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晴的手指都按酸了,但看著厲北潯逐漸舒展開的眉心,再累她也覺得值了。
“可以了。”厲北潯薄唇輕啟,語氣稍微變得柔和一些。
時晴抽回手,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厲北潯站起身,手指系上襯衫上的扣子,直到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臉上又恢復了冰山般的不近人情:“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或許你永遠不可能在我這里得到你想要的,現(xiàn)在抽身,還來得及。”
時晴固執(zhí)道:“我不,抽身……我做不到。”
永遠做不到。
哪怕是被他排斥,可待在他身邊的感覺,依舊是該死的好,該死的安心,該死的……不想離開……
厲北潯扯了扯唇角,還真的沒有見過如此執(zhí)著的女人,既然這樣:“那好,去準備一下,走吧?!?br/>
時晴一愣:“去哪兒?”
厲北?。骸暗搅四憔椭?。”
……
時晴還以為去什么地方,原來是一處飯店。
白天陪著厲北潯辦公,難道晚上要要陪著赴宴?
剛這么想,厲勁已經在前面推開了包間的門。
厲海剛好過來,讓厲北潯借一步說話。
時晴不好跟著,只能站在原地。
還沒來得及進去,里面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云錦,我聽說你要有新媽媽了?會不會你的新媽媽是一個惡毒的后媽,然后天天虐待你,讓你餓肚子,不給上學,不給出門玩?”
稚氣的聲音,卻是最惡毒的話。
是厲瑞瑞。
厲家的其他人,居然也在帝都?!
他們不是早已斷絕關系了嗎?難道是又想來巴結參加選舉的厲北?。肯胍徊降翘??!
時晴心里冷笑,這些人,真的是已經不知道臉皮為何物了嗎?
厲云錦淡淡地掀開眼皮,已然不耐:“你能不能閉嘴?”
厲瑞瑞頗為得意:“說說嘛,你還生氣了?我聽說你的新媽重來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出門都戴著頭紗,媒體也拍不到正臉,我看肯定是丑八怪,哈哈……”
厲云錦惱怒:“你胡說什么?”
隱隱地,已經有發(fā)火的趨勢了。
“哎喲,就是開個玩笑嘛?!蓖柯愡B忙和稀泥:“瑞瑞比你小,你就不能讓這他一點?我聽說你爸把家族繼承人的位置讓給你了,看你的氣量,也不能勝任,還不如早點讓出來得了。”
厲云錦小臉憋得通紅:“你們不要太過分!”
eric在里面陪著,聞言冷冷道:“三爺,畢竟厲爺快要到了,我覺得你還是讓瑞少爺和三夫人少說為妙,要是讓厲爺知道這些話,恐怕不太好?!?br/>
厲振國還沒說什么,涂曼麗不樂意了:“怎么?用厲北潯來壓我們嗎?他現(xiàn)在雖然是家主,但是他也是我們的晚輩,他現(xiàn)在要當總統(tǒng)了,就把我們的說話的自由都要剝奪了?再說了,我們家瑞瑞也是關心云錦,怕她找了個毒后媽嘛?!?br/>
厲振國也冷哼,喝斥eric:“這里,什么時候輪到你多話?”
時晴站在門口,聽了這些話,眸子里仿佛瞬間淬了冰。
厲家的那些敗類。
他們現(xiàn)在都被厲北潯控制了,沒想到還是會厚臉皮來帝都,時不時地來添堵。
敢欺負云錦,看來這些人的記性太差,忘記過去受的教訓了。
厲北潯剛剛從旁側回來,臉色自然也很冷,他本來注意力都在受委屈的兒子身上,但忽然間,他發(fā)現(xiàn)身邊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比他還冷的氣場,剛才還在休息間溫柔給他揉太陽穴的女人,此刻整個人都像是一把寒光森然的刀。
隔著朦朧的頭紗,也能感受到她的殺氣。
沒錯,是殺氣。
就見小女人邁出步子,先于他走了進去。
“他沒有資格,我總有資格吧?”
眾人一下被門口清冷的女聲吸引了視線,就見走進來一個白色長裙的女人,極其簡單的顏色,卻讓她穿出了仙氣盈人,高冷疏離的感覺。
但她頭上戴著白色小禮帽,薄紗遮住了眼眸,讓人看不清真容。
涂曼麗很快就看到時晴身后的厲北潯,頓時明白過來,還以為這是厲北潯隨意帶來的女人。
她譏誚:“你算什么東西?沒看到北潯的長輩在這里嗎?沒大沒小的,知不知道厲家的規(guī)矩?”
“厲家的規(guī)矩……”時晴聲線拖得有些細長,語氣中充滿了疑問,說話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了涂曼麗的面前。
時晴是站著的,涂曼麗自詡為長輩,自然是坐著的,但是涂曼麗卻完全感受不到長輩的威嚴,反倒是頭頂?shù)陌兹古擞蟹N讓她無法企及的高貴冷傲。
涂曼麗囁嚅著唇,也站了起來:“對啊,厲家的規(guī)矩,男人的場合,女人少說話,更別說你只是厲北潯在外面隨意找的女人,居然敢……”
啪——
清亮的一耳光,扇得涂曼麗有些猝不及防。
時晴聲線帶著愉悅:“對不起,我就是敢,你們厲家的規(guī)矩,對我們蕭家的人不管用。”
“你敢打我!”涂曼麗愕然中全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啪——
又是一耳光,這一巴掌,直接讓涂曼麗有些懵了。
時晴:“打你就打你,有什么敢不敢的?”
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蕭晴,無論總統(tǒng)選舉中誰會獲勝,她都不會是輸家。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現(xiàn)在干惹她的人,一個都沒有。
“你……我……”涂曼麗腦子懵得語無倫次了,掄起巴掌就要打回去。
誰知道時晴早就料到她會這樣,在耳光扇來的時候,她用盡全力扼住了涂曼麗的手腕,涂曼麗大怒:“你放開我!”
“好啊?!睍r晴猛然朝前一推,涂曼麗身子朝后倒去,后腰一下撞到了椅子角,痛得她倒在地上嗷嗷叫起來:“誒喲痛死了……我……啊……好痛……”
“媽媽!”厲瑞瑞見涂曼麗被欺負,紅著眼睛就朝時晴沖過來,揮著小拳頭就要打時晴。
時晴一下揪住他的耳朵,她是故意的,力道也大了些,厲瑞瑞通呼著嗷嗷地就縮回手,去捂被揪著的耳朵。
“啊……好痛……你放開我,你這個壞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