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韻對自家的兩個親侄兒是真心喜愛的。
此刻聽到秦越被人用槍打死,頓時奔潰大哭,秦龍臉上也露出哀傷之色,六分偽裝,四分真情。
畢竟,秦越是他的親生兒子。
“是你,都是你害死了越兒,殺手本是來殺你的?!?br/>
“住口!”
秦龍面色大變,順手給了妹妹一個耳光,這個蠢女人什么話都敢說??!
這下王松不樂意了,雖然秦詩韻是你妹妹,但也是我老婆啊,我王松不要面子的??!
“放肆,秦龍你做什么!”
王松豎著眉毛厲聲大喝。
秦龍沒理會王松,對著賈月道:“老夫人,我這個妹妹是傷心太過,糊涂了,您別介意?!辟Z月皺著眉頭:“大媳婦兒,你怎么知道這殺手是針對澤兒的?”
秦詩韻一時語塞,隨后大恐,連傷心都忘記了,“我我我,我不知道,這個這個……”
她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哥哥。
秦龍心中恨不得掐死這個妹妹,但也不得不幫她圓謊,“我這妹妹也是這幾日關(guān)心澤哥兒安危,一直想著澤哥兒被人跟蹤的事,再加上司機小趙出事,以為有人要對付澤哥兒,剛才一時情急便說了出來?!?br/>
“對對對,我這幾天是真的擔(dān)心王澤啊,我這些天也是真的拿他當(dāng)兒子看了,澤哥兒你說是不是?!鼻卦婍嵾B忙道。
王澤點點頭,裝出一副天真的模樣,說道:“奶奶,媽媽說的沒錯,我被人跟蹤后這些天,媽媽就對我特別好!”
秦詩韻和秦龍的臉色同時變了。
不同的是,秦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而秦詩韻則是一臉的喜意,這個蠢女人根本沒聽出來王澤言語中的惡意。
什么叫被跟蹤后就對他特別好?
秦龍這才發(fā)現(xiàn)手中攙扶的這個小孩絕不簡單——陰險的緊?。?br/>
賈月反倒收起了怒意,點點頭淡淡道:“如此就好?!?br/>
說著便將王澤拉到一邊,“澤兒走吧,坐奶奶的大車,我們回家?!?br/>
跟著王澤回來的王西平從頭至尾沒有說話。
看著王家眾人離開,秦龍面色難看之極。
“哥哥,什么情況?”看到哥哥臉色不對的秦虎上前問道。
秦龍沒有回答,而是說道:“阿虎,你回去后將家中值錢的東西收拾一下,然后連夜離開?!?br/>
“什么?!這這這,大哥,何至于此???”秦虎面色大變。
“我總有些心神不寧的感覺,你把鐘兒也帶走,不管發(fā)生什么都別回來,為我秦家多留一條后路?!鼻佚埫嫔l(fā)冷,目光森寒。
秦虎渾身一震,“我明白了,大哥?!?br/>
他想了想后,又道:“不如大哥帶著鐘兒離開,秦家可以沒有我秦虎但是不能沒有大哥??!”
秦龍搖了搖頭,“這世界離了誰都行,不要猶豫了,我目標(biāo)太大,牽一發(fā)而動全身,若是王家真的懷疑我們了,我是不可能走得脫的?!?br/>
王澤隨著老太太上了車,王西平一言不發(fā)的坐上了副駕駛位置。
秦詩韻看著王澤的背影,恨恨地咬牙切齒,這個野種可真是會討好人,這么快就得了老太太的青睞。越兒死了,鐘兒怕也沒希望了,都是這個野種害的!
“你在想什么?上車!”看著自己老婆直愣愣的站在車門口,王松不耐煩的推了一下。
“你閉嘴,若非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搞壞了身子,我豈會落到要對一個野種低眉笑臉的地步?!币粫r有些萬念俱灰的秦詩韻,心中突然爆發(fā)出一股戾氣,平生第一次對自己老公發(fā)起了脾氣。
王松被她說的愣住了,他何時見過自家這個性子愚鈍的媳婦橫眉冷對的樣子,面紅耳赤吭哧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干脆轉(zhuǎn)了一圈,從另一邊上車了。
我以前竟然對這樣的人百般忍讓……
秦詩韻說完之后,本來心中有些忐忑,沒想到王松竟然認(rèn)慫了,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頗為自己感到不值得。
上了車后,賈月看向了王澤,目中渾濁不再,精光四射,完全不像一個老人。
“澤兒,你剛才話里有話,說吧,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賈月的聲音有些陰冷,無形的壓力在車中凝聚。
王澤卻是若無其事,清澈的目光看著老太太,“奶奶,這次事情就是秦家做的。”
“有證據(jù)么?”
“沒有,是那個女殺手臨死前告訴我的。哦,對了,殺手就是這段日子被通緝的逃犯——張瑪莉一伙?!?br/>
“殺手都死了?”
“是的?!?br/>
“你,你殺的?”問到這一句的時候,賈月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問出口來。
王澤沒有掩飾,毫不猶豫地道:“其中有兩人是孫兒親自動的手,還有一幫忍者,并非和殺手一伙的,但似乎也是要對孫兒不利。關(guān)于忍者的事情奶奶可以問王西平,他知道的應(yīng)該比孫兒多?!?br/>
賈月定定的看了王澤一會兒,王澤絲毫沒有退縮的與其對視。
“很好,你很好,做得非常好,奶奶會給你一個交代?!?br/>
說完后,賈月面向前方,開始詢問王西平。
王西平說道:“老夫人,我聽見灘涂那邊傳來槍聲后,便立刻帶人前去救援,不料半途這些忍者殺了出來,擋住了我們……至于這些忍者是不是和要對付澤少爺?shù)臍⑹钟嘘P(guān),我不知道……還有秦家,我愿意相信澤少爺所說……還有,澤少爺還救了我一命……”
給賈月開車的司機,白發(fā)蒼蒼,滿臉的皺紋,看起來年紀(jì)應(yīng)該不小了。
在之前王澤說話時,他一言不發(fā),好似什么都沒聽到似的,包括王西平說話時也是如此。
直到王西平說到“愿意相信王澤”的時候,他才扭頭看了王西平一眼。
賈月眼中放出異彩。
這個新收下的孫兒倒是好手段啊,王西平為家族服務(wù)多年,從沒聽說他和哪個少爺小姐走的近,沒想到經(jīng)此一事,倒是對澤兒信服起來……
聽王西平說完事情的經(jīng)過——包括和忍者的戰(zhàn)斗,以及源力潮汐爆發(fā),隊員和忍者都死傷狼藉,他被忍者首領(lǐng)追擊,又被王澤救了下來等等,王西平都沒有隱瞞。
賈月目中滿是驚訝。
不簡單,這個孫兒真的不簡單。
雖然還沒有聽王澤親口說出他如何殺死殺手的經(jīng)過,但從王西平說出的關(guān)于王澤如何殺死忍者首領(lǐng)的寥寥數(shù)語,也能聽出這個孫兒絕對心狠手辣,對于殺人絲毫沒有心理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