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色還早,酒吧里面并沒有多少人,零零碎碎的幾個客人在卡座里聊天。
沈川和喬澤約好的人,已經(jīng)在這兒等了大半天。
從樓上的包廂往下看,見他們兩人一來,立刻起哄。
“沈少,喬少,這回可是讓我們領先了啊,待會兒上來先自罰三杯。”
他們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就算連著好幾天不見,關(guān)系也不會生疏。
沈川無奈地笑了,知道今天這一頓酒是不得不喝。
沖著樓上答應了一聲,用胳膊肘撞了撞喬澤。
“待會兒多幫襯著點,挺久沒有喝酒了,酒量不怎么樣,要不然,估計你得把我抬出去?!?br/>
喬澤比了個OK的手勢,三步當作兩步跨,迅速找到他們的包廂。
當他看到了桌子上擺著的那些酒,往前的步子一滯,下意識往后面一邁,轉(zhuǎn)身就想跑。
然而,卻被早有防備的人抓了回去。
“你可別耍賴啊,是你約我們出來的,怎么到現(xiàn)在連杯酒都不敢喝了?”
“你們這哪是一杯,喝下去了估計都得進醫(yī)院了?!?br/>
喬澤頭皮發(fā)麻,但反抗不了,被壓到了最中心的位置坐好。
笑罵了一聲,掏出手機開始找代駕。
別說幫襯沈川了,今天連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沈少,我差點以為你都要把我們幾個給忘記了。”
坐在沙發(fā)上的人玩弄著一只做工精致的高腳杯,看到沈川進來,這才從沙發(fā)上站起身子喊了一聲。
“怎么會,這不是有機會就把你們一起約出來了嗎?”
沈川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面色不變地到了喬澤身邊坐下。
隨意取了個高腳杯,倒上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隨后,他把杯子往后一翻。
沒有任何酒液流下,示意已經(jīng)喝干凈。
“不愧是沈少,喝酒就是這么利落,你小子怎么不學學?”
看到他爽快的做法,原本對他有些不滿的人心情好大,開始擠兌起喬澤來。
喬澤不得不接過他們已經(jīng)遞到嘴邊的酒,硬著頭皮,跟沈川一樣喝了下去。
酒是好酒,但這么虎飲,真的沒有嘗出多大的滋味。
過了這茬,他們的話題轉(zhuǎn)移到了生意上。
早就不是可以揮霍財產(chǎn)的年紀,現(xiàn)在他們手上都有些事務要辦,一公司的人等著養(yǎng)活。
“說起來,我們這兒要屬我混得最差了。”
喬澤漲紅著臉,咽下一口高濃度酒液,自嘲一笑。
很明顯,是喝醉了。
換作清醒的時候,怎么都不可能說出喪氣話。
喬澤旁邊的人伸手就把他摟進懷里,拍了拍他的背部安慰。
“這哪一樣啊,我們一群富二代,你現(xiàn)在離家出走,屬于白手起家,要厲害得多?!?br/>
說起喬澤的事業(yè),就不得不說起早上發(fā)生的那件事,轉(zhuǎn)發(fā)的幾個人打趣得尤其厲害。
沈川按了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覺得整個包廂的人情緒過高,全都喝高了。
空氣中全部洋溢著酒精的氣味,他站起身子往門口走。
“我出去透一口氣,你們先慢慢聊著?!?br/>
沈川在廁所洗手時沖了下臉,讓自己保持清醒。
萬一再和那群酒鬼喝下去,沒準到時候一個送他們回去的人都沒。
和他們相處這么多年,收拾爛攤子的本事,他已經(jīng)鍛煉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廁所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沈川從鏡子里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也沒有在意,說了一句借過,就打算往外走。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感覺從身后傳來了一道凌厲的破空聲。
出于本能,他往旁邊迅速一閃,躲開了大漢的攻擊,讓那手刃劈了個空。
“你干什么?”
沈川微微皺眉。
自己得罪的幾個人,面前的魁梧大漢明顯都不在那范圍里面。
當他還想問什么的時候,卻被對方緊跟上的攻擊打斷。
看來,想要得到答案,只有把面前這個人打趴下。
沈川閃避期間,把襯衫的袖子往上折了折,保證在待會兒動手的時候,不會成為累贅。
隨即,舔了舔嘴唇,眼里閃過一道狠意,正面接了大漢的招式。
不多時,兩人已經(jīng)來來回回過了好幾招。
大漢的力氣雖然足,但沒有經(jīng)過正規(guī)的訓練,打的全部都是野路子。
沈川趁著一個空隙,找到了漏洞,手指死死地掐住他的胳膊。
再往后一摁,腳踹在他的膝蓋上,讓他倒在地上。
看他倒在地上還不肯罷休,沈川三兩下扯下了自己的領帶,綁在他的手上,踩著他的背部不讓他起來。
“不好意思,讓你來的人沒有告訴過你吧,我練過散打和拳擊?!?br/>
作為家族的繼承人,在年幼的時候通常要做一些訓練,好在以后不被各種危險所逼迫。
瘋狗原本扭曲的神態(tài),在聽到他的話以后漸漸變得呆滯。
派他過來的人,的確沒有說過這些。
要不然,怎么著他都不會輕敵。
單槍匹馬過來,被打趴在了地上。
傳出去,可能就是他一輩子的恥辱。
“說說吧,你是誰?誰讓你來的?”
他一腳踹在了瘋狗的肋骨上,聽著他壓抑地咳嗽,坐到了洗手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叫瘋狗,是這家酒吧的保安,玫瑰派我過來的,就是為了把你教訓一頓?!?br/>
瘋狗雖然身形稍微魁梧了一點,但絕對不是蠢貨。
看沈川的路子和狠樣,知道不把真相說出來,恐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結(jié)果是一樣的,還不如讓自己過得稍微舒服一些。
“玫瑰啊,看來高天亮跟她說過這回事兒了?!?br/>
得到一個情理之內(nèi)的回答,沈川松開踩在瘋狗身上的腳,跳下了洗手臺就往外面走。
剛剛到了門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轉(zhuǎn)過身體。
“對了,你以后別跟玫瑰了,跟著我辦事吧。我這兒的好處,可比她多了不少。”
想著高天亮這么不老實,日后出的損招恐怕不在少數(shù),還是提前防范為好。
最好的辦法,就是收買一個內(nèi)應。
瘋狗猶豫了一會兒,剛打算拒絕,就聽到沈川的聲音又響起。
“當然了,你可以選擇拒絕。不過,可不要怪我手狠?!?br/>
瘋狗低著頭想了半晌,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