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憑席恩粗略的說明就能明白米蘭達(dá)的存在了嗎?亞基特的表情變得嚴(yán)峻起來。
“……我知道他是超乎我想象的人物,也知道絕對不能把他當(dāng)作敵人?!?br/>
“只要能明白這些就足夠了。……真的,如果艦長對夫人提出強(qiáng)烈的意見,我就怕會縮短她的壽命……”
這是毫無疑問的真心話,但聽了席恩的發(fā)言,亞基特不知為何微微一笑。
她瞪著小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可小晶還是笑著。
“我告訴你一件好事?!?br/>
“什么事?”
“你剛才說的話,和我在和高層談話時的心情是一樣的。”
“……丈夫?!?br/>
看著聽了這話又笑了起來的小晶,她察覺到她雖然在笑,但絕對不是單純地覺得愉快。
“……那時候讓您擔(dān)心了。”
“知道就好了。這件事就說我們是彼此,可以嗎?”
“沒有?!?br/>
先干了的前西翁沒有權(quán)利對阿基德說三道四。
能在這里互相問候,可見亞紀(jì)是個相當(dāng)溫柔的男人。
“不過,你到底有什么不滿?”
“嗯?你在說什么?”
“關(guān)于南美冷門的應(yīng)對?!?br/>
喝了一口咖啡后,阿基德不可思議地對著席恩。
“如果夫人是可怕的,那么當(dāng)事態(tài)發(fā)展到那個時候,人類軍隊就不可能避免接手,不管怎么說,人類軍隊總有一天會被調(diào)動起來?!?br/>
小晶說的確實沒錯。
至少在米蘭達(dá)心中,“南美的問題由人類軍隊來處理”只是決定事項,當(dāng)時沒有人能推翻這個決定。
如果放任不管,人類軍隊最終會想辦法解決,這也是道理。
席恩也對人類軍隊的應(yīng)對沒有不滿。
“我不滿的是‘迷霧斯坦’必須這么做……”
如果只是人類軍隊來對付的話,由我們來牽線搭橋,再由其他部隊來對付也不錯。
然而,阿基特不但宣布“迷霧”會對付米蘭達(dá),還得到了總部的同意。
“我知道,最適合處理這件事的是‘米斯托爾泰因’,這一點……不過,南美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我們不是一無所知嗎?”
“那就更不用說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能應(yīng)付的只有我們這個有情報來源的人。”
“這也不一定是我能對付的范圍啊?!?br/>
“這樣的話,其他部隊確實無法應(yīng)對……那樣的話會造成多大的損失呢?”
——那種事,不用管就好了。
席恩把脫口而出的話塞進(jìn)了自己的內(nèi)心。
正如阿基特所說,如果是連席恩都無法應(yīng)對的事態(tài),其他部隊首先就無法應(yīng)對。
如果只是單純的戰(zhàn)斗能力高的安之恩的話,雖然會造成傷害,但還是有打倒的余地的吧。
但是除此之外,如果是展現(xiàn)幻象或某種詛咒之類的倒霉事,最糟糕的是完全有可能什么都做不了就全軍覆沒。
但對席恩來說,這些都無所謂。
即使對席恩來說毫無關(guān)系的人被入侵者殺害,也只是覺得可憐。除此之外沒有感情。
席恩在意的只是像安娜、春馬、夏美等十三技班的成員那樣被認(rèn)定為自己的親人的人們。
“迷霧”的戰(zhàn)斗,就等于他們暴露在危險之中。
“……你不想讓十三技班和安娜暴露在危險之中嗎?”
席恩一時語塞,阿基特猜中了他的想法。
他可能不理解自己為了這個目的而不管別人怎么死都無所謂,但我覺得他是個敏銳的男人。
席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阿基特似乎以肯定的意思接受了他的沉默。
“你真是個難對付的男人。”
“很難……”
“你看起來什么都沒想,其實你想得真周到,讓我吃驚;你以為你薄情寡義,其實你對自己的家人很寬容……而且,你以為你很輕浮,沒有破綻,你就會毫無防備地打盹?!?br/>
雖然使用了“很難”這樣的表達(dá),但亞紀(jì)的表情卻很溫柔。
站在阿基特的立場上,肯定不應(yīng)該用那樣的表情面對席恩,但他卻像在看著一個陷入困境的孩子一樣看著席恩。
“……這不是‘難’,而是‘麻煩’的錯誤吧?”
