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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明沅有著空間靈泉,只要給她種子,甚至一點根須,她就有辦法把那兩株缺了的奇藥培育出來,可這并不能保證林神醫(yī)想出來的辦法就一定有效,畢竟,那沒有經(jīng)過實驗驗證可行性。
她倒是能用靈泉來救寧王,只是,說她自私也好,缺乏安全感也罷,她并不想暴露空間靈泉的存在。她一直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的堅實擁護者,靈泉空間是神物,她甚至覺得它不應該存在于這世間當中,許多時候拿著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引來殺身之禍。
這個時空或許不會有把她抓去當外星人研究的科學怪人,但肯定有為了一己之私而將她抓住奴馭的,這里皇權至上,人權,即便她當上了寧王妃,也不見得能夠擁有,所以,她不敢冒一點險。
林神醫(yī)的法子有用最好,她只需要暴露一點種植方面的“天賦”就好,可如果沒有用,在救與不救之間,只要寧王不是個大魔頭,其實,即便糾結如衛(wèi)明沅,她最終還是會選擇救的。
而想要在不暴露底牌的情況下把寧王救活,顯然需要點掩護。這個掩護可以是林神醫(yī),但她想要在這件事當中有發(fā)言權,除了得到寧王的信任外,最好能夠?qū)︶t(yī)藥有些獨到的了解。
唉,沒想到,她一個現(xiàn)代的小白領,身無所長的小宅女,穿到這個時空中竟然要去學醫(yī)了!
感覺這條路會走得十分艱難的不祥預感是怎么回事?!
不想學?可以啊,什么都不作為,任憑寧王那廝按著原定軌跡翹辮子不就好了?可是,衛(wèi)明沅,這樣的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好吧,她的良心的確會痛。衛(wèi)明沅過不了自己內(nèi)心那關,于是只能認命。
當她向趙氏和衛(wèi)清朗表達自己要學醫(yī)認藥的想法時,可驚呆了一眾看官。
衛(wèi)清朗忍不住問一句為何。
衛(wèi)明沅眼珠子左右游移了一下,言道,“爹,我看那什么紅鬼那么受歡迎,好像挺值錢的,所以……”
衛(wèi)清朗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認真點,再想糊弄我,便家法伺候!”
雖然知道她爹不會真拿藤條炆豬肉來嚇唬她,可衛(wèi)明沅明白,她爹不好糊弄,如果不說出個合理的理由來,她想要學醫(yī)認藥這事雖然也能成事,卻不會得到他們的支持。因而,略一思索,她便半真半假地告訴他們——
“如無意外,女兒下半輩子應該就在寧王府中過了,王爺身體不好,女兒想著學點醫(yī)術,認點藥理,即便不能幫上大忙,也能照顧王爺一二,盡自個一點綿薄之力?!?br/>
“可……”衛(wèi)清朗很想說,寧王那病不是一般的病癥,就連太醫(yī)院的院正也束手無策,她這半路出家的半吊子能頂什么用??膳畠阂黄嗾\,他又不忍心打擊她,于是接下來的話說不出口。
為難的衛(wèi)爹爹于是向媳婦求救,那眼神仿佛在說,媳婦,你快管管這熊孩子啊!
趙氏遞給他一個“放心,有我在”的眼神,開口道,“你們先出去吧,讓我和沅兒談談?!?br/>
等房間里的人清空,只剩下趙氏和衛(wèi)明沅之時,她也不繞彎子了,很是直接地問衛(wèi)明沅,“沅兒,你對寧王是不是……”
話還沒問完,衛(wèi)明沅便斬釘截鐵地搖頭,“不是!”
