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銀九殺五(6)
灰燼點了下頭,不再開口。
電梯叮的一響,小欣笑道:“五十層到了?!?br/>
灰燼跟著小欣走出電梯,順著一狹長過道走了十來步,來到一大廳前。
大廳呈圓形,地面是高級絨毛地毯,四周開了數(shù)十道門,小欣由左至右看了一遍,口里默念幾句,隨后領(lǐng)著灰燼朝左手第二扇門走。門后又是一條通道,兩邊每隔一些隔離便安了一道金屬門。小欣一邊走,一邊介紹道:“這里是大廈常駐保安的住處,每層樓都有二十個,其實要管理數(shù)萬人的樓層,這點人手根本不夠,不過經(jīng)理不愿意在這上面多花經(jīng)費。”她腳下不停,又走了好幾十條幾乎完全相同的過道,終于在另一個電梯口前停下,伸指去按向上鍵:“這里每條路都被設(shè)計得一模一樣,第一次來的人沒有不被迷惑的?!彪娞菘诖蜷_,她邁進去,灰燼跟著走入……
“混賬……這個時候來人?!贝髁⑼R了句,按著杜美莎白白軟軟胸部的手不禁松了力。
“是誰?不會又是密警來查房吧,我們這個月都被抽察了三次了?!倍琶郎]著眼問。
戴立威扭過頭去,看一眼監(jiān)視器,手又接著撫上她的肩:“不是,是房客……不用理他,我們繼續(xù)來,等一會他自己就走了?!?br/>
“房客?”杜美莎有了點精神:“讓他們進來?!?br/>
“進來什么?看樣子就是一個窮小子?!?br/>
戴立威看著監(jiān)視器,一臉嫌厭
“我們是先收錢,又不怕他賴賬,讓他進來嘛。這個月密警天天查房,搞得生意一落千丈,能賺一點是一點嘛?!?br/>
杜美莎從來不放過一點賺錢機會。
“賺什么賺,你也知道這段時間特拉克要來開會,密警查得嚴,萬一進來這人和刺客有關(guān)系,到時候我們兩都得去坐牢……你沒見鄰近幾家都在大廈下面登記處寫的預(yù)約客滿,這樣大廈管理處就不知道到底還有沒有空房,也就不會帶人來騷擾了……,我明明已經(jīng)在登記處寫了客滿,怎么還有服務(wù)員來敲門?”戴立威狐疑地看著杜美莎。
杜美莎抬手將被子遮住頭,聲音從被窩里傳來:“哪有……你說那么嚴重,那些人膽小不敢掙錢,這正是我們賺錢的好機會啊……好了快去開門,我睡了……”
“媽的,你懂什么……特拉克在八城聯(lián)盟風(fēng)光這么多年,干盡了壞事,想要他老命的人隨便數(shù)數(shù)也超過三位數(shù),還盡都是些有權(quán)有勢的,要不是他一直謹慎小心,早就被人暗殺了。這次他公開露面,不定現(xiàn)在滿城都是刺客……哼,搞不好要被你害死?!贝髁⑼R一句,不情不愿地下了床,踢著拖鞋朝門口走。
“叮——”
小欣又按了按門上的感應(yīng)鍵,回首對灰燼笑道:“房東馬上就出來了。”
正說著,門已經(jīng)打開,戴立威赤著上身,露出結(jié)實的胸和微凸的小肚,表情不善的瞪著灰燼:“就你一個?準備住多久,我們這里六千元一晚。”說完轉(zhuǎn)身對著穿得挺秀制服的小欣道:“這段時間生意忙不過來,我們漲價了?!?br/>
戴立威想著隨便糊弄一下,把這人弄走算了。要知隨著辯論會召開日期的逼近,政府對住宿管制越來越嚴,很多臨時制定的法規(guī)可說苛刻到了極致,這讓原來準備趁著杪夢樹開花時節(jié)到來大賺特賺的旅游住宿房東抱怨紛紛,而自從‘政府臨時管理法案’出臺后,幾乎沒有一家旅宿敢再招收新住客,深怕一個不小心被株連進去,到時就后悔莫及。他原本只是一個貧民區(qū)混混,一日三餐都難以自繼,自從遠房叔叔手中過繼了這家旅宿后,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唯唯諾諾地經(jīng)營,生怕招惹上什么麻煩,把自己這唯一活路給斷了。早在政府‘臨時管理法’一出來,他便跑到大廈管理處登記了客滿字樣,卻不想杜美莎貪心膽大,偷偷去把登記恢復(fù)了?,F(xiàn)在人也來了,不開門肯定會被大廈管理按‘房東故意拒客’上報,到時政府的處罰條款可夠受,不得已他才出門來應(yīng)付一下,說出的話自然都是些推諉之辭。
“什么?原來可是一千元一晚,漲價也不會高這么多吧!”小欣抗聲道,清新的臉上氣憤不已。
這里雖是高價住宿區(qū),最高也僅在三至四千元波動,小欣聽戴立威把后面話一說,便知道這人在敷衍自己。其實她也隱約知道些原因,不過她天性純善,正義感極強,不愿讓灰燼吃虧,倒也沒去想他若沒錢,怎么敢來這里住宿?
灰燼伸手扶住她的肩。
小欣回頭看他,見他搖搖頭,不禁愕然:“這可是比原來貴六倍的價,您也要?。俊?br/>
“我很喜歡這里。”灰燼看著戴立威,淡淡道:“就這樣?!笨跉馕阌怪靡?。
戴立威被他看得心頭一冷,只是走過場戲的想法頓時泯滅。
這人既然答應(yīng)下來,原先的推脫理由也就無法成立了。
只是那雙眼睛,似乎帶著種無法言喻的氣質(zhì),讓他感覺異常難受,仿若周身都被尖刺戳著一般。
戴立威寬寬的額上突然冒出大顆汗珠。
他在貧民窟呆了三十年,對于這種眼光熟悉至極,明白這是什么!
“……是……這樣,這價是我老婆定下的,我還要再去問一問,你等等……”戴立威匆匆說了句,便要關(guān)門。
一只祼臂扶住門框,擋住了戴立威的行動,然后他腰際一痛,被人從后面使勁擰了一把。
“六千比較公道了,先生您進來吧!”杜美莎在他身后使勁把頭擠出來,也不顧自己穿得還是半戴睡袍,熱切地對灰燼打著招呼。
“這個臭女人。”戴立威暗罵了句,急忙擋住她:“你先把衣服穿好……”
杜美莎卻沒有理睬他,一把將他推開,露出一張風(fēng)韻猶存的臉來,上面全是殷切之色:“先生來得正好,這里剛好還剩一個房間,我來幫您安排吧!”
戴立威又急又怒,卻不敢當(dāng)即發(fā)作,臉色一變又變,口里嚅嚅不已,想找個既不突兀,又可以名正言順推掉這人的妥善法子出來……正絞盡腦汁之際,背后樂聲響起,他詫然回過去看,只見美杜莎拿著手機,笑不可支地應(yīng)道:“好的……已經(jīng)為你們安排好了?!睎|北邊一團紊亂腳步,有人隔著長長過道叫起來:“三百二十層,我們到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