“也許吧。”
對著溫柔的眼神讓人感到不自在說著不可愛的話的席恩,阿基特微微一笑。
似乎在說“沒辦法啊”,席恩有些不滿。
應(yīng)對南美的異變已成定局,如果對手是米蘭達(dá),事到如今也不能置之不理。
席恩覺得沒辦法了,決定放棄對阿基德的抱怨。
(再這么任性下去,會被當(dāng)成小孩子對待,我很生氣……)
如果這樣的內(nèi)心被人知道,反而會被當(dāng)成小孩子看待,但席恩為了轉(zhuǎn)換心情,請他喝咖啡,咕嘟咕嘟地喝。
阿基特默默地看著他,在席恩放下杯子時開口。
“伊斯特爾,今后能不能定期跟我聊聊關(guān)于社會以外的事情?”
“……嗯?不好意思,這么突然?”
這個過于唐突的話題讓席恩的腦袋陷入了沉思。
和剛才的話題不一樣,而且是非常突然的話題,小晶的意圖還沒有完全弄清楚。
“這次的事情也是一樣,我們事前的信息共享不充分?!瓕τ谀愕牟粷M,如果我更了解你的實力和運氣,也許就不會輕率地接受小姐的提議;如果事先知道小姐是個什么樣的人,就不會讓你提心吊膽沒有……你不這么認(rèn)為嗎?”
“……嗯,或許確實如此。”
正因為席恩事先沒有給阿基特情報,所以阿基特只能在那個場合用自己擁有的知識思考。
因為什么都沒聽說,所以阿基特對米蘭達(dá)沒有戒心,再加上席恩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怎么苦戰(zhàn)就應(yīng)付得很順利,所以他判斷這次應(yīng)該也沒問題。
總而言之,“因為不知道”才會變成這樣,如果知道的話,事情就不一樣了。
如果能像阿基德說的那樣事先共享情報,他就能做出更好的判斷,席恩也不會對此感到不滿的可能性就會提高。
“(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問出情報?)”
他有點懷疑這是不是為了從席恩那里得到情報的權(quán)宜之計,但看不出阿基特有這種惡意。
他也不是笨蛋,或許多少有這樣的打算,但說到底,主要還是為了做出更好的判斷。
作為話題,對席恩來說也不壞。
與其什么都不教就在席恩夠不到的地方被逼著做些什么,還不如給他一定程度的知識讓他自衛(wèi)。
明明別人不希望自己說話,卻被別人討厭,這讓她很困擾,但小晶渴望獲得知識,所以也不用擔(dān)心。
(如果被問了會很為難,那就蒙混過去好了)
反正阿基特也不認(rèn)為席恩會實話實說,恐怕也不會相信席恩說的話。
雖然有這樣的內(nèi)幕,但這件事對雙方都有好處。
“可以,是席恩醫(yī)生的校外社會講座?!?br/>
“……我想問一下,你不需要回報嗎?”
“開講座的時候,就像現(xiàn)在一樣想要點心和飲料。”
“知道了,就這么辦吧?!?br/>
在這里確認(rèn)是否有回報的時候,亞基特也對席恩有了很大的了解,一邊想著一邊拉起亞基特遞過來的手握手。
“對了,如果講座里有點心和飲料的話,可以解釋為現(xiàn)在還在講座嗎?”
“……這樣也可以。”
雖然說得有點繞,但總而言之,阿基德現(xiàn)在一定有事情想問席恩。
現(xiàn)在有點心和飲料,舉辦講座也不草率。但如果硬要說的話,
“不過在那之前能再來一杯牛奶咖啡嗎?”
我微笑著向他要求一點回報,他欣然答應(yīng),把阿基多的咖啡也補上后,兩個人又隔著桌子相對而坐。
“那么,艦長想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