趙氏頓時松了一口氣,但眉頭仍舊擰著,“可你方才說了,學醫(yī)是為了寧王?!?br/>
趙氏是真的擔心女兒動情了,雖然她并不覺得女兒和王爺只見過一面就能被牽動情絲,可萬事總有個萬一,如果女兒真的對寧王動感情了,寧王那身子又……她怕她以后會受傷害。
趙氏的擔心衛(wèi)明沅有些聽懂了,于是很認真地告訴她娘,“娘,女兒沒有對寧王動心,起碼目前沒有。女兒想要學醫(yī),也只是想要以后在寧王府上過得更好,而且,也是為以后做打算,萬一王爺哪天真的……女兒也能有個事情來打發(fā)時間不是?”
這些話除了最后一句,都是真的,衛(wèi)明沅想要學醫(yī),不正正是為了在寧王府有立足之地,并且為自個可能用到的靈泉空間打掩護么!
趙氏看女兒說得認真,提著的一顆心才落了下來,只要女兒不是因為愛情沖昏了頭腦,想要學醫(yī)為寧王治病就好。
想通以后,趙氏便開始思索女兒學醫(yī)認藥的可行性。
皇家多陰私,那寧王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么,女兒嫁到寧王府去,先甭管寧王幾年后還活不活得成,咱現(xiàn)實地考慮一下,即便寧王不會有三妻四妾,女兒在寧王府是安全的,可出了寧王府呢?她身為皇族中的一員,總有機會進出皇宮的,那皇宮才真的是充滿硝煙的戰(zhàn)場,一個不小心很容易就被波及到。女兒可以不害人,但不能沒有防人之心和防人的手段。如此看來,學點醫(yī)術還是有些用處的。
但,她還是那句話,“你如果要學,那就認真學。這事是你自己提出來的,以后即便再苦再累,也不能半途而廢,知道嗎?”
這是答應她的意思,衛(wèi)明沅高興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她娘,“還是娘對我最好!”
趙氏對女兒的話非常受用,“那當然,你爹和你哥哥他們可比不上我。”
衛(wèi)明沅想著爹和哥哥吃醋的樣子不厚道地笑了。
實際上,當衛(wèi)清朗得知妻子答應了女兒學醫(yī)的事以后,便不再糾結了,反而吃起了寧王的醋來,“哎呀,女生外向啊,想我養(yǎng)了女兒十幾年,也不見她為我這身老骨頭去學醫(yī)啊,我羨慕啊,嫉妒啊。”
衛(wèi)明沅噗嗤一下笑了,殷勤地跑到她爹身后,替他捏起了肩膀,手法老練,找穴精準,是她上輩子在奶奶最后幾年為了孝順她特意去學的,這么來看,她似乎沒有自己想象中的一無是處?
衛(wèi)清朗痛并快樂著,舒服地哎喲哎喲,衛(wèi)明沅出走的心神頓時被拉回,“還羨慕不?還嫉妒不?”
衛(wèi)清朗哼了一聲,“更羨慕,更嫉妒了,便宜寧王那小子了!”
“咱不便宜他,女兒就為爹和娘捏,不給他捏。”衛(wèi)明沅為了討好自家爹爹,瞬間將寧王丟到了天邊。
今日在衛(wèi)侍講府上發(fā)生的事情,除了趙氏和衛(wèi)明沅關在屋里說的話以外,寧王卻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內(nèi)心某個柔軟的角落似被人輕輕碰觸,有些無措。不管小丫頭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她學醫(yī)以后不會落下他,他便也不介意當她的擋箭牌和借口,相反,有些樂見其成,只不過……
他瞄了眼自個無力的雙腿,寬大的錦袍下的一雙腿因為缺乏鍛煉,格外的纖細,為了防止它萎縮,寧一每日都要為他的腿按摩。想起衛(wèi)明沅為衛(wèi)清朗捏肩時說的話,他頓時有些不悅,想著,等小丫頭嫁過來,一定讓她每天幫他捶腿按摩。
哼,他才不會說他有點嫌棄寧一了。
太后那邊從佟嬤嬤那得知了衛(wèi)明沅想要為了寧王學醫(yī)的事以后,大贊她賢惠,不僅賞了不少東西,還著太醫(yī)院的祁院正每日到衛(wèi)府去教導衛(wèi)明沅一個時辰,那可是太醫(yī)院的最高品級了,寧王的病便是一直由他負責的。另外,不管需要哪些醫(yī)書和藥材,讓她盡管提,太醫(yī)院里應有盡有。
本來只想學點醫(yī)認點藥材打掩護的衛(wèi)明沅:……
太后,您這么大張旗鼓,弄得這么正式,我還怎么偷懶??!姐姐我上輩子只是個文科生??!
