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韓空的話之后,龐沂南呵呵一笑,說道:“難道韓執(zhí)事是不相信我施展的秘術(shù)嗎?”
“這……我絕無此意?!表n空聞言一愣,而后急忙回道。
“那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龐沂南臉色一邊,質(zhì)問道。
“我……這……”韓空支支吾吾,想要辯解卻又不知該如何說。他完全被龐沂南這跳脫的思維給問懵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都未曾說話的風(fēng)雨突然輕聲嘆息一句:“時間總會改變一些東西,權(quán)利也會滋長人的欲望。修士也是人,也不能拋棄人的本性。”
龐沂南沒有轉(zhuǎn)頭,只是淡淡的接話道:“鳳仙子所言不錯,即使成就仙位,也依舊不能改變。但是無論何時何地,說什么做什么,都要想好能否承擔(dān)得起后果?!?br/>
龐沂南這句話一出口,趙椎與韓空同時打了個冷顫,眼神怯怯的看向龐沂南。
鳳舞聞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龐兄之言甚是?!?br/>
龐沂南看著韓空說道:“從高階執(zhí)事貶為普通執(zhí)事,罰俸三百年。封印修為,鎮(zhèn)壓在極劍煉獄三百年,你可有異議?”
韓空聞言咬了咬牙,罰俸多少他不在意,但是極劍煉獄三百年,那無異于在要他的命!
莫說封印修為,即使讓他帶著修為進(jìn)入極劍煉獄之中苦熬三百年,能否安穩(wěn)走出,都是兩說之事!
“龐師侄,我自認(rèn)為除了將身份玉牌贈與外人之外,再沒有任何的過錯。此等處罰,我不能接受,我要上報掌門。”
韓空直視著龐沂南的臉,定聲說道。
“趙家在此地作威作福,若不是有你的背景在,他們又怎么可能如此肆無忌憚?”龐沂南淡淡的回道。
話音剛落,龐沂南取出一個留聲螺,法力一催,從其中傳出了趙家大公子的聲音。所說的正是此前的那番話語,言說趙家一手遮天。
韓空越聽冷汗越多,短短幾句話,韓空感覺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鬼門關(guān)之前,只差了臨門一腳。
“這……這……”
龐沂南輕輕搖頭:“韓執(zhí)事也是一代奇才,深受掌門器重,升為高階執(zhí)事,但是為何偏偏在此事上犯了糊涂呢?”
韓空啞口無言,他本身就是重情重義之人。但是隨著修為的愈加深厚,他的本心也逐漸發(fā)生了變化。
利益、權(quán)利,蒙蔽了他的雙眼,也令他在歧路越走越偏,時至今日,悔之晚矣。
“跟我回宗吧,將事情都交代清楚。念在你早年為宗門做出的貢獻(xiàn),宗門會對你網(wǎng)開一面的?!饼嬕誓陷p聲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不想對韓空出手。每一個宗門的高階執(zhí)事,都是經(jīng)過精挑細(xì)選的,都代表了宗門的意志。
然而,韓空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卻猛然抬頭:“我依然不認(rèn)為我有什么罪,我雖然將我的身份玉牌贈與他人,但是他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沒有我的授意,我從頭到尾也沒有參與過?!?br/>
“哦?”龐沂南挑了挑眉,看向韓空。
但是聽到此言的趙椎卻突然大喝道:“韓空!你怎么有臉說出此話來?這千年間,我給你的好處還少嗎?”
趙椎心里清楚,自己恐怕是躲不過龐沂南的清算了?,F(xiàn)在的他只希望,龐沂南不會將他殺了,哪怕被鎮(zhèn)壓在那傳說中的極劍煉獄,也比身隕在此強(qiáng)。
韓空聽到趙椎的話之后,眼中帶著一絲傷感,他低沉著聲音說道:“趙兄,你如今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br/>
趙椎也是心里有苦卻說不出,若不將罪責(zé)退到韓空身上,他難免一死!
“韓空,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狡辯了?!壁w椎低著聲音回道。
韓空閉上雙眼,嘆息一聲,突然毫無征兆的出手!一柄白色長劍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道道劍氣犀利無比,直奔趙椎而去!
韓空已經(jīng)為化神修士,所以他出手的速度,趙椎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而龐沂南也沒有阻攔的意思。所有人都認(rèn)為趙椎必死!
然而,不知道是太了解韓空,還是趙椎天賦異稟,竟然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身形瞬移到了鳳舞身后!
韓空劍氣全部斬在了空處,其蘊含的威力,竟然險些將虛空破碎。
鳳舞紅眸轉(zhuǎn)動,里面釋放出一縷暗紅色的光芒,瞬息之間射入趙椎的眉心處。
隨著這一縷紅芒的涌入,趙椎當(dāng)時呆立在當(dāng)場,如同中了邪一般。
鳳舞沖著龐沂南笑了一下,解釋道:“我并沒有傷他,只是暫時束縛住他的神魂而已?!?br/>
龐沂南笑著點點頭,溫聲回道:“鳳仙子當(dāng)殺則殺?!?br/>
而后龐沂南看向韓空:“韓執(zhí)事,我不想與你動手。”
“唉?!?br/>
嘆了一口氣,韓空也不再堅持,他輕聲回道:“事已至此,韓空愿領(lǐng)責(zé)罰。只是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龐師侄能滿足我。”
不用韓空細(xì)說,龐沂南也知道是什么事。所以他對著鳳舞輕輕點了點頭,鳳舞瞬間懂了他的意思。
對著呆立在一旁的趙椎揮了揮手,趙椎如夢初醒。
“啊……”然而下一刻,趙椎臉色蒼白,因為韓空已經(jīng)手中提著長劍,站立在他面前,冷冷的看著他。
“韓……韓兄,你聽我……”趙椎磕磕絆絆的還要開口解釋,然而卻被韓空登時打斷。
“以前算是我韓空瞎了眼,不過今日你跑不掉了?!壁s緊冷聲說道。
“不!韓兄,你聽我解釋!”趙椎急忙焦急的大吼出聲。
然而,韓空已經(jīng)出手。白色的長劍滑落,趙椎尸首分離。鮮紅色的血液噴灑,如盛開的鮮花一般,有一種詭異的美麗。
龐沂南看著這一幕發(fā)生,心中也有些惆悵。千年的交情,終于還是要走到這一步。人的欲望,果然永無止境。
“走吧?!?br/>
龐沂南失了興致,不想再繼續(xù)待在這里。韓空收起長劍,悵然若失。在聽到龐沂南的話之后,韓空清醒過來。
他雙手捧著自己的佩劍,來到龐沂南身前,低聲說道:“韓空認(rèn)罪?!?br/>
龐沂南揮手將長劍取下,遞給了徐州,平淡的回道:“如此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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