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jīng)住過的那間值班宿舍,靠右邊那間。”不等張曉月話說完,空氣突然冷了很多。
“嘖嘖嘖,張曉月,還不死心啊”
“鬼婆,你也來阻攔我?”
“嘿嘿嘿,不攔著你,難不成讓你拿回那只鞋嗎。”
李牧歌只見一團黑影慢慢悠悠靠過來,借著手電筒一照,一個半人來高的矮老太婆,穿著一身黑色麻衣帶著帽子,只露出塌陷的鼻子以及一張裂開到耳根的大嘴巴子,沒來得及繼續(xù)仔細(xì)看,只聽
砰的一聲,右邊宿舍門應(yīng)聲而開,隨后傳來張曉月有些著急的聲音,快進去,“找機會拿到那只鞋子?!?br/>
隨之,宿舍門砰!一聲又關(guān)上了,借著手電發(fā)出的微弱亮光,觀察著宿舍里的陳列,宿舍就是普通的值班宿舍,不過唯一奇怪的是中間那張長方形桌子上擺放著的那只白色旅游鞋鞋子,被一顆寸長的方頭釘子釘在漆黑的桌子上,那顆釘子看起來有些像以前用來給死人棺材釘棺材板的……而桌子上四個角還分別貼著一張黃色符箓,分別寫著鎮(zhèn),御,攝,引四個用朱砂畫成的篆字。
而正對著李牧歌的窗子上,還掛著一個用紅線掛著的血色鈴鐺。
看著這樣的陣仗,李牧歌都有些毛骨悚然,根本不像是爺爺手札里說的四大派雖然互有間隙,但做法都還算是正派,遇到善一點的鬼魅魍魎直接引渡,遇到惡鬼妖魔,要么直接殺到魂飛魄散,要么直接鎮(zhèn)壓,但這里的陣仗給李牧歌的感覺就是邪門。
聽著門外傳來各種嗚咽嗚咽的打斗聲,李牧歌靜下心來邊想邊嘗試,張曉月之所以著急,或許這鞋子能幫到她,而那個鬼婆明顯就是來找茬的,看來,人間有人斗人,而鬼界也是鬼斗鬼!并無不同。
雖然看起來整個房間里看不出有什么機關(guān)之類的,但是李牧歌還是認(rèn)為小心無大錯。
躡手躡腳的試著把手伸到桌子上撕下那幾張黃色符箓,當(dāng)手剛剛觸碰到桌角的符箓時,桌子猛然爆發(fā)出一陣黃光,不管李牧歌怎么伸手也不能再進分毫,如同有一堵無形的墻擋著。
隨即掛在窗子邊的血色鈴鐺響了,叮叮鈴叮叮鈴……聲音中充滿了邪惡,李牧歌突然覺得眼睛有些迷糊,腦袋搖晃的厲害,腦袋似乎要裂開,跪坐在地上雙手抱頭,極為難受,而這時血色鈴鐺中突然冒出一股血色,虛空中無形出現(xiàn)一條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桌子旁
“桀桀,桀桀桀桀,張曉月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過了今晚,我就能通過血妖引鬼術(shù)讓你成為我的一部分,嘎嘎嘎嘎”
血色鈴鐺是一種邪惡的煉制法器,又名攝魂鈴,對活人效果很有限,只具備神經(jīng)錯亂的功效,但對于魂靈靈體來說,這就是一件殺器,只要被攝魂鈴擊中的鬼魂靈體,弱的直接魂飛魄散,實力強一些的鬼魂靈體也不能逃脫,只要找到生前死亡之時佩戴之物,配合鎮(zhèn)鬼引魂符,攝魂御鬼符四張符箓鎮(zhèn)壓三年,那么就算這只鬼魂靈體再怎么掙扎也只有淪為攝魂鈴主人的玩物。
李牧歌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清涼,頭痛消失了……
“一個普通小子也想壞我好事,去死!”
