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過后的生活不溫不火,郗無邪在校園里的日子過得格外愜意,謝婉柔雖然沒有正式成為他的女友,但二人幾乎天天在閑暇之余都會膩在一起,沒有跨越雷池半步的郗無邪始終對她以禮相待,只是偶爾在動情之時擁吻纏綿。
此時已經一米七五的郗無邪和謝婉柔站在一起視覺效果很好,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二人經常出入食堂,在操場散步談天說地,偶爾也會抽出空閑時間去逛街或郊外踏青,感情日益深厚。
來到02年的五月,重要的中考已經排到了日程上來,初三學生徹底分成了兩類,要么天天努力學習埋頭苦讀,要么肆無忌憚地玩耍逃學,郗無邪和司鴻傾云卻在這種緊張的學習生活中怡然自得,每天的生活有條不絮,充滿輕松卻不放松。
教室里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大多學生都埋頭在書堆里寫寫畫畫,而坐在教室后排的學生則放肆地談笑,生怕他們的聲音別人聽不到,或許在這些人心中,這種地痞無賴式的放縱有著虛偽的強橫,更別說那些拿著手機播放MP3的學生,無時無刻不在炫耀著。對于這類人,郗無邪連看一眼的欲望都沒有,更不會露出不屑或鄙視的目光。
“看什么呢?”這自習課十分無聊,郗無邪卻發(fā)現(xiàn)司鴻傾云在桌子上攤著一份經濟類報紙,看得十分入迷。
沒有抬頭依舊把目光停留在報紙上的司鴻傾云說道:“日本第三次經濟衰退,卻在這個時候迎來了韓日世界杯,真是走了狗屎運??磥斫柚@次足壇盛事,日本的經濟能夠緩緩。這好事中國怎么就遇不上?”
郗無邪一聽,啞然失笑,他想到一個月后的世界杯,靈機一動,再看了看旁邊的司鴻傾云,心中開始醞釀一個計劃。
他是個興趣廣泛的人,所以足球也是日常生活中的娛樂項目,算半個球迷吧,因為他雖然喜歡這項目,卻對中國足球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表現(xiàn)已然麻木,所以也就沒有了支持的對象,作為一個中國人,也不想去支持國外的那些強隊豪門,成了個徹徹底底的旁觀者,自然算半個球迷。
雖然中國隊借著世界杯在亞洲舉行的契機歷史性地進入了決賽圈,但是,那三場小組賽的表現(xiàn)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但是,韓日世界杯作為頗具爭議的一屆世界杯,卻隱含著巨大的商機。
如果從國家來談,韓日世界杯給韓國和日本帶來了巨大的經濟利益和市場空間,僅僅日本一國,這次世界杯就能帶來超過兩百億美金的利益,而韓國雖然在經濟利益上遜色于日本,但他們希望借著這次世界杯向世界展示“IT強國”的形象,屆時,韓國的IT巨頭必然成為宣傳活動中的主角。
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國際盛事所帶來的利益有多么巨大,即便是個參與者,也大有好處,郗無邪的記憶中,08年歐洲杯因為英格蘭意外沒有進入決賽圈,所帶來的直接經濟損失超過20億英鎊,約合美金40億,這還不包括英國各大體育用品公司因英格蘭無緣大賽而下跌的股價和減少的產出,這背后更是讓許多啤酒商損失慘重。
可惜,中國卻很少有機會參與到這種盛事中,想象一下幾十萬外國游客帶來的旅游消費和世界各地的媒體轉播報道,光是企業(yè)曝光率就是筆無形的財富,但遺憾的是,在這樣的盛況中,中國足球連陪太子讀書的角色都擔任不了。
郗無邪在腦海中推敲著自己的計劃,漸漸有了把握,他碰了碰司鴻傾云,那個最近看工商管理類書籍快著魔的人把頭抬起來,目露疑惑。
“出去轉轉?!臂瓱o邪不由分說拉起了司鴻傾云,在中考臨近時,學校紀律也轉得不那么嚴了,畢竟這時老師能做的都做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學生自己的自覺性,至于那些不打算參加上高中的學生來說,違反紀律就違反紀律吧,記錄上多個小過和沒有也沒什么區(qū)別。
來到操場,郗無邪和司鴻傾云坐在升旗臺上,望著操場上其他年級學生的人上著體育課。
“朋友,你有心事?”司鴻傾云把眼鏡摘了下來,從口袋里掏出眼鏡盒,放了進去,他現(xiàn)在除了看書時間外,其他時候就不戴眼鏡。
偏頭目光注視著司鴻傾云半晌不語,郗無邪問道:“你的理想是什么?”
