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關注的陰暗角落里。
“我回來了?!贝箝T被推開,扎著紅色雙馬尾的少女從門外走了進來。
“……特斯拉,你真的不打算去管他們了嗎?”
不大的房間內,一塊閃耀著銀光的屏幕,在無燈的黑暗環(huán)境下,散發(fā)著微光。
“嗯,不管了,也管不到了?!?br/>
“……”坐在熒幕前的身影沉默,“已經(jīng)沒法阻止他們了嗎……”
“那就別阻止了唄,不就送個戰(zhàn)術人形回去嗎?又沒太大損失?!?br/>
“我在意的怎么可能是那個戰(zhàn)術人形!”
“是是,你已經(jīng)說了很多遍了,不就是怕年輕氣盛的年輕人干出什么傻事來嗎?哦,還有那頭被帶走的龍?!?br/>
“你不是很清楚的嘛,特斯拉局長?!蹦隳壳暗穆曇袈犉饋碛行┮а狼旋X,“你也知道,他們對我們研究進度的重要性吧。況且,你也看過那場戰(zhàn)斗了,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下次,可就不是什么煤氣管道爆炸能忽悠過去的?!?br/>
“那就不去忽悠了唄?!?br/>
“什么意思?!”
“你真以為現(xiàn)在這個年代,還有多少人會去煤氣管道爆炸這種鬼話的?總會有我們的情報網(wǎng)無法攔截的一天的。況且——”特斯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眼前之人,“但是,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像個正常人一樣,漫步在這個看上去和平的街道上嗎?”
“……”
“這個沒有崩壞的世界,真的很美好啊。你說是吧,[數(shù)據(jù)消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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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于到家了?!?br/>
梅天理一回到家里就沖進來臥室,倒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感覺整個人都要陷進去了……比硬到背酸的鐵板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梅天理深吸了一口氣,被子里有太陽的味道,看來這兩天被瑪修拿出去曬過了。
一口氣從城外跑了10多公里路,來到了家里,還是一路塵帶土的疾跑。饒是以梅天理那不科學的體力,都感覺此刻的雙腿已經(jīng)不屬于這個世界了。
一縷溫暖的陽光從半掩的窗簾下探入,在白色被單上劃出一道傾斜的金線。
都已經(jīng)日出了啊……
“好久不見,前輩。歡迎回來!一路上辛苦了!”已經(jīng)好久沒出場的瑪修,從門外走了進來??磥硭呀?jīng)和u45她們打完招呼了。
“是啊,好久不見,瑪修。”梅天理趴在床上,慵懶的將頭扭向瑪修的方向。
少女的眼簾微垂著,有些不自然地扭捏著。和他相處了兩年的梅天理自然能夠看出,她失落的情緒已經(jīng)印在了臉上了
不滿地撇了撇嘴,梅天理艱難地從床上將自己撐起,他走到瑪修面前,在少女不解的眼神中,用雙手捏住了她的臉頰,輕輕的向兩邊扯了扯?!岸嘈πβ?,起碼這次我身上沒有增添新的傷疤,毫發(fā)無傷的回來了,不是嗎?”
“……謝謝前輩。”瑪修僵硬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很不自然的微笑。
“……算了,瑪修。你聽好了,這次我沒讓用令咒,不僅是因為事態(tài)還沒危及到我的生命,更重要的是,你呆在這的意義遠比保護我更大。是吧?”
“是!前輩!我知道了,靈子轉移的裝置已經(jīng)在家里的客房安裝好了?!?br/>
“效果怎么樣?”
“我已經(jīng)親自試過兩次了,沒有任何問題?!?br/>
“嗯嗯做的很好,瑪修?!泵诽炖磉t疑了一下,還是收回了習慣性伸出的右手,畢竟瑪修已經(jīng)不再是個小孩子,不管是心理上,還是——
只是下一刻,一陣柔軟的觸感,隔著衣物由胸口傳遍全身,一低頭就能聞到的淡淡清香味竄入梅天理的鼻腔,深入大腦深處的嗅覺中樞。眼前的場景正不斷刺激著梅天理的每一個感官。
他詫異著看著,用雙手環(huán)繞,將整個身體貼過來的瑪修。有些驚訝于少女的主動,也有些慌亂,不知道現(xiàn)在該把手放在哪里。
“我真的很擔心前輩……”瑪修將臉埋在梅天理的胸口。沉悶的聲音,因為距離過近,仍舊很清晰的傳入了梅天理的耳中?!拔覠o時無刻都在等著,既期待又害怕的等著……前輩獨自從這么多人把的基地里逃出來,一定很危險吧?”
“其實一點也不危險。”梅天理看著瑪修大概是因為害羞而不愿抬起的樣子,說出了實情。
“前輩又在撒謊了呢。每次都前輩向別人說出這樣輕松的話時,就是在迦勒底的醫(yī)療室里住下的時候……所以——”瑪修說到這里,將頭抬起,滿臉羞紅卻又用著無比認真的話語說出。
“所以下次,請一定要帶上我,御主!至少,讓我成為你最堅實的后盾?!?br/>
“……”梅天理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不知道此時該用怎樣的花言巧語回復少女的心意。
拯救人類的道路永遠不可能一帆風順,運氣再好也只能保證不會丟命罷了。無數(shù)次戰(zhàn)斗與清掃任務中,總會留下大大小小的傷口與疤痕。一身是傷的躺在醫(yī)務室里,卻為了穩(wěn)定英靈們的情緒而撒個小慌,也是常有的事。但有瑪修同行的時候,卻總是傷口最少的時候。
梅天理將手重新放回少女的頭頂,由上而下摸著少女柔順的,淡紫色短發(fā)?!耙餐瑯又x謝你,瑪修,你的心意我收到了?!?br/>
“嗯……”瑪修的聲音細若蚊蠅。如果不是兩人此刻湊的太近,梅天理完全不會聽到。
“但這一次瑪修都在這里,負責與迦勒底聯(lián)絡,同樣幫了我大忙呢。”
雖然羅曼那家伙把瑪修代我發(fā)過去的郵件全忘了。
真是越想越讓人氣憤,干脆回去把羅曼捆綁在椅子上,按斤賣給示巴和達芬奇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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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嗯?迦勒底的供暖系統(tǒng)沒出問題???”橘色頭發(fā)的頹廢男人,疑惑的皺著自己的鼻子,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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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笨桃獍l(fā)出的咳嗽聲從門口傳來,45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房門,用輕咳的聲音打斷兩人。“嘻嘻抱歉,我是不是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打擾你們?!?br/>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有些尷尬地松開放在少女頭上的手,梅天理重新坐回了床上。
“指揮官,你家的房門可沒隔音效果。更何況,那位瑪修小姐進來的時候,沒有把門帶上呢~”
u45依然嬉笑著,但梅天理人明顯的感覺到,她的笑臉底下有一層更深的意味。
“那,那個——前輩!我去調試靈子轉移的裝置了!”
梅天理有些可惜地看著紅著臉跑開了的瑪修。難得這一次沒有煩人的芙芙參上一腳,反倒是被“不識風趣”的u45打攪了。
“那么u45小姐,”梅天理收回目光,看向正向他走來的u45,用著平時很難出現(xiàn)的認真語氣說到:“說說看吧,你特意支開其他人,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