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在說完這些話之后,就下車走了。
而在車子里目送著劉陽重新進入了帝豪公司,姑蘇月華臉色變幻了幾許之后,終于沒忍住滿腔的怒火,伸出手來狠狠的拍著方向盤。
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仿佛要將方向盤給砸爛一樣。
而她臉色難看無比,再沒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和冷艷,如同一只失控了的母獅子一樣,披頭散發(fā),抓狂之極。
“小姐,你沒事吧?”
花伯在后面躺著,看到這一幕心驚膽戰(zhàn),又有些擔心。
作為姑蘇月華的仆人,他幾乎是看著她從小長大的,他也深深的清楚著自己這個小姐的脾氣??梢哉f從她懂事起就沒有吃過苦,沒有吃過虧,更不用說現(xiàn)在被劉陽如此羞辱,對于她強大的自尊心而言,完全是不可接受的。
終于,釋放完畢的姑蘇月華將腦袋埋在方向盤里,然后重重的喘著粗氣,道:“花伯,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知道我要冷靜?!?br/>
“這個人,我們還動不得!”花伯也是滿臉無奈之色。
姑蘇月華死死地抓著方向盤上的皮套子,指甲仿佛都要嵌入了其中,她身體顫抖得極為的厲害,一口濁氣壓抑在喉頭和胸膛之間,壓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你覺得他,真是劉家云龍閣的人嗎?”姑蘇月華道。
“他敢那樣說劉月半,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評價劉家……”花伯凝重著眉,道:“而且在他面前,我感覺自己的實力非常不濟,剛才雖然他是用了取巧的方法,但真要繼續(xù)打下去,二十招之后我也必然支撐不下去。而且,他還會千佛腿,這可是劉家精英才能學習和掌握的技巧,他不止是神韻,而是真有那種功法。最關(guān)鍵的是,他姓劉!”
“是啊,他姓劉!連劉月半都不放在眼里!”姑蘇月華咬著牙。
花伯苦笑道:“劉月半在桃花源里,可是年輕一輩的七公子之首,除了云龍閣的人敢輕視他,整個劉家哪個不將他看做標榜和偶像?就算是我們其他家族,也同樣對劉月半的存在羨慕不已?!?br/>
姑蘇月華沉默下來,她知道花伯說的是實話,整個年輕一輩中敢這樣輕視劉月半的幾乎沒有,但偏偏劉陽卻敢這樣,那不是證明了他來頭極大么?
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劉家的云龍閣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和張雪琪扯上了關(guān)系!
“那個張雪琪,真是好命!”姑蘇月華咬牙道:“這么大的布局,都被她安然度過了,我真是不甘心!”
“那小姐,下一步我們怎么辦?”花伯苦笑道。
“你現(xiàn)在還行嗎?”姑蘇月華扭頭看了花伯一眼,道:“你現(xiàn)在四肢都被那個混蛋給扯斷了,需要找地方就醫(yī)嗎?”
“不需要,我是練武之人,我可以靠著功法由內(nèi)息自主修復的?!被ú溃骸靶〗阋仓牢倚逕挼墓Ψㄊ锹缘?,所以是身體上的傷害對我而言也不會來得那么猛烈?!?br/>
“我明白?!惫锰K月華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對吧?!?br/>
“是的?!被ú溃骸拔覀兛梢韵然靥一ㄔ戳?,趁著你母親還不知道,我們先回去將一切推干凈。不能給人把柄和口舌,否則等家主真的知道了實情,而且又將張雪琪接接回去的話,我怕對你的處境不利?!?br/>
雖然花伯表達了自己的忠心,但姑蘇月華卻并未領(lǐng)情,她臉色陰沉,著實不甘。她甚至有些后悔帶花伯出來了,要是帶了其他幾個實力強勁一點的護衛(wèi),說不定今日就沒有這么狼狽了。
但事已至此,既然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那就沒有了改變的余地,姑蘇月華只能強迫著自己咽下了口氣,道:“現(xiàn)在我只能選擇相信那個家伙,希望他不會將我們捅出去?!?br/>
“他回了桃花源之后,會不會來找小姐。”花伯哪不知道姑蘇月華在想什么,連忙道:“小姐,你可不要對他下手啊,那是云龍閣的人?。 ?br/>
姑蘇月華冷冷地說了一聲,道:“到時候再看吧?!?br/>
說完了之后,她就發(fā)動車子,然后離開了帝豪大廈。
…………
回到了張雪琪所在的辦公室,只有沐迎雪在休息,問了一下才知道張雪琪已經(jīng)去了進行股市上的狙擊了??粗逵┤崛崛跞醯臉幼樱瑒㈥栆矝]有心思調(diào)笑,現(xiàn)在事情還比較多。
而重新回到了帝豪公司,劉陽才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以前的帝豪公司,人聲鼎沸,人來人往,無論是職工還是客戶,可以說都是絡(luò)繹不絕的。而如今劉陽站在這環(huán)形的三樓看下去,清寥之極,經(jīng)過這幾天的事情之后,很多人害怕波及自己,都已經(jīng)沒來上班了,甚至連一些高管和股東都也同樣沒有來。
“陽哥。”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劉陽的遐思。
看到來人,劉陽露出了一個笑容,道:“石頭!”
