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淺,不要亂動。"
白衡的動作一頓,迷茫的抬頭看向司徒琴越。
不可以亂動么?
白衡傻傻的看著司徒琴越。
"不可以亂動。"
司徒琴越聲音低沉暗啞,那聲音聽得白衡不知為何耳朵麻酥酥的,有些站不住了。
司徒琴越彎下身,將軟軟靠在自己身上的白衡打橫抱了起來。白衡懵懵的捂著臉,有些無措,有些期待,白玉一般的臉上染上了桃花的顏色。司徒琴越抱著白衡一步一個穩(wěn),慢慢的走向暮朝塔不遠處的小湖。
湖水碧綠,如一塊極品的祖母綠,它鑲嵌在嚴肅的皇宮,留下一點生機盎然。
白衡安靜的靠在司徒琴越的懷里,看著微風吹過,小湖掀起層層漣漪。她抬起頭,看向司徒琴越,司徒琴越正皺著眉,喉嚨在輕輕滾動。白衡有些調(diào)皮的伸出手指,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摸上他修長的脖子上與自己不同之處。喉結(jié)在自己的指下輕輕滾動,白衡聽到了司徒琴越深深地吸了口氣,半晌才緩緩吐出。
"不要鬧。"
白衡像一只小貓一樣,輕巧的縮回了手,揣在懷里。白衡靠在司徒琴越的胸膛,那里的心跳有些快,有些急,縈繞在鼻端的味道極其熟悉,那是唯一能令自己感到安心的味道。
司徒琴越繞過小湖,那湖水周圍清涼潮濕的空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白衡靠在司徒琴越懷里,已經(jīng)睡著了。司徒琴越看著白衡明顯小了一圈的臉蛋,嘆了口氣,看來此番出行累壞了。
司徒琴越抱著白衡坐在湖邊不遠的小椅上,安靜的吹著風。白衡安安靜靜的靠在懷里,睡的很香。
一直跟在不遠處的琴棋書畫四護衛(wèi)此刻悄悄討論了起來。岱琴,嵐棋,銜書,褚畫四人蹲在一起,輕聲嘀咕著。
“唉唉,剛剛咱們皇上是不是親了人小白姑娘?”嵐棋八卦道。
“若是我們四人不瞎,那么皇上親了小白姑娘無疑。”褚畫賊賊的笑了起來,摸著下巴:“你說,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該沖回去兩個人準備房間???”
岱琴敲了敲褚畫的頭,搖頭嘆了口氣。
銜書聽了這聲嘆,斯斯文文的問道:“大哥,你為何嘆氣?”
褚畫看了看岱琴的神色,偷偷靠近銜書,以大家都聽得到的聲音,“悄悄”道:“我看大哥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就不肯告訴我們?!?br/>
嵐棋伸手扯了扯岱琴的袖子:“大哥,告訴我們吧,你都知道些什么秘密?”
岱琴搖搖頭,看向那椅子上低頭安靜看著白衡的司徒琴越,深深的嘆了口氣:“咱們的皇上心思藏得深,然而此刻卻克制不住自己。那么,說明問題了?!?br/>
銜書好奇:“什么問題?”
“兩個可能?!贬非偕斐隽藘蓚€手指,認真的分析:“要么,皇上的意志力大不如從前,他的身體可能越來越不好了?!?br/>
三人沉默,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岱琴頓了頓,繼續(xù)道:“要么,就是皇上打算沒有遺憾,全心全意投入的去做什么事情了?!?br/>
聞言余下三人猛地一驚,齊齊抬頭:“大哥,皇上到底在做什么?”
岱琴搖搖頭,什么都不肯說。
褚畫一跺腳,生氣的嘟囔:“什么都不說,怎么幫助他們?”
“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事情?!贬非賴@息著說。
岱琴面色凝重,三人也不敢再追問。
忽然銜書開了口:“那姑且不管那些,我們要不要為他們二人準備什么?”
“這郎情妾意的?!瘪耶嫶炅舜晔?,猥瑣的笑著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嵐棋挽起袖子,就要沖去準備了。岱琴一把攔住了嵐棋,搖了搖頭。
“哎呀,大哥,你是吃了什么藥了么,怎么只會搖頭?”褚畫十分不滿。
“什么都不要準備,不要去刻意做什么,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吧。”岱琴輕輕的說。
“為什么?那是初夜??!”褚畫激動的說。
“褚畫!”岱琴呵斥,面無笑容:“口無遮攔,成何體統(tǒng)?”
“難道不是么?”褚畫不服,梗著脖子問道:“那畢竟是一個姑娘的..”
“褚畫!”
岱琴十分生氣,那聲音端的是生氣之極,三人不敢再說話。
岱琴看著三個弟弟低頭不語,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道:“皇上,是不會碰白姑娘的?!?br/>
“為什么?”褚畫馬上反問。
“白姑娘是藥,若是碰了便香消玉殞了。以你們看來,那么疼惜白姑娘的皇上,是會為了那一時的歡愉而不顧后果之人么?”
岱琴之言,字字如一個沉重的錘子敲在心間,三人竟生悲哀之感。難道,那兩個人就只能這樣糾纏么?那明明是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愛戀,為何要遭遇如此阻隔?
