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再哭了?!?br/>
隔了一會, 光希聽話地吸了吸鼻涕, 順便在他的浴衣上將眼淚蹭干凈。
“你的眼睛傷得嚴重嗎?還能看見嗎?”
高杉在窗邊坐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明天一早我會讓人送你回去, 去跟著皆川,不要再跟著我們了。”
光希拿袖子擦了一把哭花的臉,頗有氣勢地在他面前坐下:“我不要!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的, 我能做很多事的。”
高杉的右眼深邃,月光照不亮他的眼底。
“今天的事還沒長教訓嗎?遠坂光希, 你一開始就不應該離開家?!?br/>
光希聽出他要趕她走的意思, 有些慌張地重復:“我、我可以保護自己,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小心, 但、但是我以后不會這么好騙了……”
高杉的眼神依舊沒有溫度,光希在這個瞬間意識到,現(xiàn)在的他, 和曾經在芝櫻叢中與她和奏的少年,心境已經全然不同。
那時的他,雖然暫時失去作為信仰的老師,但卻和身邊的摯友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
哪怕前路艱險, 哪怕世道不安, 只要信仰仍在, 他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但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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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不懂?!备呱伎粗宄禾煺娴碾p眸, 不知為何有無名火竄上來, “我要走的路, 跟你, 跟桂,跟銀時,是一條完全不同的路,現(xiàn)在的我,已經不想拯救任何人,也不想守護什么東西,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摧毀這個世界。”
他的眼神陌生而兇狠。
黑沉沉的,里面映不出任何東西。
光希一時失語,看著他半天只想出一句:“松陽老師不會希望你變成這個樣子的?!?br/>
然而就是這一句話,讓他心中憤怒的野獸瞬間掙脫一切理智的束縛,他捏著光希的肩膀將她重重按倒在地,手上的力道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又知道什么?”
“松陽老師已經不在了?!?br/>
“是這個世界,是這些從里爛到外的人將他從我們身邊奪走的!”
“留著這樣的世界,有什么意義!”
空曠的房間里,回響著他沙啞的低吼聲。
那只看不到光亮的雙眼中,唯有濃稠的恨意在其中醞釀。
光希覺得肩膀生疼,也完全掙脫不開,她只好抬手虛虛地拉住他的衣襟,嘴上胡亂地安慰:
“……即便是松陽老師不在了……大家都不在了……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聞言,高杉捏著她的手松了松。
“……無論如何?”光希聽到他唇齒間發(fā)出一絲嗤笑,像是嘲諷她的天真,“是嗎?”
光希還沒想明白他這聲嗤笑的含義,就見高杉的眸光映出一絲冰冷的光,緊接著,她感覺到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瞳孔緊縮,呆呆地望向天花板,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高杉的動作并沒有就此停下。
腰間的結被他靈巧解開,在光希仍雙眼呆滯的時候,她上身的襦袢已經褪至肩頭。
“等……等一下……”
她終于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掙扎著要推開高杉。
在昏暗的燭火下,少女的臉頰泛紅,清麗的面容浮現(xiàn)氣惱的怒意,她的長發(fā)如瀑,在榻榻米上鋪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少女的眼中含著羞怯與惱怒,但這并沒有使對方產生半點收手的念頭。
這樣處于弱勢卻仍掙扎著抵抗的模樣,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不會沒有反應。
于是高杉再一次低頭吻向她的雙唇。
攥住她的手腕將它按在頭頂?shù)氖质谴直┑模@一次,他的吻不再溫柔,像狂躁饑餓的野獸捕食覬覦已久的獵物,像久未吸煙的重度煙癮者……又像水面上抓住唯一一根稻草的垂死之人。
光希在這樣激烈的吻中有些喘不上氣,她的腦海一片混沌,完全無法思考任何有用的東西。
然而她知道,他很痛苦,他需要她。
他為什么會對她做這樣的事呢?
但如果這樣能減輕他的痛苦。
如果這能夠拯救他的絕望。
光希漸漸停止掙扎。
然而她的順從反而讓高杉有些怔愣,他最初的目的是想借此讓光希害怕他,甚至是厭惡他,但事情的失控讓他有瞬間的茫然。
他睜開眼,看向身|下的少女。
她衣衫凌亂,眼神迷離,一如往常溫順如羔羊的姿態(tài),卻流露著引人發(fā)狂的嫵媚。
這是光希。
這是那個從小跟著他們身后傻笑的丫頭。
……他究竟在做什么啊……
仿佛被兜頭澆下一桶涼水,他眸光黯然,似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十分厭惡,然而起身收回手的那一刻,高杉忽然觸到了她后背上什么凸出的東西。
“……這是什么?”
光希從混亂的思緒中回神,她的呼吸剛剛平復,聽到高杉的問題,她機械地答道:
“……從奈落手里……救下皆川姐時受的傷……”
他的手指隔著衣料,輕輕摩挲她的傷口,沒再提這件事。
“現(xiàn)在你還堅持要留在我身邊嗎?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你天真又愚蠢的腦袋,想明白你該去哪里了嗎?”
光希望著他,眨眨眼真摯地說道:“我想留在你的身邊?!?br/>
面對這樣既出人意料,又算意料之中的答案,高杉面無表情地說:“但我的身邊沒有你的位置?!?br/>
光希認真地想了想,然后忽然抬手扯開了他的繃帶。
左眼的傷口已經愈合結痂,但疤痕永不會消失。
她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抬起身體,嘴唇湊近了他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