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k
漸生的夜色被遮蔽在厚重的窗簾之后，臥室里落地的角燈散著如暈的微光。
剛剛強(qiáng)勢地想要侵吞他的女人，此刻被他翻來覆去地侵吞之后，正安靜地睡在臥室的大床上。
這幾日顧棲遲的精神繃得很緊，顧棲頌情況好轉(zhuǎn)之后，才略微松了下來。對顧母遲歸年，她更不敢提及顧棲頌回國的任何情況。
顏淡總會在背后告訴他顧棲遲工作之外的行程。
除去試戲，跟進(jìn)電影后期制作以及約談宣發(fā)等工作，她這幾日一邊頻繁往醫(yī)院跑，另一邊還曾多次前去探望顧母遲歸年。
顧棲遲不曾向他提及，霍靈均便沒有追問。
就像她呆在遲歸年療養(yǎng)院的病房里時，他同一時間正呆在顧棲頌床畔陪護(hù)，也不曾向她贅述說明。
在愛情里，付出是愛一個人的態(tài)度，不是用來證明愛有多深的手段。
她這樣疲乏，霍靈均蹙眉略微反省自己適才是否獸性大發(fā)，做得有些狠。
他看著顧棲遲姣好干凈的側(cè)顏，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而后替她壓了壓被角，才下樓到廚房去做晚餐。
一個人的食光大多無趣到讓人不想動手。
顧棲遲歷來沒有節(jié)食的自我約束，和她在一張餐桌上同食，他的胃口也會被勾引起來，變得很好。
她中意的食材很多。
他拿手的菜也不少。
腦海里梳理了一下，借用助理北方采購回來塞進(jìn)冰箱的食材，擬好了菜單。
這方面他有強(qiáng)迫癥，做得菜菜名字?jǐn)?shù)要相同。
金針牛柳卷，手撕娃娃菜……
***
等albert送喬樾和本/拉/登以及薩達(dá)姆回來的時候，霍靈均已經(jīng)歸整好一切，一個人坐在吧臺等了許久。
常年身邊沒有親屬，喬樾晚上的作息多年來養(yǎng)成了習(xí)慣，特別規(guī)矩。
剛進(jìn)門跟霍靈均打過招呼之后，就去他此前睡得客房洗澡然后就打算補眠。
同時表示不餓，謝絕食用晚餐。
很久沒見過薩達(dá)姆和本/拉/登，可這一貓一狗仍熟稔地跑到霍靈均腳邊蹭他的腿。
albert百思不得其解：“這貓這狗明明都是公的啊，怎么見了我就躲，見了你就親呢？”
“這到底是同性相吸，還是同性相斥？”
霍靈均微俯下/身，勾起手指擱到薩達(dá)姆脖子下蹭了蹭它最敏感的位置，薩達(dá)姆享受地喵了一聲。而后他又伸出手拍拍搖尾巴的本/拉/登的腦袋，順便冷血地告訴albert答案：“他們只是看臉。”
……
albert自知翻白眼的行為非常不優(yōu)雅，可他從來不是一個靠形象吃飯的人，狠狠地曬了個白眼給霍靈均看，看到吧臺上剛剛啟瓶的紅酒，又禁不住奇怪：“顧導(dǎo)晚上喜歡喝兩杯？”
霍靈均搖頭，從吧臺一旁的置物架上取出兩只潔凈的高腳杯，各倒了些微紅酒鋪在杯底，而后將其中一杯端遞給albert。
“不益于健康的生活習(xí)慣，這兩年給她改掉很多，包括這個。”
他舉了舉杯碰了下albert握著的那杯紅酒：“商陸送的。”
albert顧不得阻攔不能沾酒的他低啜，拖著高腳杯底的手不是很自在：“商陸的背景到底如何，圈里連傳聞都沒有。既然被扒不出來，要么是他真得沒有，要么是他背景太過深厚?！?br/>
“我始終覺得接《江山如畫》并不是明智的選擇?！?br/>
albert堅持此前曾經(jīng)表明過的立場：“他和沈蔚合作了那么多次，按照正常的邏輯，關(guān)系應(yīng)該并不一般。你和沈蔚傳不合也有很多年了，除了打戲太多不適合之外，我總覺得他的邀請并不單純?！?br/>
紅酒的味道有些醇厚，這些年霍靈均幾乎沒有碰過任何帶酒精的東西，對此感覺分外陌生。
“商陸的片子一向投資大，班底強(qiáng)，口碑和票房都有保障。他這個人我并不了解，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他不會拿自己的作品開玩笑。至少，他是真的熱愛導(dǎo)演事業(yè)?！?br/>
“關(guān)于沈蔚”，霍靈均一笑，“不管是身還是心，我和她都沒有絲毫瓜葛，問心無愧”。
albert依舊有些懷疑：“我不認(rèn)為商陸一定是個君子?！?br/>
霍靈均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你只要相信商陸小人也會小人得光明正大，所以沒什么需要我們顧慮的。就像你應(yīng)該相信，如果顧棲遲有孩子，孩子的父親一定是我。”
還真是不放過任何刺激單身狗的機(jī)會。
albert沒好氣地奪了他準(zhǔn)備再往唇前遞的酒：“過會兒撲倒在地毯上，薩達(dá)姆和本/拉/登合力，也沒辦法拖你到臥室去?！?br/>
霍靈均望了眼正背對背盤腿坐臥在地毯上的一貓一狗，摁了摁抽疼的額角。
在顧棲遲醒來之前，他想要平復(fù)一下適才做完晚餐之后，因為看到那一封陌生信箱發(fā)來的郵件所翻騰起的情緒。
直覺作祟，他莫名覺得今夜飲了酒也能撐過去。
被左丘算計那一次，大概能解決沾酒即倒的這個缺陷。一醉見血，他以后怎么敢放任自己再度倒下去？
