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昊晨出院這天,我在病房外的門口看到由唐菖蒲、蘭花、金桔、六出花、玫瑰及康乃馨等組成的一大束鮮花。
我將花束抱了起來,發(fā)現(xiàn)上面有張卡片,寫著:“愿你一切安好!”
但卡片上沒有署名,不知道是誰送的。
我抱著花走進病房,將花束塞在白昊晨手里。
他笑著說:“你今天怎么還想起買花了,真不像你一貫的風格?!?br/>
我將卡片遞給他看,挑著眉淡淡的說:“你還真說對了,送花還真不是我一貫的風格,估計是你哪個老情人送的?!?br/>
白昊晨一聽花不是我送的,卡片都懶得看,順手將花丟進垃圾桶。
“丟了干什么,包裝的那么精致,丟了多可惜。”我說。
白昊晨一把摟過我的腰,眼睛里充滿笑意。
“吃醋了?”
“沒有?!?br/>
他湊近我,在我身上嗅了幾下,然后說道:“那我怎么聞到你身上有股很大的酸味?!?br/>
我瞪了白昊晨一眼,突然間想到宋暖,覷著眉說:“對了,昊晨,我差點兒忘記告訴你,我看到宋暖了,她壓根就沒被關(guān)進精神病院?!?br/>
沒想到白昊晨平靜的說道:“我知道?!?br/>
他竟然知道!好像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一樣。
白昊晨將我拉到病床上坐著,頓了會兒說:“梓欣,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微笑著說:“什么事,你說。”
白昊晨雙眸注視著我說:“當初是我托人把宋暖弄了出來?!?br/>
病房里一瞬間靜了下來,好像空氣凝結(jié)了一樣,掉一根針都能聽得到。
我怎么都沒想到救宋暖出來的人會是白昊晨。
他明知道宋暖當初是怎樣對我和小祈的。
他救宋暖出來,是不是還說明他對宋暖還有余情未了,此時,我說不出來內(nèi)心的感受,特別的復雜。
我望著他質(zhì)問道:“白昊晨,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白昊晨拉著我說:“丫頭,一開始我并不想隱瞞你,但是怕你知道會胡思亂想,所以才沒告訴你?!?br/>
我生氣的從他手中抽回我的手,淡淡的看他一眼,就要離開。
白昊晨箭步一般的沖到我面前,擋住我的去路。
“讓開!”
白昊晨不僅不讓開,反而伸手過來抱我。
我后退了幾步,冷冷的對他說道:“白昊晨,你明知道宋暖當初是怎么對待我和小祈的,你還救她出來,你不想讓我胡思亂想,你讓我如何不胡思亂想!”
我從他身邊越過,走出了病房。
白昊晨在后面緊緊的追著我說:“梓欣,你聽我解釋?!?br/>
“不聽?!?br/>
我邁著步伐向前走著,不理會他。
過了會兒,我發(fā)現(xiàn)白昊晨沒有跟上來,心里頓時有股失落感。
在快要邁進電梯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我身后嚷嚷著:“護士小姐,這里有人暈倒了?!?br/>
我朝后面看了一眼,只見有個人躺在地上,被一群人圍觀著。
這時,一位女護士大聲吼道:“護士長,是vip25號的病人。”
vip25號?
是白昊晨!
心里一緊,再也顧不上生氣,箭一般的沖向人群。
“昊晨,你醒醒......你怎么了?”
看見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嚇得手心一直冒汗。
看見醫(yī)生走過來,我略帶哭腔的喊道:“醫(yī)生......你快救救他。”
突然白昊晨從地上坐了起來,一把將我抱住。
他輕輕的擦拭掉我眼角的淚水,柔聲說道:“丫頭,我沒事兒。”
看著他沖著我笑,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他戲弄了。
心中一下竄出一股怒火,用力的推開他。
我怒不可遏的沖他吼著:“白昊晨,你混蛋!”
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怎么能這樣嚇我,明明知道我最怕他出什么事。
心里將他罵了無數(shù)遍,不再管他,快速的沖出醫(yī)院。
出了醫(yī)院,我并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一家咖啡廳。
關(guān)于白昊晨救宋暖的事,我始終耿耿于懷。
我無法忍受宋暖對我和小祈做過的事,當初要不是我命大,我哪里還能好好的站在這里。
如果不是宋暖,小祈也也不會從一個活潑可愛的孩子變成這樣。
當初警方抓了她,后來又聽說她得精神病,被關(guān)在精神病醫(yī)院里,心想她也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這件事從此就翻篇了。
可是白昊晨卻救她出來,讓她逍遙法外。
心里越想越氣,卻無從發(fā)泄。
白昊晨一遍又一遍的打電話過來,我看見心煩,索性就將手機關(guān)機。
從咖啡廳出來后,我一個人開車漫無目的的在城市里瞎轉(zhuǎn)著。
我不想回家,因為我知道白昊晨現(xiàn)在肯定在我家里等我,而我現(xiàn)在真沒心情搭理他。
在一個紅燈路口,等變綠燈的時候,我腳踩油門,啟動車子,但車子卻紋絲不動,漸漸的熄了火。
后面的車一直摁著喇叭,有的人開車路過的時候甚至對我破口大罵。
心情真的是遭糕透了!
這時有人路過我車旁,敲著我的車窗。
我打開車窗看到齊羽騎著他的雅馬哈暴龍停在我車旁。
“還真巧,這兒都能碰到?!彼麤_我說道。
我心里翻了無數(shù)個白眼,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半路上遇到這家伙,少不了被他一陣揶揄。
齊羽走到我車前,打開引擎蓋,動手檢查了起來。
過了會兒,他對我說道:“蓄電池自放電嚴重,其極板、隔板嚴重老化,我勸你還是買輛新車,這車早就該out了?!?br/>
我關(guān)上引擎蓋,回到車里,拿出手機打給保險公司,讓他們派拖車來。
保險公司派拖車將我車拖走后,我以為齊羽早走了,結(jié)果看到他騎車摩托車停在路邊。
“你怎么還沒走?”我問。
只見他遞給我頭盔,笑著說道:“看你是小雅干媽的份上,我送你回家?!?br/>
我將頭盔還給齊羽,然后說道:“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打車回去?!?br/>
我見這里不好打車,于是向下一個路口走著。
齊羽騎著車,追著我說:“我聽嫂子說白昊晨奇跡般的活了過來,你今天怎么沒跟他在一起?”
聽到白昊晨的名字,我心里的怒火又被點燃。
我語氣十分冷淡的說道:“不要跟我提他?!?br/>
齊羽見我臉色不太好,連忙說道:“好好好……不提他。”
我一直向前走,齊羽就騎著車一路跟著我。
本來心情就不好,他還在這兒礙眼,我停下腳步,望著他沒好臉色的說道:“我說你沒事干,總跟著我干什么?”
“這條道上總發(fā)生搶劫的事兒,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饼R羽說。
我不在意的說道:“大白天的,那些人怎么會明目張膽的出來搶東西。”
齊羽接著又說道:“你看看你右后方,是不是有兩個人朝我們這邊一直望,我剛才就注意到他們倆倆的目光一直鎖定著你?!?br/>
我朝后面望去,果然有兩個人時不時的朝我這個方向望過來,看我向他們望去,倆人便點燃煙,蹲在路邊,四處張望著,樣子十分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