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愈發(fā)緊迫,對于唐嘉宇他們而言,力量正在不斷增長的魔鬼燈神甚至還不是唯一的問題。
要知道,愿望之災的本質(zhì),其實是和愿力有關的存在逐步被愿望之王污染,并達到臨界點后失控的過程。
當污染徹底將魔鬼燈神扭曲,愿望之王的一絲力量就能透過封鎖,從死寂星區(qū)內(nèi)投射到眾人所在的世界。屆時如果沒能及時將其驅(qū)逐,那么整個世界都將淪陷,墜入死寂星區(qū)。
在過去的歲月里,死寂星區(qū)就是這樣一點點擴張,它黑暗的陰云,也始終籠罩在萬千世界之上。
“嘖,麻煩……那家伙現(xiàn)在到哪了?”
聽完鹿欣的解釋后,唐嘉宇再度接通電子煙,向她詢問起肖恩的動向。
“剛剛經(jīng)過聯(lián)合廣場公園,沿途的十余道封鎖已經(jīng)被全部突破,具體的影像資料發(fā)給你了?!鄙倥w快地答到,“我正在規(guī)劃路徑,要是順利的話,你們可以用特勤局的直升機在前面截住他?!?
“我看過這劇情,好萊塢電影誠不欺我?!?br/>
少年掃了幾眼電子煙發(fā)來的視頻,嘀咕著,轉(zhuǎn)身看向墨菲。
“還愣著干嘛?我們現(xiàn)在,只有把肖恩就地擊斃這一條路可以選了。”
特勤局的專車再度開動,漆黑的路虎駛離這片血染的土地,刺耳的警報聲很快響徹了曼哈頓。全面交通管制開始,陣仗大的足夠讓人對當年兩兄弟大廈遭遇的不幸事件產(chǎn)生一些有端聯(lián)想。
……
另一邊,肖恩正暴躁地猛踩油門,試圖沖破位于車輛前方的最后一道阻礙。
自從死去的保安從地下爬起來后,他原本搖搖欲墜的生活就像雪崩一樣坍塌了?;艁y間,肖恩抓起一沓鈔票,代價則是自己左手小拇指和無名指被僵尸狠狠咬下。
他被迫奪路而逃,并不斷祈禱奇跡的發(fā)生。而男人的身后,那幾個僵尸象征性地跑出幾步,竟真的放棄了繼續(xù)追趕,回去守衛(wèi)在滿地的現(xiàn)金旁。
直到此刻,肖恩才終于有機會向神燈許愿,治療自己鮮血淋漓的斷指以及滿身的擦傷。
稍作休息之后,男人意識到他已經(jīng)暴露了,如果只是運鈔車側(cè)翻還有機會狡辯,可搞出僵尸來……
那些殺死畸變體經(jīng)理的合眾國特工,一定會找上門來,把他也干掉,或者抓回去切片!
抱著這樣的想法,肖恩決定一不做二不休。他還有神燈,他才是這座城市的新王,在被抓住前他還有很多事可以做。
于是他抄起街邊不知道誰丟下的一根撬棍,走向路邊停著的那輛上了年紀的桑塔納轎車。
劫走汽車沒多久,刺耳的警笛聲就從后方追來,前面的道路也被路障和減速帶封死;一輛輛漆黑的廂式汽車從路面上排開,車身上銀色logo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肖恩并不認識超自然特勤局的標志,但這不妨礙他腦補。陰謀論里那些關外星人的軍事基地不斷浮現(xiàn)在男人的腦海中,他汗毛炸立,咬牙切齒地怒吼。
“混蛋,快讓我安全的沖出去!”
