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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云野對《歡喜情人》這類的愛情文藝片沒有多大的興趣,可是看到身邊的人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卻也覺得別有生趣。
放映廳里大多是年輕的情侶,依偎在一起看著幕布里的甜蜜誓言。
韓青青抱著一桶爆米花,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熒幕上宋民澈。宋民澈長相俊美,歌甜戲好,在國內(nèi)圈了不少粉絲。
看到宋民澈在電影里撩妹撩到□□時,廳內(nèi)所有宋民澈的粉絲都忍不住輕聲驚叫起來。
“啊……”韓青青只覺得自己心情被撩撥得怦怦直跳,一顆爆米花送到嘴邊,卻忘了吃下去。
光線昏暗的放映廳里,駱云野看著自己的女友,因為別的男人而臉紅心跳躁動不已時,默默沉下了臉。
看來這電影,還是少帶她來看為好。
好不容易等到電影結(jié)束,出了影院,韓青青還在唏噓:“民澈哥真的太帥了,真的,我去過他的粉絲見面會,坐在靠前面的位置,你不知道,他長得真是——”
說了一半發(fā)現(xiàn)不對,韓青青趕緊停下來,轉(zhuǎn)動著眼珠打量滿臉黑線的男人。
“嘿,你真是不知道,”韓青青的聲音忽然軟下來,“他真是長得帥,可是和你比,還是有一定的差距?!?br/>
駱云野腳步一頓,臉色頓時好看了一點兒。
韓青青見到他吃醋,邊心里偷樂,邊繼續(xù)哄他:“哎呀,云野哥最帥,誰能比得過我的云野哥哥呢?”
她的語氣俏皮,在夜風里顯得格外清脆迷人。
一聽到她后面那句話,駱云野只覺得天氣又倏爾熱起來了。
嗞……
再這么下去,駱云野很擔心自己的身體。
不到晚上十點,韓青青執(zhí)意回學校去。忽然想到陸離之前送她的那一百本小說還放在駱云野家里,于是又折回去拿了幾本畢婧特別感興趣的,才搭乘了最后一班地鐵回學校。
宿舍里,只有畢婧一個人在??吹巾n青青回來,嘴一撇,聲音凄涼:“青青,你看你們都成雙成對,留我一個獨守空房,我好苦啊……”
韓青青眼見畢婧作勢就要假哭,立即把手中那幾本小說晃了晃,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神情。
畢婧果然立即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她跳過來,一把搶過那幾本書,快速地說道:“沈西和陸離約會去了,估計晚上不會回來,我已經(jīng)幫你把熱水打好了,其他的就沒有什么了,那么請不要再和我說話,我要看小說了。”
她像打機關(guān)槍似的說了一大串,然后歪到椅子前去看書。
韓青青咧嘴笑了笑,提上熱水去洗澡。
而這個點兒,沈西和陸離在“傾城”酒吧里玩得正嗨。
自從沈西和陸離在一起之后,倒是極少再與從前那些女性朋友來往,而陸離也專心扮演著好好男友的角色,再也不在學校拈花惹草。
酒吧里有不少沈西的熟人,三三兩兩使勁扭腰跳舞,或者是坐在卡座里喝酒搖骰子。
沈西牽著陸離坐在里邊,笑著相互打了招呼。
陸離看了一眼人數(shù),叫來服務(wù)員要了兩打啤酒,又開了一瓶洋酒。
對面幾個女生見了那酒,立即抬起晶亮的眼睛朝陸離看了幾眼。更有大膽的知道沈西性取向的,甚至近距離地給陸離做了一個飛吻動作。
沈西當下不悅,似調(diào)侃一般告訴對面的女孩:“這可是我的人。”她說得含糊,酒吧聲音又振聾發(fā)聵,對方也沒聽清楚,只繼續(xù)喝酒,邊喝還對陸離拋媚眼。
音樂又響了幾輪。沈西將陸離拉到舞池中間去跳舞。兩人已確定關(guān)系,舞姿也是打得極為火熱。貼面、貼身自然不在話下,跳著跳著,兩人干脆抱到一起熱烈親吻。
陸離喜歡沈西狂野的性子,于是一直由著她。
沈西面帶濃妝,如一只夜魅精靈一樣,靈動又誘惑十足。
跳得累了,沈西把手掛在陸離肩上,似小女生撒嬌一樣,去他耳邊輕喃:“老公,去喝酒?!?br/>
陸離一聽,如觸電一般愣在原地,久久沉浸在沈西的那個稱呼里。心臟驀然放大,一片一片暈開來,飽漲又驚喜。
見他沒動,沈西眉一挑,眼睛就斜了過來。
陸離趕緊跟上,摟住沈西纖細的腰肢,就往卡座走。
卡座很大,是個半圓形,圍著能坐十來個人。大家都跳累了下來喝酒,見到陸離這么大方,于是有人提議玩游戲。
游戲的名字叫“糖甜還是嘴甜”,由第一個人含一條細長的軟糖在嘴里,傳給第二個人,兩人嘴不允許有接觸,如此傳到最后一個,再輪回來,糖到哪兒斷了,那兩個人就得當眾表演一次熱吻。
在座的都是一群年輕人,有人提議玩游戲,大家自然是舉手贊同。
卡座上的第一個人拿了包細糖條出來,含在唇上,笑瞇瞇地開始往下傳。陸離和沈西坐末尾,也都笑著看別人小心翼翼地傳糖。
傳了兩個人后,陸離才忽然發(fā)現(xiàn)那糖每傳一個人,就會短上一點兒,他在心里計算了一下,頓時覺得糟糕——傳到他這兒的時候,不知道還有沒有!
