安寧了。
鄭霖昀睥著眼,看了鄭爺爺一眼,不知道他爺爺怎么就得出了這么一個印象。他那時候才多少歲,他爺爺怎么就把他和宥礫放在一起了?
“爺爺,你想太多——”了字還沒說出來,門突然打開了。
鄭霖昀瞳孔瞬間放大,愣愣的看著門那里,突然站了起來,嘴角的笑容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爸,我們回來了。”肆淵,也就是鄭霖昀他爸爸,喊了一聲之后,看著鄭爺爺旁邊站著的人兒,也一瞬間失了神。
鄭霖昀是長得像他爸爸的,眉宇間很深邃,鼻梁高挺,頗具鄭家人的特色。大概也是遺傳,祖孫三人都散發(fā)著一種淡淡的書卷味,卻偏偏都不是安分的人。
肆淵只是頓了頓,原本還是和煦的臉色一下子抿了下來,看著鄭霖昀的眼散發(fā)著冷氣。后面跟進(jìn)來一名女子,女子皮膚保養(yǎng)的很好,完全看不出她是將近五十歲的人。一頭長發(fā)利落的梳了起來,顯得干練而優(yōu)雅。她的高跟鞋跟地板拍擊發(fā)出咚咚的聲響,一聲一聲,都仿佛敲在了鄭霖昀的心上。
“怎么了,肆淵?”女子見肆淵遲遲沒有進(jìn)去,不禁有些疑惑。
抬眼望去,才看到了他們離家出走多年的小兒子。
“爸,媽。”鄭霖昀最終還是喊了一句,低垂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你......”
鄭霖昀的突然出現(xiàn)顯然是鄭媽媽沒有預(yù)料到了。只是一晃神,鄭媽媽馬上反應(yīng)過來,踩著高跟鞋噔噔的走到鄭爺爺旁邊,聞著滿屋子的煙味,蹙眉說道:“爸,你身體不好怎么還抽這么多的煙?!?br/>
“好了。爸,妙麗都出去吃飯吧?!彼翜Y看了葉妙麗一眼,跟著走到鄭爺爺跟前。
兩人顯然是不把鄭霖昀當(dāng)一回事了。
“胡鬧!你們看不到昀兒回來了嗎?”鄭爺爺很生氣地看著他們的小把戲。指著旁邊站的筆挺的孫子,恨不得拿過茶盞就丟到他那可惡的兒子和兒媳身上。
“爸,我們的兒子已經(jīng)死了?!比~妙麗冷靜的說道,伸出手幫鄭爺爺理了理衣角?!霸缭?0年以前?!?br/>
“胡說什么!你們不是還有昀兒!”
“爸!”肆淵開了口,卻是很明顯不想再說這個話題。
“夠了!”鄭爺爺反倒冷靜下來了,“你們兩個還想責(zé)怪昀兒到什么時候?那根本不是他的錯。他還只是個孩子,事情也根本不是他能預(yù)料的。你們身為父母,不體諒安慰他,反倒把責(zé)任推到他身上,讓他一個小孩子承受這么多,你們覺得對么?是非善惡都到哪里去了?”
妙麗出聲打斷了鄭爺爺,轉(zhuǎn)身對著他們一進(jìn)來就直直站在旁邊的人。
冷冷的說道:“你還回來干什么?”
鄭霖昀僵了一僵。
“現(xiàn)在倒是聰明了,還學(xué)會找爺爺當(dāng)靠山了?!泵铥惱浜吡艘宦?,“你現(xiàn)在回來是做什么?偏偏挑在這種時候?”
“我只是回來看爺爺?!编嵙仃李D了頓,抬起冷清的眸子迎著自己的母親。
“你就一點(diǎn)愧疚都沒有?還能這樣站在這里?”葉妙麗突然發(fā)了狠,一把抓住鄭霖昀的衣服,“為什么偏偏留下了你!”
“夠了?!彼翜Y拉開了葉妙麗,對著鄭霖昀說道:“你出去,這里不歡迎你?!?br/>
肆淵懷里的葉妙麗,早已淚流滿面。他安撫的拍了拍懷里的妻子,眼里卻是不容拒絕的神色。
“你們都當(dāng)老頭子我是死了是吧!”
鄭爺爺?shù)牟璞K,終究是扔到肆淵的身上,滾燙的茶水濺了葉妙麗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