寧王知道她生無可戀以后,也來湊熱鬧,吩咐人送了不少醫(yī)書和藥材過去,順便給她留了一句話,“本王的病,就有勞王妃了?!?br/>
衛(wèi)明沅頓時覺得,還是做個有錢又有閑的寡婦比較好。
“那就在這用吧,佟嬤嬤,吩咐膳房準備些皇上愛吃的?!碧蠓愿老氯ィ邒哳I命下去,皇上趁機揮手將殿內(nèi)伺候的宮人退下去。
而后看著太后平靜的臉龐小心地問道,“聽聞母后今日召見了衛(wèi)家姑娘?”
太后微微抬眸瞥了他一眼,輕輕頷首道,“嗯,見過了,是個規(guī)矩的丫頭。”
“十五弟他……”昭武帝有些遲疑地提起寧王。
太后沉默了一瞬,而后長嘆一口氣,“他不愿見哀家,哀家卻不能不管他,畢竟,這是哀家欠他的?!?br/>
如此說著,她眼睛一轉(zhuǎn),定睛看著昭武帝。
昭武帝心念一動,便曉得母后必是有話要交代,于是十分上道地開口道,“母后有什么話,但說無妨,朕都聽著。”
只是聽著,而非無條件的答應,身為一位帝皇,他不會輕易許諾。
太后也沒計較這個,而是繼續(xù)說起了寧王,“雖說慧然的星象之術向來是極準的,可哀家心里還是不踏實,無論如何,替寧王尋醫(yī)問藥之事,松懈不得。皇上覺得呢?”
昭武帝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這是自然,母后放心,此事要緊,朕不會忘了的。”
太后見他答應,放心地點了點頭,而后不著邊際地提起了二皇子和三皇子求娶榮秀玉的事,“聽說桓兒和耀兒同時求娶那榮國公府的閨女?”
昭武帝愣了一下,而后點頭,“不錯,聽聞是在靜和的百花宴上看中的,那榮氏女頗有些才情。”
太后對此不置可否,卻道,“不管如何,為了一個女子而兄弟鬩墻,總是不妥。同氣連枝的兄弟,最緊要的是和睦,相互扶持?!?br/>
太后話里有話,個中意思昭武帝聽懂了,不過是提醒他記著手足情分,不管是出于孝道,還是出于寧王過去的付出,他都沒有不應的道理。只是,同樣的話,聽得多了,他也會有感到厭煩的時候。
昭武帝有時會忍不住想,在太后眼里,自個是不是就那般不可信。他承認,登基之初,為了座下龍椅的安穩(wěn),他的確雷厲風行地處置過幾個不服的兄弟,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那時候奸妃和奸相的勢力猶在,他不得不這么做。且十五弟和他們到底是不一樣的。
他即便對十五弟有些防備的心思,卻也沒想過害他,太后的擔心實在太沒有道理。
不管如何,當下,昭武帝仍舊老老實實地接下了太后的話,向她表態(tài):“謹遵母后教誨。”
而昭武帝言必行的舉動則是隨后親至陳皇后的中宮,親自欽點了殿閣大學士李崇文的嫡孫女李淑慧為二皇子妃,武威將軍郭仲儀的次女郭愉為三皇子妃,禮部尚書孟庭之女孟常茹為五皇子妃,又叮囑她賞賜衛(wèi)明沅。至于榮秀玉,昭武帝思來想去,總覺得放任著不管會是個隱患,便把她招進宮來,封了個玉嬪的位份,不日抬進宮來?;噬系腻?,諒那兩位皇子也不敢再有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