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是山里出生的孩子,對于爬山路這樣的事情那還是很在行的,雖然雞公山很高,山路又恨崎嶇,而且原始森林樹木繁茂,不知道葛洪軍藏身之所的情況下,楊帆邊走邊觀察,走得慢了些。
但是在兩個小時,夜幕已經(jīng)完全降臨之后,他已經(jīng)到了距離雞公山最高峰不到兩百米的地方了。
這里再往上,那就都是低低的灌木叢,沒有什么高大的可供遮蔽的樹木了。
楊帆停下腳步,準備借著月色星光再次觀察的時候,楊帆的左側(cè),相距五百米左右的一塊大石頭后面突然有一束光亮了起來。
轉(zhuǎn)頭看去,隱約看見那是一名身穿迷彩的漢子,那突然亮起的光,就是他手上的電筒。
“是楊帆嗎?”
漢子快速的走近,相距二十來米的時候停下了腳步,用高強度手電上上下下的照著楊帆,問道。
“是我。楊帆?!睏罘幕卮?,然后問道:“葛洪軍呢,在哪里?姍姍老師呢?你們沒把她怎么樣吧?”
“咦,你踏馬還挺鎮(zhèn)定的。”
拿手電的家伙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這樣的事了,所以見楊帆雖然問得急,但神情卻是很淡然的意思,就覺得有些奇怪了。
要知道,以前碰到這樣的事情,對方敢不敢一個人過來姑且不說,就是見著綁架的人了,那大多數(shù)都是著急上火,說句話都恨不得拿來吼的。
“自己銬上吧?!闭驗樾睦镉X得奇怪,所以他也留了點神,遠遠的,就把一副銬子給丟了過來,一雙眼睛瞇的細細的,盯住了楊帆的一舉一動。
“葛洪軍在哪?姍姍老師怎么樣了?”楊帆彎腰撿起銬子,并不依言給自己上銬,而是拿一個手指頭惦著銬子一晃一晃的晃著,問道。
“葛家少爺當然在這里,至于你說的那個大波老師嘛,她怎么樣又能怎么樣?你來都來了,還能怎么樣?”那漢子咧了咧嘴,一副看砧板上的死魚的架勢。
“我出生在山里。”楊帆看著對方的眼睛,突然說道。
“那又怎樣?”漢子覺得有些奇怪。
“我會跑得比較快?!睏罘苷J真的解釋。
“大波老師在我手里,你準備跑?”漢子很驚奇,你來不就是為了救那個大波老師的嗎?沒見到就準備逃了?
“如果你們沒對珊珊老師怎么樣,我當然配合。”楊帆笑了笑,四處看了看,臉色突然一冷,說道:“如果姍姍老師怎么樣了,我當然就準備跑了?!?br/>
“你以為你能跑得過我?”漢子抬了抬手,顯出滿是腱子肉的粗壯的胳膊,不屑的說道。
“肌肉越大,越不擅長長跑和山地跑。”楊帆不為所動,冷笑道:“而且這周圍就你一個人,黑燈瞎火的,我就是跑不過你,也能繞著你,時間一長,你絕對追不上我?!?br/>
漢子沉默。
自己的情況,他自己自然最清楚,平地上,他絕對有把握跑過這個學生仔,但是在山里,他確實沒信心,這從上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兩個精瘦精瘦,看著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山民抬著昏迷的何珊珊不但走得比自己穩(wěn),而且還走得比自己快。
“你逃了,那何珊珊怎么辦?”目光已經(jīng)有些閃爍,但漢子還是問道。
“她要是一切安好,我當然配合你們,但你們?nèi)绻姘阉趺礃恿?,我下山之后就去舉報揭發(fā)你們?!?br/>
聽楊帆說得很輕松,漢子“嗤”的笑了一聲,說道:“就你個山里的學生仔,還舉報揭發(fā)我們,你搞得過葛家?”
“哈?!睏罘p笑一聲,說道:“我知道你不是混濱縣的,但是你知道葛洪軍為什么要跑路嗎?”
“知道,不就是開車撞了你們陳子夫縣長的老婆和女兒嘛?!泵圆蕽h子說的還是挺輕松的,他是滇省的人,這回過來除了幫葛洪軍這個忙之外,以后還要負責照顧葛洪軍的。濱縣的縣長就算再牛鼻,那也不可能跨省跨縣的管到他頭上。
“陳子夫縣長的老婆和女兒是誰救的,你知道嗎?”楊帆反問了一句,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淡笑道:“是我,是我救的?!?br/>
迷彩漢子一聽,頓時就不做聲了。
楊帆的言下之意是什么,他自然很清楚。面對救了自己妻子兒女命的恩人,陳子夫一定會相信楊帆說的話,而且會以此為證據(jù),向葛家發(fā)動新一輪的攻勢。
“放心吧,你的那個大波老師很好,葛明……,洪軍特別交代過,不準碰她一根手指頭。”迷彩漢子說得急,差點就把葛明堂給說出來了。
楊帆裝著沒聽出來,只是淡淡的說道:“我怎么確認你們沒對珊珊老師做什么?”
“真踏馬麻煩!”迷彩漢子不滿的嘟囔了一句,掏出手機來撥通,對著接聽的人說道:“楊帆到了,但是他一定要看過你那個大波老師的狀況才肯配合。”
很顯然,他直接把電話打給了葛洪軍。
互相說了兩句,迷彩漢子把手機放到身旁的石頭上,一邊往后退,一邊對楊帆說道:“你自己直接視頻吧?!?br/>
楊帆過去拿起手機,摁了視頻通話鍵。
屏幕上閃了閃,出現(xiàn)了葛洪軍那令人厭惡的大臉盤子。
“楊帆,來得挺早的嘛。我本以為你最少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爬得上來,嘿嘿,不過沒被野獸吃了,你這命還真是挺硬的啊?!?br/>
葛洪軍雙眼通紅,但是精神卻異??簥^,
當然了,看著心心念念要搞死的對手一步一步走入圈套,他確實有興奮的理由。
“葛洪軍,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做為同學,我勸你一句,現(xiàn)在懸崖勒馬投案自首還來得及,陳縣長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你受了懲處,你們葛家不會有麻煩的?!?br/>
楊帆一副語重心長,勸人向善的嘴臉。
“我呸!”很顯然,楊帆的勸說那是沒有效果的,有的,只能是激怒對方。
果然,葛洪軍啐了一口,罵道:“我要自首了,那幾年的牢飯你替我去吃啊?監(jiān)獄那種地方,又怎么可能是我這種人待的地方?”
“嘎嘎”笑著的時候,屏幕劇烈的搖晃著,傳來葛洪軍近乎瘋癲的聲音:“半年,只要半年,陳子夫就要滾出濱縣,我三叔說了,他找關(guān)系把陳子夫調(diào)得遠遠的,然后,老子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回濱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