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貨,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在云夢澤外圍森林里和我說過的話?”
蘇斷聽了宋斐的疑問,笑了笑,答非所問道。
“我在云夢澤和你說過的話?”宋斐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回憶之中,倒是柳顏的眼中一下子閃過一道恍然。
臉上情不自禁的帶上一抹輕笑,得意的瞥了身旁的蘇輕骨一樣,似乎是小孩子一般的炫耀:怎么樣?我知道你卻不知道!
然而,想象中氣急敗壞的神色并沒有浮現(xiàn)在蘇輕骨的臉上。
恰恰相反,一個大白眼毫不留情的甩了回來,讓柳顏下意識的咬牙切齒,跺了跺腳。
哪怕心智在如何成熟,柳顏終究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女,成熟又能夠成熟到哪里去呢?
而蘇輕骨,別瞧她在蘇斷面前宛如一個五歲的智障兒童,事實上卻是鬼靈精的很,怎么說也是活了三百多年的大妖。
妖類。
百年大妖,千年老妖,五千年的妖王,一萬年的妖帝。
或許活的最久的那一個并不是實力最強的,但一定是見識與閱歷最廣的!
以蘇輕骨在西游降魔那等“妖魔橫行”的世界生存三百多年的經(jīng)驗,又豈會被柳顏一個小丫頭氣到?
“蘇斷,你是說……”
宋斐略加思考,當初的話語一點點浮現(xiàn),仿佛在耳邊回蕩,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宮里?”
“嗯?”蘇斷贊許的點了點頭,輕笑著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緩緩道來:“由于第一起失蹤案件發(fā)生的時間與現(xiàn)在實在太過久遠,哪怕真的有什么線索,人來人往之中早已破壞的一干二凈!”
“我原來根本不曾抱有什么期望,只是出于謹慎才會選擇去查看現(xiàn)場!”
“只是,讓我們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一股微不可查的熟悉氣味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蘇斷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僥幸之色:“如果不是曾經(jīng)有過相同的經(jīng)歷,我絕對不可能察覺到那一股氣味有什么不同,畢竟四周有太多的氣味存在、殘留!”
“那你怎么會對她的氣味感到熟悉?”宋斐一下子抓住了關(guān)鍵,臉上露出曖昧之色:“難道……”
“啪!”
兩聲輕響一前一后的在宋斐腦門上響起,旋即兩道不約而同的嬌喝傳入耳畔:“你想什么呢?!”
“哎呦!我滴個娘嘞,兩位姑奶奶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宋斐滑稽的作出抱頭蹲防的動作。
“噗嗤!哈哈哈哈——!”
似乎是由于身形有些瘦了下來的緣故,原本圓潤的模樣化作不圓滑的曲面,說不出來的滑稽,讓蘇斷三人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嘿嘿嘿——對了!既然知道了兇手,那還等什么?趕緊去……”
一個柳顏他都不敢惹,更何況現(xiàn)在還加上一個貌似更“兇”的蘇輕骨?宋斐見狀連忙附和的笑了起來,腦子飛快的轉(zhuǎn)動起來,想著如何轉(zhuǎn)移話題。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心中的話頓時脫口而出,卻對上三雙看待白癡的眼睛,下意識的收住了聲,旋即稍加思考,才露出尷尬之色,干笑起來:“嘿嘿嘿——”
此時的宋斐也想到了那至關(guān)重要的一點:空口無憑!
之前蘇斷的所說的一切,只不過是他通過那誰也不知道真假的“氣味”推斷出兇手是宮中那一位,除了在場幾位,相信誰聽了都會露出荒謬的神色,甚至還會諫言彈劾。
一個世子,竟然對乾皇最寵愛的妃子的氣味熟悉,甚至時隔如此之久還能聞出現(xiàn)場有氣味殘留,且不說是真是假,單單是你這個想給乾皇帶原諒帽的行為就足以抓你上刑場,添油加醋一番,說不定還能夠混一波團滅:株連九族!
“那該怎么辦?”
宋斐一臉苦惱之色,他對于蘇斷那是一千個一萬個的信任,根本不曾懷疑蘇斷是否說謊,一心撲在如何將真相大白于天下:“如果真是那一位,我們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給柳姨洗脫冤情?。 ?br/>
“屁個冤情!誰敢冤枉我娘?”
蘇斷冷哼一聲,旋即亦是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
那一股熟悉的氣味不是其他,正是在西游降魔世界中曾經(jīng)近距離接觸過的九命貓妖妙妙身上的“貓騷味”。
在第一次失蹤案的現(xiàn)場,蘇斷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一股熟悉的氣味,只是因為那氣味太淡,十分的不明顯,才會在短短一個上午將近十起案件的現(xiàn)場都去了一次,以便確認。
而隨著宋斐一次次的帶路,那一股熟悉的貓騷味卻是在一次次的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附近,并且不斷的濃郁起來。
特別是在這最后的一個現(xiàn)場,那一股氣味簡直是撲鼻而來!
當然,所謂的氣味、貓騷味并非是通常意義上普通人所說的那一個“氣味”,而是在西游降魔中驅(qū)魔人特有的一種感官。
這和驅(qū)魔人常常會說“妖氣濃郁”、“妖氣龐大”之類的話語而普通人卻絲毫無法察覺什么“妖氣”是一個道理。
“放心吧!如果她真的想要將我娘的污名坐實,之后一定還會作案,我們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一個字”
“什么字?”宋斐不解道。
蘇斷微微抬眼,沉聲道:“等!”
“啊?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宋斐情不自禁的發(fā)出一聲抓狂的尖叫,心中不由的升起一抹緊迫感:老爹說的啟程的日子可就是這幾天了,我能等到親眼瞧見柳姨洗脫誣陷的那一天么?
“別著急,不會太久!”
“更何況哪怕真的讓我們抓到了她又能怎么樣?”
蘇斷搖了搖頭,安撫道,頗有幾分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既視感:“她可是九命貓妖,顧名思義,貓生九尾有九命,乃是傳說中的九命妖!”
“到時候,舍棄一條尾巴,以死脫罪,甚至可能趁機‘供出’我娘,那可就真的‘死無對證’了!”
“依我看,我們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就是回去和我爹還有柳太師,從長計議一番!”
蘇斷話音落下,一揮手,率先朝著鎮(zhèn)南王府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柳顏與蘇輕骨扭頭相互瞪了一眼,快步趕上,伸手一左一右的攬上蘇斷的胳膊。
“蘇……”宋斐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之色,最后還是將喉嚨里的話咽了回去,在心中默默低語道:
蘇斷,一定要等我錦衣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