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被從天而降的魔怪所圍,百里涵媛不知道又要發(fā)生什么事情,高洋卻拱手對空高呼。
“恭迎大王圣駕!”
也不知道是怎么進來的,高洋的話音一落,就有個外表光鮮俊俏的魔王站在百里涵媛的面前。
“他是誰???”百里涵媛這樣問高洋。
“依山姑娘快來拜見費城城主金甲吳大王?!?br/>
高洋這樣跟百里涵媛介紹來人。
百里涵媛懵智了,六面玲瓏體的丑八怪怎么會是眼前這光鮮的男人呢,我又什么時候跟高洋說過我叫依山呢。
這魔界的人真是一點也不靠譜,禍斗為了蒙騙過關就胡扯了個我是草王爺請去給草王那石女夫人瞧病的醫(yī)圣,而高洋為了蒙騙金甲吳竟然給我取了個依山的姓名,醫(yī)生,依山,還真像那么回事。
“小女子依山見過吳大王?!?br/>
將錯就錯吧,人家現(xiàn)在大小也是費城城主,存活了幾億年的遠古幽靈,你個學生妞給人家拱個手行個禮,沒什么掉價的。
“她真的是醫(yī)圣?”
金甲吳在百里涵媛身邊轉著圈地看,那眼神就像是要把你看穿似的,讓人極度不爽。
在他眼里可能夠得上稱醫(yī)圣的,應該是白眉白胡子老頭或者是白發(fā)蒼蒼滿臉折皺的老太太。
小丫頭片子可能是來蒙飯吃的吧。
“她真是草王要請的依山姑娘,前些年就央求禍害大王相幫尋醫(yī),這次尋得依山姑娘才托禍斗引領過境的,依山姑娘與禍害他等并無瓜葛?!?br/>
高洋也看出來金甲吳對百里涵媛極度懷疑的神態(tài),就頭頭是道地說了這么一通。
這臺詞高洋是怎么拿到手的,百里涵媛就不知道了。
能建朝立業(yè),把北齊建成南北朝時期最強盛的國家,臭名昭著的文宣帝,整這么幾句空話自然不是問題。
“那好,先給本大王瞧瞧病。”
想不到金甲吳來這么一出,要親自檢驗真假。
這下高洋有些把持不住了,他連百里涵媛是誰都還沒問到,眼前這么個小姑娘八成是不會醫(yī)術的,這餡明擺著要露了,后果不堪。
“大王何來之?。俊?br/>
“有病無病何用你道,醫(yī)圣一看便知?!?br/>
百里涵媛倒是非常鎮(zhèn)定自如,她一眼就看到金甲吳熊貓眼癥狀,加上前額青筋暴露,八成是睡眠極度不足所致。
“大王真要依山我給你看病?”
“便是?!?br/>
“那請你把右手給我?!?br/>
金甲吳把左手伸到百里涵媛眼前,這魔頭左右不分。
“那只手才是右手?!?br/>
百里涵媛像對待幼兒班小盆友一樣讓金甲吳把右手放到桌子上,她一把腕脈,寸關尺三脈皆浮滑不已,心浮氣躁加腎虛。這魔頭還真與常人不同,其脈如洪水猛獸,蹦極一樣強力跳動。
“我有何病?”
“頭昏腦脹眼花睡不著?!?br/>
百里涵媛說的不是病癥,而是癥狀。這遠古幽靈哪來的病,若是動不動就頭疼腦熱四肢無力內贓出血,他還能與天地同壽嗎。
百里涵媛一說這些癥狀,就是最近困撓金甲吳不休不眠苦不堪言的毛病。
若是一兩天食不甘味頭不安枕,就是一兩個月不休不眠,對于他這遠古幽靈來說根本不當回事,找個地方樂哈樂哈,對著石崖大吼幾聲,罵幾聲臟話,出一身臭汗,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躺下就覺得旁邊有人持刀欲割頭顱,一閉眼就發(fā)現(xiàn)天羅地網(wǎng)拋來捆綁,弄得人神經(jīng)希希,心驚肉跳的,這叫人怎么活。
“此病可否醫(yī)治?”
“不治之癥。”
“為何!”
金甲吳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大眼圓睜,臉紅脖子粗,可以聽到他全身關節(jié)發(fā)出吱吱咯咯的聲響,這是他要變成怪獸之前的癥兆。
兇得要吃人了,就是金甲吳現(xiàn)在展示在百里涵媛面前的怪相。
“百病百藥治,心病無藥可治?!?br/>
金甲吳你想發(fā)發(fā)威顯顯兇來嚇唬嚇唬人,我百里涵媛就當是眼前有個電池快沒電的機器人兒童玩具,偏偏要逗逗你暴跳如雷。
“氣炸我也!”