“他們,上輩子究竟做了什么孽,為何這么...”銜書嘆息著說。
岱琴心底也是深深一嘆。是啊,為什么偏偏是這樣的狀況?哪怕不是這樣的身份,哪怕不是這樣的情形。兩個人萍水相逢也好,移情別戀也罷,怎樣都好過這樣的一心一意。
嵐棋放下了挽起的袖子,輕輕開口:“我是既敬佩皇上,也可憐皇上。”
岱琴欲開口,嵐棋搶先一步道:“大哥,我知道你會說這不是我們該說的。可是我實在是憋得厲害,心里著實難受?!?br/>
岱琴動了動嘴,沒有說話。
嵐棋繼續(xù)道:“皇上這么一個仙人一般的人,被捆綁在這皇位已經(jīng)是不公了,還要憂慮魔界之事,擔憂天下。試問,這西番和白國,可有人如皇上這般?”
褚畫點點頭:“不錯,雖然這消息是封閉的??伤麄儍蓢饔猩裢?,怎么可能一點都不知道。這么長時間,竟然連個屁都沒有?!”
銜書聞言,好奇的問道:“白國,最近好生安靜。自從那蘭若壹走了之后,就沒有什消息了?!?br/>
“白國?”岱琴冷笑了起來,“他們忙著奪位,哪有時間琢磨這些。”
“呵呵,是啊,他們老皇帝死了,三皇子和六皇子正搶的厲害呢?!瘪耶嫺馈?br/>
“怎么回事?”嵐棋問道。
顯然岱琴和褚畫是知道些什么,銜書和嵐棋看向兩人,等著下文。
岱琴并不準備說什么,褚畫看了看岱琴的臉色,知道說出來也無妨,便生氣的道:“那白國老皇帝蘭路遙死了,六皇子蘭若離馬不停蹄的把蘭若壹接回去,就是為了爭奪皇位?!?br/>
“一個公主,也能起到作用?”銜書輕輕問道。
褚畫笑了笑,神秘的說:“你們可知,那如蘭公主可是個寶貝。相傳她在和親之前,蘭路遙心知自己身體不好,預見了自己死后會有一場驚心動魄的奪位大戰(zhàn),為了保這寶貝女兒安然無恙,在她的背上刺上了傳位詔書。”
銜書了然的點點頭,嵐棋不解的追問:“什么意思,她一姑娘家也不能把背裸出來給別人看??!”
褚畫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嵐棋的額頭:“你傻啊,你都這么說了還不明白?如果誰得了這蘭若壹的支持,不就是她說誰是繼承人,誰就是繼承人?”
嵐棋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原來如此。那這蘭若壹到底會支持誰呢?”
岱琴目光深深,聲音低沉:“六皇子?!?br/>
“為何?”
三人齊聲問道。
“這蘭若壹自打和親過來開始,蘭若離沒少照顧她,給她什么都安排好了。不然以她一個被嬌慣長大的公主能這么完整無缺的呆在咱們北尹?”
三人面面相覷。褚畫率先開了口:“大哥,這你是怎么知道的?”
岱琴掃了一眼好奇的弟弟們:“你們可知蘭若壹對咱們皇上一見鐘情?”
三人點頭。
那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來的。
“我一開始是懷疑的。一個堂堂公主,不該怎么輕易的一見鐘情,還如此大膽追求?!贬非兕D了頓,繼續(xù)道:“直到琴王去尋白姑娘,我才知道她是真的喜歡皇上,而且她一直跟六皇子有聯(lián)系?!?br/>
三個人聽的聚精會神,一雙雙眼睛緊緊盯著岱琴的嘴巴,等著那里爆出更多的內(nèi)情。
“當時皇上苦于想要困住琴王,正在為這事兒愁得時候,如蘭公主帶著藍錦衣來見了皇上?;噬媳砻嫔喜粍勇暽?,心下起疑,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主,怎么會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怎么會恰好手頭有這個東西?如果不是一開始就留著藍錦衣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密謀,就是背后有人指點提供蠱蟲,所以派我去調(diào)查?!?br/>
岱琴喘了口氣,繼續(xù)道:“我當時懷疑她是派來害皇上的,我不分黑夜的蹲在她周圍,盯了她很久。終于有一日讓我知道了秘密?!?br/>
“那日天色已晚,凌晨之時她偷偷溜出,我的瞌睡立馬醒了跟了上去。我發(fā)現(xiàn)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在暮朝塔下等著她。我離得很遠,隱約聽到蘭若壹喊了一聲六哥,然后二人談論起什么。好像是說白姑娘是皇上的藥,不能讓琴王找到,并且說了白姑娘是皇上的命定之人?!?br/>
命定之人?
三人對視一眼。
“這如蘭公主一聽,面上什么都沒說,背地里出了一趟宮。”
“出宮?”褚畫聞言驚訝,“她怎么出得去?”
“所以說六皇子好手段,她在這皇宮里就如自由人,暢通無阻。既得知他背后之人是六皇子,皇上便不在意了,派我去了別的任務,剛好出任務那天就是她出宮的那天。而就是這一差,差點出了大事?!?br/>
三人聞言齊齊摒住了呼吸,等著岱琴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