李牧歌只感覺一股讓人嘔吐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一位藏頭蒙面身穿黑色七星袍的道人手指成爪,抓向李牧歌,砰!一聲悶響,李牧歌頓感自身與那黑袍道人互相排斥一般,往門口撞去,多年不曾更換的木門應(yīng)聲而破,李牧歌摔在過道上,覺得胸腔一熱,喉頭一股血腥味傳來,忍不住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咦,小子你是什么人,竟然有護身寶物”驚異的黑道人頓了一下自語道
“嘿嘿嘿,管你什么人,過了今日你便是死人,寶物也盡歸我手”
遠(yuǎn)處打的不可開交的張曉月看到李牧歌破門而出,暗道一聲不好,飛向李牧歌,而交手的鬼婆哪里會給機會,同樣飛掠而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的便從樓梯口傳來,伴隨著腳步聲
“還好,還好,剛好趕上熱鬧呀,嘖嘖嘖,一只御靈的老鬼婆,一只道行還不錯的猛鬼,里面這位……莫不是那岷山上的鬼道人,只出來一魂干什么,本尊不知在哪里呀”
“只聽宿舍里攝魂鈴一陣亂響,隨后傳來黑道人的聲音,龍虎山念塵?”
“正是在下,可否出來一敘”
“那個,區(qū)區(qū)一魂之身就不出來了,等改日我本尊修煉結(jié)束必然討教一番,只聽鈴鐺響了兩聲,便沒了響動,”
從李牧歌的視角剛好可以看到屋子里,那黑道人聽到確認(rèn)念塵名字之時,慌忙撕下兩張攝魂御鬼符,卷著那血色鈴鐺透窗而走。
而方才還在追擊張曉月的老鬼婆也是一個急剎車,忽然轉(zhuǎn)身就跑……
一場戰(zhàn)斗就這樣草草結(jié)束了……
念塵來了,依舊是那身打扮,走到過道看了一眼李牧歌,又有些滑稽的透過破門看一眼門后的宿舍間。
這才一個瀟灑的轉(zhuǎn)身,擺擺手道“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真是的,我又不吃人”
又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張曉月“更不吃鬼呀”
“無聊,無聊極了”
也不管一人一鬼,自顧推開被李牧歌撞破的木門“攝魂鈴,配合鎮(zhèn)靈符,御鬼符,攝魂符,引魂符,還有一枚釘尸釘,這老鬼道,還真有些門道”
李牧歌再一次被念塵道人的王霸之氣沖的一臉崇拜,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快速跟到念塵身后
“那個,這位高人,收徒弟不”
“哦?難不成你小子還想拜師學(xué)抓鬼?”
“小子覺得抓鬼比抓人好玩”
“好玩?,你知不知道就剛才,那鬼道人至少也是靈鬼級別的,但好在只是來了一魂,老鬼婆實力也是跟你身邊這位猛鬼級的實力相當(dāng),要不是道爺我天賦異稟,道行高深,名頭響亮,還真收拾不了?!?br/>
“我觀這位冤死的小鬼娃也是半只腳踏進靈鬼級了,只不過因果不完整,所以不得存進?!?br/>
張曉月雙手合十低聲道“道爺目光如炬,我曾與鬼道人打過一場,還受了傷”
念塵右手一招,那只白色旅游鞋就托在了手中,隨即吩咐李牧歌道“去,把下面花壇挖開”
張曉月面色大變“不可”
念塵倒是擺了擺手“,你這鬼娃娃,我又不吃你,放心”
一陣挖土摧花的動靜,那個被門衛(wèi)老頭經(jīng)常撒尿的花壇,不,是旁邊另外一個花壇被挖開了,里面藏著一具尸骨,依稀還能看死者生前是為女性,而大家也不用猜猜測,這就是當(dāng)年失蹤的女教師張曉月。
而就在這時念塵道人右手一揮,那只還潔白干凈的旅游鞋隨之落到尸骨左腳上,輕念一聲“化”
只看到白色旅游鞋瞬間化為灰燼,而張曉月靈體左腳一只白色旅游鞋卻是神奇的出現(xiàn)在了左腳上。
隨著左腳不在光著腳丫,張曉月靈體一陣靈光翻轉(zhuǎn),隨后片刻便平靜下來。
而這時,李亞東堪堪露面,壓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在前面
“還不快走,過去”
這男人帶著一副小框金絲眼鏡,留著滿臉的胡茬,頭發(fā)蓋過耳朵顯得有些雜亂,四十來歲的年紀(jì),頭發(fā)卻已經(jīng)白了一半。
被手銬銬著,一步一步闌珊的走了過來……
是時候證實自己的猜想了,張曉月剛從進階的喜悅中出來,看到走過來的中年男人,這是一副屬于化成灰自己也能認(rèn)出來的人的臉,雖然滿臉胡茬。
張曉月靈體血光翻涌直沖中年男子
“哈哈哈,許愛華!你終于肯出現(xiàn)了,你讓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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