金甲吳一下子暴長兩米多高,頭頂?shù)椒苛徊琶靼走^來這是在室內,再長就要破房頂伸頭了。
“大王稍安勿躁,依山姑娘既然明察大王病癥便會有破解之法?!?br/>
高洋拽著金甲吳的胳膊不放,就怕金甲吳一但變成六面玲瓏體怪物后六親不認,誰也奈何他不得。
百里涵媛也是見過大陣勢和遠古幽靈交過手的,金甲吳就是變成大風車甩起十二支臂爪來,我百里涵媛至少不會讓你抓個正著。
當然,刺激一下金甲吳不是讓他變成怪物殺人,而是要強化他的病患意識。
本來沒病者當病患者來治,這是高明醫(yī)生常用手法,得感冒讓你扛一大袋中西藥回家,還要讓你心甘情愿地把這些藥給吃完,臨走之前還不忘交代你一句,回家多喝水。感冒好了你知道是吃藥好的還是水喝好的,你就說不清楚,自然說是給醫(yī)生給看好的。有人問,你感冒是怎么好的?你就會說,是某某醫(yī)生看好的。絕對不會說藥吃好的,更不會說喝白開水喝好的。
“大王是不是想安安靜靜的睡一會兒?”
百里涵媛給金甲吳個臺階下,見好就收,讓他知道要治好他的病不輕而易舉。
“正是?!苯鸺讌窍裥沽藲獾钠で?,又癱坐在椅子上。
“把頭給我!”
百里涵媛這話不但把個金甲吳驚飛一丈多遠,而且把在場的所有魔怪都驚呆了,吱吱嘎嘎響起一片武器上手的聲響。
把頭給了你,那我不就成了無頭蒼蠅了,還治個鳥??!
這下,百里涵媛在魔怪們的眼里變成怪物了,大眼小眼都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真要見來提頭,第一時間防范才行。
“哈哈,你們誤會了,我是要給大王頭上扎針!”
“扎針?”
這些魔怪哪里聽到過這樣的事,治病和扎針有何關聯(lián)。
“大王若信不過我,你另請高明?!?br/>
金甲吳的病患意識已經(jīng)喚起,現(xiàn)在是欲罷不能。
“大王不妨試試?”
高洋巴不得早點結束此僵局,若拖延下去恐怕后果難料,小姑娘有無手到病的本事他不知道,金甲吳魔性發(fā)作難以控制他是知道的。
金甲吳乖乖的坐回椅子上,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百里涵媛。
“仰頭直視前方,只能小睡半個時辰?!?br/>
金甲吳還沒弄明白百里涵媛話的意思,百里涵媛雙手一抬,飛出銀針就準確無誤地刺向金甲吳頭部百會、神門、天池等穴位。
“??!”
“哦!”
在場所有魔怪發(fā)出陣陣驚呼,目瞪口呆。
金甲吳開始眼睛大睜,只輕聲地哎呀了一聲,就慢慢地合上雙眼,打起了呼嚕呼嚕的鼾聲,他真的睡著了。
這神奇的變化讓在場的所有魔怪驚訝不已,暴躁易怒的金甲吳什么時候當著這么多魔怪的面,若無其事地睡著了,這種鏡頭千載難得一見。
“姑娘果真神醫(yī)?!?br/>
高洋不得不佩服百里涵媛波瀾不驚的處事風格和奇特的針刺療法,其他魔怪不懂針炙一法不足為奇,他高洋是深諳此道的,當年為戒酒也曾扎針無數(shù),可從未見百里涵媛這樣出手和見效都極快的神奇手段。
“本姑娘,依山,謝高大人夸獎?!?br/>
“不謝,姑娘不棄便好?!?br/>
這倆人的對話也只有他和她懂得其中深意。
金甲吳睜開雙眼,驚奇不已地看了周圍一眼,霍地從椅子上彈起,他自己也奇怪為什么就在眾人面前睡著了,而且睡的如此深沉,倦意頓消,時間又正好差不多半個時辰。
“依山姑娘果然神醫(yī),本大王佩服?!?br/>
能讓金甲吳這樣自負的遠古幽靈說出佩服兩字,恐怕這世上的人屈指可數(shù)。
“大王!大王!王妃喚你!”
就在這時,門外闖進來倆丫環(huán)模樣的女奴跪在金甲吳面前。
“高太尉好生看待依山姑娘。”
金甲吳說完這話之后就消失了,隨之所有武裝的魔怪也全部撤離,換之而來是三位女傭打扮的女人來到百里涵媛的身邊。
從階下囚轉眼就變成了座上賓,這倒讓百里涵媛有些不適應,把我當敵人,我就沒有什么顧忌,你不了解我的底細,我卻多少知道你的事情,橫著來豎著檔,騰挪空間就比較大,現(xiàn)在弄得非敵非友的,這分寸倒不好把握了。
“依山姑娘,此處打點妥當,有何雜事吩咐這三位女傭即可。我先告退?!?br/>
“高太尉高大人,金甲吳的王妃怎么樣?”
百里涵媛看高洋將一切安排妥當要離開時就問了這么句,想從高洋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高洋聽百里涵媛這樣問,把剛邁出門檻的一腳抽回,車轉身面對百里涵媛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示意三位女傭暫退。
“金甲吳最忌旁人議其王妃?!?br/>
“為什么?”
“我也不甚了解,從未見過王妃之面。”
“你到這里上千年了吧,也沒有見到過他的王妃?”
“外人皆無緣謀面,只知其有妃卻未見其偕行。”
聽著就讓人覺得怪怪的,老婆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呢。
百里涵媛和高洋剛說到這里,門外又突然出現(xiàn)一大群裝備齊整的魔怪兵士。
百里涵媛馬上想到,可能這依山是冒充不成了,真實身份給金甲吳察覺,這貴賓待遇就要撤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