他的所有認(rèn)知和意志力，都在和這個缺陷對抗，意識維持清醒的時間，已然超出了他往常沾酒即倒的時長。
看了眼手腕間表的指針，albert不再準(zhǔn)備耗下去，打算告辭。轉(zhuǎn)身往玄關(guān)走的那一刻，又想起自己還有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下午為什么急著去金影大廈？”
“顧導(dǎo)沒好奇你突然出現(xiàn)的原因？”
霍靈均下意識地摸向掌心的傷疤，神色舒展：“她明顯沒你這么八卦，我只是好奇過去看看?！?br/>
albert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霍靈均離開前經(jīng)紀(jì)公司me之后，他才成為霍靈均的經(jīng)紀(jì)人，可他清楚地知曉那道疤的來歷。
和霍靈均平緩的眉心不同，albert忍不住蹙眉遲疑起來，連聲音都瞬間凝重了幾分：“k先生又出現(xiàn)了？”
霍靈均搖頭：“有消失過嗎？這幾年圈里被翻牌的，不在少數(shù)。”
是不在少數(shù)，很多人諂媚的給那個隱在背后的權(quán)勢財力滔天的人拉皮條，送了無數(shù)鮮嫩可口的肉過去。
k這個代號，在娛樂圈里是個不可說的秘密。
既令人趨之若鶩，又令人心驚膽寒。
k先生要什么，先生要的所有東西，都會想方設(shè)法讓別人心甘情愿的給。
甚至成為其玩物的人，很多到被踢開都沒看清過k的臉。
霍靈均和那些肉不同，albert心底涌上諸多不安哽在心頭。
多年前霍靈均剛出道，就被人下藥往k那里送。
他摔破了包房里用于助興的酒瓶，將碎片深深地割進(jìn)掌心，以此來維持自己最后的清醒，流了許多的血，最終免于成為案中魚肉。
卻永遠(yuǎn)的留下了掌心那道恥辱的疤痕。
他出身霍家?；艏业母讶贿@樣深，可k卻全無避忌。
這樣一個人，對待一個自己想玩卻沒有玩成的人，卷土重來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albert的眼神泄露出很多內(nèi)容，霍靈均沒想勸他，到這一刻干脆地告知他緣由：“下午收到一封郵件。里面是一則故事，，一張照片，外加署名k。”
“大概是最近婚訊被高調(diào)曝光，讓那個人重新記起我這塊過去沒啃下的肉?！?br/>
他哂笑：“照片是多年前在那個包廂里的我，有備而來。”
故事則是影后顧棲遲，在金影大廈被不明人士劫持并遭受凌/辱。
他并沒有鄭重其事，albert卻再也邁不出另一只腳往玄關(guān)走，生生停在原地。
看到albert這幅懵掉的模樣，霍靈均微微扯嘴一笑：“感覺很無邊無際，很玄幻？”
“圈里有些人開毒趴成性，和這樣拿人做玩物的人，不過半斤八兩?！?br/>
他往前一步捶了albert一拳：“從沒見你這么緊張，好像時刻擔(dān)心會被人不擇手段上的人是你。”
他抱起薩達(dá)姆拿起薩達(dá)姆纖細(xì)的貓爪跟albert揮掌再見：“回吧。我只是覺得這件事無比可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公元兩千多年了，竟然還有人想要集郵，想要后宮三千，想要為所欲為?！?br/>
“更可怕的是，還自認(rèn)為自己正常，也不問問其他地球人愿不愿意有這樣的同類?！?br/>
**
albert真得被他轟走之后，霍靈均就上樓喊顧棲遲起床。
她未睡醒微睜的眼，像英短薩達(dá)姆那只貓伸懶腰瞇起眼睛時一樣。
多次嘗試無果，他干脆放棄，任她補眠。
薩達(dá)姆乖巧地跳上床盤在顧棲遲枕頭一旁，跟著跑上樓的牧羊犬本/拉/登又跟著霍靈均下樓。
做完晚餐時接收到的那封郵件，和白日里出自同一個賬號。
只給出了時間，以及地點。
巧合的是，正是他名下的那家“當(dāng)你老了”餐廳。
在無視和赴約之間猶豫了最后五分鐘，霍靈均還是開車出門。
天已完全黑沉入夜，路上交通并不順暢，罕見的大堵車。
等霍靈均到達(dá)餐廳的時候，早已過了晚餐時間。
對方給出的位置，并不是包廂，而是他常坐的大廳內(nèi)靠窗可以俯瞰滿城燈火的地方。
裴安一見他過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托盤靠過來。
這個時間，餐廳內(nèi)幾乎已經(jīng)沒有客人?；綮`均沖裴安擺擺手讓他繼續(xù)忙，就向那個位置靠攏過去。
拐過餐廳的隔斷，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落地窗前，立著一個瘦長的男人。
他的腳步聲很輕，可對方還是霎時便轉(zhuǎn)過身來。
并不陌生的一張臉，卻輕巧的就鎖住霍靈均的腳步——竟是方城，那個在電影《念念不忘》里被顧棲遲開掉，被他取代的男人。
k？
霍靈均壓住自己心底的很多不解，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方城怎么會是k，那個神秘的k先生，明明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