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過來看!”林清扭過頭叫他,她的眼睛里帶著亮晶晶的笑,溫柔似水。
顧向東收斂心神,笑著應了聲好,走了過去。
她正翻到一頁胎兒成長圖,指著第一張的b超照,說道:“快看,我們的寶寶現(xiàn)在也是這個樣子。”
出院的時候,白英彥給了她一張b超照片,雖然黑白陰影下只有一只圓圓的孕囊,但這確實是他們孩子的第一張照片。
“以后,孩子就會像這個樣子一點一點的長大了吧?”她問。
“對?。 鳖櫹驏|摸著她的頭,“我們的孩子也會像這樣長大,會長的強壯健康。”
林清低低笑了一聲,像清泉流過山澗。
“小清……”顧向東遲疑著喊了一聲。
他想一口氣說出來,但終歸還是猶豫了。
“怎么了?”林清抬頭看他,水靈靈的眼睛圓溜溜的。
顧向東看著她心里更軟,林清看出了他的為難,垂了垂眼,合上了書。
“是有關(guān)司夜的事嗎?”她問。
頓了頓,吸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我會比以前更注意的,不會離開小楊身邊半步?!?br/>
顧向東輕輕嘆了口氣,揉著她的后腦勺,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設(shè)。
然后,開了口:“我跟英彥說好了,讓他帶你去瑞典住段時間?!?br/>
“瑞典……”好遠啊!
林清皺了皺眉,“一定要去那么遠么?”
顧向東捋了捋她耳邊的碎發(fā),慢慢說道:“那邊環(huán)境好,適合你休養(yǎng),你會喜歡的?!?br/>
能讓他做出這種決定,一定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過的,林清相信他。
她相信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那么她只需要聽從他的意愿便好了。
于是,沒怎么猶豫就點了頭,“那我什么時候走?還有言兒呢?我走了,他怎么辦?”
顧向東似乎松了口氣,“放心吧,在司夜眼中,你的比言兒的價值高多了?!?br/>
“為什么?言兒現(xiàn)在可是你唯一的兒子?!绷智宀唤?。
顧向東挑眉笑了一下,“我跟你說過的吧,司夜的父親生性風流,最熱衷的就是生孩子。所以,在他們眼中,孩子早不值錢了,反倒是能受盡他父親寵愛的女人更重要,他這算是家庭教育的失敗。”
林清排噗嗤笑了一聲,“真是一家子的怪胎!”
“誰說不是呢?所以,他才會幾次三番的找上你,想拿你威脅我?!?br/>
顧向東伸手輕輕覆在她小腹上,聲音低了幾度,“以前只有你,我還能狠心一點,可你現(xiàn)在懷了孕,我就更加不能冒險了?!?br/>
林清抿抿唇,覆上了他的手,只朝他淺淺一笑,兩人之間的默契和溫情就已經(jīng)彌漫開來。
“等明天言兒回來我跟他說一聲,然后就走?!?br/>
“好!”
言兒已經(jīng)上學兩周了,上周去接他的時候老師說他在學校的表現(xiàn)很好,跟同學相處的也好,自理能力提高了很多。
這次一回來,就又開始講學校里的趣事,臉上的笑,和從心發(fā)出的快樂,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
看到他這樣,林清也就能放心的聽從安排去瑞典了。
現(xiàn)在顧家上下都喜氣洋洋的,就連顧夫人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枚金鎖,只等孩子降生。
顧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顧夫人正在看金鎖,見到她就叫她一起看。
“快來看看,到時候我送這個過去,不會顯得小家子氣吧!”她臉上帶笑,看得出來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
顧西這兩天見著顧家上下圍著林清打轉(zhuǎn),本來就已經(jīng)心氣不順了,現(xiàn)在見自己親媽也這樣,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就夾槍帶棒地說道:“媽你就省省吧,人家可是凌氏的大股東,想要什么沒有啊,就你這么寒酸的東西,還是別拿出去丟人現(xiàn)眼了?!?br/>
這當頭一盆涼水,叫個透心涼!
“你少陰陽怪氣的!”顧夫人臉一黑,“你這個當姑姑的,到時候也要有表示,早點準備起來,對你沒壞處!”
顧西一下就爆發(fā)了,白著臉低吼:“她算個什么東西!我給她準備禮物她敢收嗎?”
“你說的什么混賬話!”顧夫人厲聲打斷,“你又忘了身份是不是!你是顧家的女兒,顧家的女兒!”
“你以為你現(xiàn)在找到凌家穆就高枕無憂了嗎?要不是看在顧家的面子上,凌家人會看得上你!”
“媽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顧西氣惱地一跺腳,“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這么討好林清那個賤人有什么用!她能給你養(yǎng)老送終嗎?等到顧里死了,看他們誰還會管……”
她還沒說完的話,被“啪”的一聲脆響打了回去。
“早知道你這么混蛋,我當初就不該把你帶進來!”顧夫人聲色俱厲,氣得發(fā)抖。
她這一巴掌用了力,打得顧西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那半張臉飛快的紅起來,然后留下清晰的指印。
“媽你打我!”顧西覺得臉又麻又疼,連話都說不清楚,“這是你為了那個賤人第二次打我!”
畢竟是親生的,哪有不心疼的道理,顧夫人咬著牙忍著心痛。
“我就是要打醒你,打醒你的癡心妄想!你在顧家也待了十年,怎么就沒有一點長進!”顧夫人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長進長進,你就知道讓我長進,卻從來不肯為我著想!”顧向一聲怒吼,猛地推開她就跑了出去。
顧夫人被推得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她向顧西伸出了手,“小西……”
可顧西哪里能聽到,她的聲音,她伸出去的手,都只是徒勞罷了。
顧西一口氣就沖進了車庫,開著車就沖出了顧家大門,正在院子里洗車的小楊看得一皺眉。
沖出顧家的顧西恨意難平,越想越覺得憋屈,她是夜店的常客,這種時候自然是一頭扎了進去。
酒吧的酒保都是熟面孔,見到她立刻熱情地打起招呼。
“十杯長島冰茶?!彼蛔习梢尉鸵粋€響指,“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誰也別來討沒趣!”
“是是是!”酒保連連點頭,一邊給她酒一邊湊上來向她飛著眼睛介紹,“今晚可有個極品,姑奶奶可要過去看看?”
酒保早成了人精,凡是見到心情不好的,常會干跟拉皮條差不多的事。
“沒興趣!”顧西一擺手,嘆息了一聲,“什么樣的極品能比得上他?。 ?br/>
就連凌家穆那種英俊得像妖孽一樣的男人,也比不上她的心上人。
酒保不肯放棄,托住她的肩將她往左一轉(zhuǎn),面向若隱若現(xiàn)的卡座。
“喏,就是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