“如你……所愿?!?br/>
燈神再次滿足了肖恩的愿望,這輛破爛的二手車回光返照般爆發(fā)出了巨大的力量。它狂暴地沖碎路障,碾平地上的釘帶,又硬抗了一輪特勤局干員的火力覆蓋。
沖破第一輪阻礙后,肖恩猛踩油門,想就此揚長而去。但迎接他的是道路沿途的一道又一道封鎖,以及不斷增加的警察和特勤局干員。
驚慌失措的肖恩此時已經(jīng)沒有任何判斷能力,他唯一能做出的駕駛動作就是狂踩油門,并任由這輛破車根本不存在的自動駕駛技術帶著他突破重重包圍。
肖恩發(fā)誓,真的是方向盤自己動起來的。
很快,車輛到達了街區(qū)的盡頭,這條大街后是聯(lián)合廣場公園,最后的封鎖線就在公園的綠地前排開。開掛的二手車順利突破了防線前方的障礙,然后……它就壓到了位于路障后公園空地上的什么東西。
以肖恩的文化水平可能很難描述他的經(jīng)歷,但特勤局干員們卻不這么想。他們擺出見到鬼般的表情只有一個原因——肖恩的車壓到的東西,叫闊劍地雷。
劇烈的爆炸摧毀了車輛的底盤,高溫將車輪的橡膠溶解,恐怖的沖擊力震碎所有的車窗玻璃,引擎也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但這輛破車居然依然保持了基本框架的完整,位于車內(nèi)的肖恩更是沒有受到絲毫傷害。甚至那熊熊燃起的大火覆蓋車身后,居然詭異地和這輛車融合在了一起。
這破舊的二手車在經(jīng)歷了闊劍地雷的洗禮后,居然再度發(fā)生異變,換上惡靈騎士的戰(zhàn)車那般的炫酷火焰特效。
但其實,它此時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怪談。非要形容的話,就是車輛在剛剛的爆炸中“死”過一次,如今肖恩乘坐的是它的鬼魂。
鬼火戰(zhàn)車開始逐漸加速,車窗、輪胎和所有碎裂的部件一一復原,像嶄新出廠那般。只是伸手摸上去會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流,仿佛這些金屬中流淌著火焰。
“居然……真的沖出來了?”
男人看著身后的防線逐漸遠去,縮回被燙到的手,他意識到自己就算不做任何事,這輛車也能帶著他繼續(xù)前進,只是問題是:
“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
“當然是躲避追擊,我的主人,不然呢?!?br/>
魔鬼燈神不緊不慢地回答,態(tài)度怎么看怎么敷衍。可肖恩并不買賬,脫離危險后他盲目的信心又回來了,于是他再度抓起神燈,開口說出那個早就想嘗試的愿望。
“既然逃出來了,那我的下一個愿望是——我要成為世界之王!”
“如你所愿?!?br/>
神燈這次回答得比任何一次都快,語氣輕松就好像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經(jīng)歷過賬單事件的肖恩立刻意識到哪里不對,他趕緊追問道:“所以呢?我怎么什么感覺都沒有?”
“這很正常,我的主人?!蹦Ч頍羯袼粏〉匕矒岬?,“不過如果你仔細查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你在平時經(jīng)常玩的那個虛擬社交游戲里獲得了一個新的限定稱號:世界之王?!?br/>
“你這沙灘之子!”肖恩猛拍方向盤,“怎么是這個世界之王?!”
“冷靜下來,我的主人?!蹦Ч黻幊恋拈_口,“我當然可以讓你立刻成為你想要的那種世界之王,但是你有考慮過后果嗎?
“還記得那些僵尸嗎,你不會覺得所有的愿望都沒有代價吧,我是燈神,不是上帝。當你成為世界之王的那一刻起,你就得做好馬上被人趕下王位的準備。”
“那我可以再許一個愿來鞏固我的統(tǒng)治, 或者……”肖恩辯解道,但他的聲音逐漸變得越來越小,“算了,你說的對?!?br/>
剛剛追逐戰(zhàn)時分泌的腎上腺素的作用逐漸消退,肖恩又回到了最開始的狀態(tài),那個懦弱無能,只會抱怨的證券公司職員重新占據(jù)了主導地位。
他意識到這盞神燈的確邪門,被咬掉后重新長出來的手指又開始隱隱作痛。愿望的代價……這個肖恩此前從未考慮過的詞匯占據(jù)了他的大腦,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脊背發(fā)涼。
肖恩隱約察覺到了魔鬼燈神的不懷好意,但他已無路可走,不知所措。
“主人啊,我的主人,你又在擔憂什么呢?”
魔鬼燈神等的就是這個時刻,在肖恩迷茫與恐懼的當下,那蠱惑人心的低語從男人的耳邊響起:
“我只是說成為世界之王有些難度,但你為什么不放低一下需求呢?從一個小目標開始。
“比如說,先成為……
“曼哈頓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