沈西坐在陸離的右手邊,正興致勃勃地看著兩個男人傳糖,他們很小心,生怕會吻上對方的唇。其他坐著人一邊喝酒一邊看熱鬧,時不時地起幾次哄。
糖終于傳過來了。
沈西的右手邊坐著一個男生,染著一頭紅頭,是酒吧里的常客,最熱衷于玩這類游戲。借機揩油,這可是好機會。
那條糖傳到紅發(fā)男嘴里時,已經(jīng)剩下不到三厘米了。
紅發(fā)男故意將糖往嘴里收了一點兒,只留下短短的一截在外面,等著沈西過來接。
陸離一看這情形,立即后悔同意參加這個游戲,倘若是別人也就算了,可偏偏右邊是他的女朋友。
紅發(fā)男臉上一直帶著壞笑,沈西也不是怯場的人,站起來就往人臉邊貼。陸離看得火氣頓生,一邊腹誹紅發(fā)男故意咬住一大截,又生氣沈西即將著了小人的道兒。
就在紅發(fā)男等著沈西親上來的時候,陸離突然發(fā)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站起來,一把將紅發(fā)男推開了。
紅發(fā)男重心不穩(wěn),猝不及防地往后一退,一腳踩在另一個人腳上,疼得對方直齜牙咧嘴。
場面瞬間混亂了。
紅發(fā)男面子掛不住,站起來就沖陸離大吼:“你他媽有病啊!”
陸離也在氣頭上,不甘示弱地回擊:“你才有??!”
兩人推攘之間,疾風似的就抱在一起打起來了。陸離和紅發(fā)男都是狠角兒,下起手來不分輕重,直往死里掄。
陸離個子高,稍微占點優(yōu)勢。沒兩下便把對方打得鼻青臉腫。
坐在旁邊的一群人立即沖上來拉,紅發(fā)男死死地摟著陸離的脖子,非要繼續(xù)干一架。
沈西氣得直驚叫,也圍在陸離耳邊喊:“你放手放手!”
兩人最終被眾人拉開了。
陸離沒怎么樣,只是臉上掛了幾道彩??墒羌t發(fā)男就嚴重多了,眼睛被打成絳紫色,鼻梁也疼得厲害許是打折了,嘴角邊還掛著兩道殷虹的血痕。
見到自己的同伴受到欺負,對面那伙男生一時之間熱血上涌,恨不得馬上幫紅發(fā)男報仇解恨??墒怯值K于沈西的面子,幾個人不知該進該退。
沈西把陸離拉起來,連連道歉。都是一起玩的朋友,沖沈西撕破臉也不好,那群男生們又只好把紅發(fā)男整到沙發(fā)上休息。
趁著對方還在罵攘之際,沈西趕緊拉著陸離的胳膊往處跑。
已近午夜。
沈西根本回不了學校,于是生著悶氣看向陸離。
被外面的夜風一吹,陸離也知道自己沖動了,站在沈西旁邊一聲不吭。沈西懶得管他,邁開步子就往前走。
“沈西!”陸離趕緊跟上去,嘴里卻仍然氣憤不已地說:“我就看不慣那小子想故意占你便宜!”
“這是游戲你懂不懂?酒吧的游戲你明白嗎?玩不起就別玩!”沈西還是生氣,氣他莽撞,好用拳頭解決問題,和莽夫沒什么兩樣。
陸離手一甩,直言道:“我就是玩不起!只要有人親你我就玩不起!我就是這么慫!誰讓你是我老婆!”
吡……
剛才的風聲早已不知去向,就連空氣都好像靜止了。陸離站在高高的路燈下,燈光從他的頭頂垂下來,落入深不見底的眼眸里,變成一道深邃的光。
年少的時候,他們并不懂“老公”和“老婆”這樣的愛稱究竟意味著什么。
只以為自己滿心歡喜,只覺得想與對方共度一生,只想要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親昵稱呼,全部用到對方身上。
越是年輕,對這種稱呼的感受,就越純粹,越動人。
沈西的心倏爾變軟,她走過來,輕巧地勾住陸離的脖子,附上他的胸膛,將唇靠了過去。
她溫熱的唇瓣印在他的臉上,如一只靈巧的手,瞬間點燃了他心里的火焰。
陸離低頭攫住她的唇,用力深情地與她熱吻。
初秋的夜里,輕風簌簌,暖黃的路燈下,兩條細長的影子膠著在一起,纏纏綿綿。
如果可以,就這么吻到地老天荒吧,沈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