朝著他走來的正是石晨風,石晨風還是一如既往的靦腆,不過因為林明鵬的收押以及劉陽的離開,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坐上了安保部部長的位置,在外人面前倒是有些氣場了。
不過他在劉陽面前,還是這樣尊敬。
“好久沒見了?!眲㈥栧N了一下他的胸口,道:“身體好了嗎?”
“早已經(jīng)好了?!笔匡L故意呲著牙,然后笑道:“陽哥,你才離開了沒多久,怎么像是分別了好久一樣?!?br/>
“是啊,最近經(jīng)歷的事情太多了。”劉陽悠然一嘆,道:“總感覺像是過了幾年,十幾年一樣,有些恍惚?!?br/>
“最近帝豪才是多事之秋,不過好在陽哥回來了,讓我們絕處逢生?!笔匡L道。
“拍馬屁的功夫見長啊?!眲㈥栞笭栆恍Γ溃骸白罱籍斏习脖2康牟块L了?!?br/>
“還不是承蒙陽哥的照顧,而且帝豪的情況,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人了,我來頂頂班?!笔匡L道:“我沒什么本事,退伍之后就想糊口飯吃,我家里的情況陽哥也清楚,我不像那些富二代,可以揮霍自己的時間,所以我必須要努力。”
“對,就像我一樣,只要努力,咸魚也可以翻身嘛。”劉陽想起自己以前,面對趙頂天的威脅毫無辦法,但這次去京城,卻將趙家的訂婚宴都大鬧了一場,對方都不敢說什么,而現(xiàn)在甚至都已經(jīng)開始和隱世家族過招了,換在以前,他是不敢想的。
“陽哥可不是咸魚。”石晨風自嘲一笑,道:“要說咸魚,我還不配,至少那也是魚嘛,我頂多算是爛泥?!?br/>
“不要看不起自己?!眲㈥柵牧伺氖匡L的肩頭,想起自己之前還打算將他介紹給猴子帶回冷刀組,他的眼光是不會錯的。
“我知道。”石晨風點了點頭,道:“對了,陽哥,梁大哥在我們保安室呢,給他叫了醫(yī)生了已經(jīng)?!?br/>
“我,差點忘記了!”劉陽一拍自己的腦門,然后和石晨風下去到了一樓。
來到了安保室,只見梁坤正坐在椅子上,旁邊還有兩個醫(yī)生在給他揉動肩膀,應(yīng)該是把脫臼的手臂已經(jīng)給上回去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身體里還是有殘留著的花伯的氣勁,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除的。像那些隱世家族里的武功高手,內(nèi)息侵入身體,足以傷筋動骨。
所以這兩個醫(yī)生在旁邊診斷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而看到劉陽過來,梁坤便想要撐起身體。
“兄弟,別起來?!眲㈥柶鋵嵱X得挺虧欠的梁坤的,雖然在他的幫助下梁坤算是中海市地下的一方老大了,可是自己對他都是呼來換去的,實質(zhì)性的幫助很少。
所以梁坤受了這么重的傷,劉陽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不過,梁坤卻是第一次聽到劉陽叫自己兄弟,他身體狠狠一震,抬起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劉陽,道:“陽哥,你剛才,叫我什么?”
這個大男人,地下世界的梟雄,眼眶里居然在瞬間涌上了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