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謝應斂慢慢道,“這等有意思的東西,我怎么從未聽說過?!?br/>
她順水推舟:“我也奇怪呢,怎么近些年再沒聽過這……”
話音沒落,她忽然感覺自己下顎一緊,旋即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道扯過去了半截。脖頸上傳來碧綠耳墜晃動的碰撞;她一雙褐眸大睜著,懵然看著瞬間放大到了眼前的他。
他一手緊掐著她下顎將她扯到了跟前,漆黑的眸微垂,眼中寒刃便徑直墜入了她雙瞳里,一路剝骨刨髓,直探究地刺到深處。
瓏絮適時地在二人跟前布起了菜,將這一幕在眾人眼前擋了下來。
細膩膚肉在他指下變了形,他力道也沒有松下分毫。他淡淡看著她,等著她現(xiàn)出一點馬腳來。
若她眼中劃過哪怕一絲算計或惡意,他都會當場把她下顎卸了。
而江煙伣則怔怔仰頭看著他,大氣都沒喘,倒也不是怕,而是沒能反應過來。待她想明白這是怎么個情況時,登時感覺背后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她方才的說辭應該沒什么問題才對,難道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他想怎樣?
氣氛緊張得幾乎凝固。他垂眸端詳了她片刻,最后微揚了一下臉,道:“笑一個?!?br/>
她一呆,沒想到他以著一副要宰了她的姿態(tài)說出口的會是這個,但哪敢有二話,趕緊聽話地扯起了個笑容。
她下顎上的肉在他虎口間堆成了一團,這干干一笑,整個人便活脫脫一副不大聰明的樣子。
像是被她的模樣取悅到了,他好整以暇地低低笑了:“還算乖覺?!?br/>
威逼利誘她能不乖覺嗎,江煙伣悲憤地想著。
他說完這句后倒是沒再與她糾纏,冷冽眼神與方才的短暫笑意一并淡淡斂去,手一撤,將她徹底松了開。
總算逃出這只狐貍的爪子了。她疼得抖了一下,末了偷偷揉揉起了自己給掐得通紅的下巴,心說這人翻臉怎么跟翻書似的。
見他松了手,瓏絮方挪開了身子。無她遮擋,眾座的嘈雜又直面撲了回來。
“‘演員’一事,聽著倒與玩具無二?!彼似鸩璞K,聲線不咸不淡。
她一面揉著臉,一面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是?!?br/>
她向來沒什么偶像包袱,和別人比起來差了一大截的出身更是讓她自知之明不淺。什么偶像主子都是虛的,她忙里忙外圖的不就是各位再生父母的一樂呵么。
“若能博人一笑便是好的,但若不能,倒也棄之無惜。”
她揣度了一下他這話是個什么意思,是要她做他的私人娛樂項目么?想著討好他,遂不大確定地點了點頭:“自然……兄長若想無月怎么,盡管說便是?!?br/>
他茶盞已端到了嘴邊,聽罷動作卻忽地微微一頓,旋即笑著看了她一眼。
她給笑得有些心虛:“無月愚鈍,若是會錯了兄長的意……”
“沒有,”
指下茶盞丁玲一聲清響。他也不拘自己的笑意,瞥了眼身側侍立著的久楓袍裾一角,眸色若有所思了起來,“我正是此意?!?br/>
若能如此,倒真是變廢為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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