“怎么今天有興趣和我探討理想了?不象你啊?!彼绝檭A云頗感意外,他感覺到此刻的郗無邪帶著認真時的嚴肅,如同他作畫時的樣子。
一直凝視著司鴻傾云的郗無邪平靜地問道:“你曾經說過,你要做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要將金錢玩弄于股掌之間,還記得嗎?”
自嘲笑了笑,司鴻傾云感嘆道:“當然沒忘,但是那畢竟是兒時的夢想,我以前以為掌握了知識就能帶來財富,可當我真的用心去讀書學習時才發(fā)現(xiàn),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刻苦,也無法將所有知識都學到,知識就象一望無際的大海,我只能望洋興嘆,一目望去,見不到邊的感覺十分無奈和無助,理想是理想,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理想是美好的,終究抵不過現(xiàn)實的殘酷。我要是執(zhí)著地去妄想成為世界首富,我自己都會笑自己幼稚無知?!?br/>
郗無邪沉默了,這與他預料中的情況大相徑庭,本以為司鴻傾云會一如既往地擁有著雄心壯志,卻沒料到他終究還是屈服在現(xiàn)實中,這也不能怪他,換了任何人都會有面對現(xiàn)實無力的時候。
“這么說?你已經放棄了?”郗無邪幽幽問道,眉宇間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司鴻傾云很是詫異郗無邪今天的表現(xiàn),他搖頭道:“不,我從未放棄,我只是對曾經的理想不抱幻想,我只想腳踏實地地一步一步朝前走,能走多遠,我不去想,只會想盡方法走得更遠些?!?br/>
聽到這句話,郗無邪先前被澆熄的想法又浮現(xiàn)出來。他又一次問道:“如果你有機會攀上世界首富的寶座呢?你會放棄這樣的機會嗎?”
“當然不!如果有這樣的機會,誰會放棄!”司鴻傾云斬釘截鐵地說道。
同時,司鴻傾云很是不解地望著郗無邪問道:“朋友,你今天不會是特意消遣我來的吧?”
郗無邪依舊面色鄭重,問:“你會介意在別人的幫助下成功嗎?”
神情明顯一愣,司鴻傾云越覺奇怪,但他還是回答道:“朋友,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雖然算不上正派,好歹也是明白是非的人,但也絕對不是個迂腐的頑固之人,這世界上有太多懷才不遇,多少有抱負的人無法施展才華?每年到了這個時候,社會輿論就會談到大學生就業(yè)困難的問題,很多人都把問題的根源追究到大學生眼高手低,可實際上呢,好歹也是經過大學熏陶的人,說不上驚才絕世,但在社會立足的本事應該是有的,但是,他們缺少一個施展的平臺,如果有人給我一個一展抱負的機會,我為什么要放棄?”
“太好了!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郗無邪嚴酷不變的表情終于露出喜悅的神色,他攬住司鴻傾云的肩膀,嘴角勾出掩藏不住的笑意。
司鴻傾云很納悶,疑問道:“朋友,你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嗎?被蒙在鼓里的感覺很不舒服?!?br/>
“嘿嘿,時候到了,你就自然會明白,對了,今年你參加中考嗎?”郗無邪岔開話題,但也問了個比較重要的問題。
司鴻傾云如實答道:“本來有了保送的資格,你和我還有幾名年級前十的學生都是免考直接上三中的高中部,但是,學校的意思是讓我參加中考,最好能夠取得中考前三的名次,他們是想借這個機會宣傳一番,我倒是無所謂?!?br/>
雖然是中考,但若是出個狀元,也能讓白楚三中這個常年被一中二中所壓的校領導出口氣,但學校的重頭戲畢竟還在高考,所以這中考無非就是開胃小菜罷了。
“別考了,你回家準備準備。我和你要出趟遠門!”郗無邪的話很強硬,似乎不容反駁。
但司鴻傾云還是問道:“遠門?去哪里?至少讓我心里有數(shù),雖然我是個窮小子,但論斤賣也比豬肉貴吧?”
郗無邪笑罵道:“你當然比豬肉貴了,哈哈,過上幾個月,你或許比全世界的豬肉都貴。咱們這次出的遠門很遠!橫跨太平洋,目的地你一定猜得到。”
在司鴻傾云的猜度中,郗無邪和他直接離開了學校,出了校門口,郗無邪就掏出電話打給了父親,直接明說要出國一趟,讓他去辦理護照和簽證手續(xù),連帶著將司鴻傾云將要同往的手續(xù)也一并辦理。
至于出國的地點,郗無邪直接說道:美國。
望著司鴻傾云回家取證件的背影,郗無邪很期待這次美國之行,或許,真會造就一個未來的世界首富,還是中國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