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我不會殺他。”赤馨月眼睫微顫,她不但不殺,反而還會保護他,誰叫人家為救她犧牲這么大。
玄君墨背在身后的手一緊,答案顯然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好似情理之中。玫紅色的唇勾出玩味的笑,“看不出來你這么有情有義,只是,除了這個你還能替我做什么?”
面具上森冷的寒光讓赤馨月眼底閃過暗芒,于玄君墨她欠有一條人命,北轅皓也亦是。她不想卷進權(quán)勢的紛爭,可惜總有人見不得她置身事外,拼了命把她拉進泥潭。
“一切和北轅皓無關(guān)的事,我都能幫你。”清冷的目光直視玄君墨幽深的仿若幽潭的眼眸,心里飛快的權(quán)衡一番,他,自己揣摸不透,心思太過深沉。還是盡快還了他的人情,此后,大道開兩邊各走各的道。
“哦?甚至殺了疼你如命的父皇?”玄君墨的話里透著濃濃的諷刺,讓赤馨月心里冒出無名的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元帝死了對你沒一丁點好處,你不但不能殺他,還要保他活過四國宴?!毙悄详苫首?,來天佑絕不會為了殺元帝而來,肯定有其他的目的。何況,元帝死了,天佑內(nèi)部動蕩,其他三國肯定會乘機出手,絕對會打亂玄君墨的部署,于他在南晟不利。
玄君墨沉默不語,冰冷的眼眸里蘊含著譏笑,似乎是對赤馨月的話不認同。
兩人相互對峙了許久,玄君墨適才站起身,靠近赤馨月傾身貼在她的耳邊說道:“皇后從不離身的血玉鐲在你這兒,只要你找到血玉鐲的用處,我們就一筆勾銷。”說完,信步離開。
赤馨月伸手捂著瘙癢的耳朵,微微蹙眉,血玉鐲有其他用處?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是麻煩,早不來晚不來現(xiàn)在才來,血玉鐲她早就送給了赤凝,還要想辦法弄過來。
頭疼的倒在床上,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日落西山。沐浴換好衣服,依舊梳著之前一模一樣的發(fā)髻,帶著彎月去赴宴。
到御花園時,這次數(shù)她最晚。北轅皓、赤元赫和玄君墨都已經(jīng)到了,其他大臣都舉杯對皇帝說些奉承的話,無視眾人的打量,徑自坐上自己的位置。
“月兒,皇上生辰你耽誤時辰就算了,連向皇上行禮都忘了,在外面呆久了,果然一點禮儀都不懂,改天臣妾給你挑選幾個嬤嬤教導(dǎo)?!弊谏戏酱┲灰u玫紅色宮裝,長相妖艷的靜妃出言刁難。
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緩緩的放下酒杯,眉眼含笑的看著靜妃說道:“娘娘,月兒即使不懂禮儀,也有母后可以教,不管如何都輪不到娘娘,莫不是娘娘想越俎代庖?”心里不由的冷笑,靜妃是德妃的表妹,兩人關(guān)系素來很好,如今出事,自然就記恨在自己頭上。何況,以前自己落難,靜妃也是落井下石最快的人。
“你——”靜妃氣的臉色漲紅,這頂大帽子扣在她頭上,即使她沒這個心思,以后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還有靜妃娘娘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當年月兒十歲生辰時,父皇就免了月兒跪拜之禮,難不成靜妃娘娘比父皇的話還中用?”赤馨月滿臉認真,好似看不見靜妃唱大戲一樣飛快的變臉。若是之前說她想替代皇后,頂多就是得罪皇后,這話可就意味深長,畢竟怡親王府才做出造反的事。
靜妃渾身顫栗,雙手死死的扣在椅子上,穩(wěn)住搖搖欲墜的身子。臉色慘白的跪在地上,抽泣的說道:“皇上,臣妾…臣妾沒有……”
“好了,還不趕快起來?!痹鄄荒蜔┑拇驍囔o妃的話,精明的老眼掃過赤馨月,慈祥的說道:“月兒,身體可好些了?”
“好很多了,多虧世子相救。”赤馨月說著,臉色輕染紅云,嬌羞的說道。心里卻咬牙切齒,多虧他那一杯……口水!
眾人見赤馨月目光灼灼的盯著北轅皓,登時替北轅皓感到可惜,被赤馨月看上,估計又是下一個入幕之賓。
若是赤馨月知道她憤恨的眼神在別人看成那么帶有歧義,估計會直接掀翻了桌子!
“好好好,北轅世子以后月兒還要多勞你照拂。”元帝心情大好,連說幾個好。
北轅皓淡漠的接收赤馨月恨不得剜了他的眼神,面色溫和的寫下一行字:“這是皓應(yīng)該的,只是公主寒氣入體,還要多幾個療程,方便的話就搬進北轅府小住些日子,身子調(diào)理好再回宮?”
赤馨月滿頭黑線,他還能更瞎么?帶有希翼的目光看向元帝,希望他不要同意。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以她的名聲,大家都把她的眼神看成快點答應(yīng)。
果然,元帝掃過她晶亮的眼眸,垂頭略微思索的說道:“可以,但是月兒畢竟要入住東宮,不能在北轅府久住,世子盡全力早些治好月兒?!?br/>
話落,一片嘩然!
入住東宮?那豈不是就是太子么?可是……赤馨月是女子!天下間從未有女子擔(dān)任太子,這次是要開了先例?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神,皇帝身邊的皇后武清兒震怒,帶著指套的手用力拍著扶手,站起身來激動的說道:“皇上,天下間哪有女子堪當太子,未來的一國之主?豈不是亂了套,讓天下恥笑我天佑無人?”
赤馨月看著畫著精致妝容的皇后面容扭曲,沒有往日一絲的端莊。也是,同樣身為她的孩子,自然都是心向兒子。何況她還是臭名遠揚,丟了她一國之母的面子?!案富剩鎏佑惺裁春玫?,勞心勞命,討不得好。做不好還要被天下人罵,好的話也是應(yīng)該的,兒臣才不要這累贅?!?br/>
“月兒,當太子就是日后的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全都聽你的為你效命,還不好么?多少人想要還得不到?!痹勖嫔岷停旖菑潖澋穆冻鰷\笑。只是這笑卻沒有達到眼底,一眼望進眼底冷冽的眼神讓人遍體生寒。
“那……可以和父皇的后宮一樣,選那么多男子么?”赤馨月眉毛捏成麻花,不甘愿的問道。這次真是失算了,本以為他的算盤落空,會安靜一陣。沒想到還留有這一手,真是……該死!
咝!
聞言,大殿一片靜寂,一些膽子小的,驚嚇的手中的酒杯滑落,砸在地上碎片四濺,發(fā)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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