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jiān)的護院反應(yīng)很迅速,一個個提著桶,沖向大火中。
“走水了,所有人注意安全!”
蕭隱輕功飛上樹枝,叮囑好所有人之后,也沖向救火的人群中。
楚若霜站在外面,望著被染紅的夜空,凝神片刻。
殤國小公主的辦法,竟然是這個!
學(xué)生們平日里看著強健,真到了這種時候,能出手幫忙的沒有幾個。
就連一群男子,也是提了幾桶就氣喘吁吁。
楚若霜正想要找個桶,進(jìn)火場看看,胳膊被人拉住。
宋璃璃捂著口鼻,把楚若霜往外拽。
“楚小姐,你身子弱,還是隨我到外面歇著吧。”
“我瞧著大火已經(jīng)滅的差不多了,國子監(jiān)護院多,會沒事兒的?!?br/>
天亮之前,大火已經(jīng)全部熄滅。
護院檢查好所有之后,匯報伊院長,沒有人受傷。
“還好沒有人受傷,這場大火,簡直要把我嚇?biāo)懒?。?br/>
宋璃璃拍了拍跳動劇烈的心。
“楚小姐,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怎么了?”
“我就是看你好像受了很大的驚嚇。”
“有點?!?br/>
楚若霜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大火燒掉的是學(xué)生們居住的院子,還有好幾座專門用來上課的院子。
短短時間,國子監(jiān)又是夫子遇刺,又是走水,的確多事。
皇帝得知此事,竟派了太子前來調(diào)查。
為防賊人還潛伏在國子監(jiān),對夫子和學(xué)生不利,皇帝下旨,讓所有人休息一個月。
一個月,也是皇帝給太子的時間。
太子要是查不出來,第四任太子,怕是要上位了。
說到第四任太子……
楚若霜不免想到霍鉉。
霍鉉可以稱得上是,昭國開國以來,在太子位時間最少的人。
僅僅月余,皇帝就駕崩了。
哪怕這一世的時間,和上一世產(chǎn)生了偏差,也不會提前那么快。
此事太子若是真的辦不好,就會出現(xiàn)兩種結(jié)果。
要么太子受到重罰,要么,會產(chǎn)生一個,原本無緣太子位的皇子。
相較于前者,楚若霜更希望結(jié)果是后者。
殤國小公主真的被查出來的話,哪怕沒有證據(jù)指向她,也會咬她一口,讓她難受。
至于太子位的有力競爭者嘛,楚若霜暫時猜不出合適人選。
有一點,她可以肯定。
只要太子的人選,不是在皇后的兩個“兒子”當(dāng)中產(chǎn)生,皇后肯定坐不住。
皇后斗得越兇,勢必會牽連姚家和周家。
說不定,皇帝直接出手除掉周家,也省得她費心費力了。
楚若霜也只是這么想一想,沒有真的指望連影都沒有見到的“第四任太子”。
伴讀的家人,學(xué)生的家人,都已經(jīng)得知國子監(jiān)走水,皇帝的圣旨,也都傳到了民間。
他們的家人,一大早就派人來接。
來接楚若霜的是春濃。
楚若霜提著一個小小的書簍,走出國子監(jiān),街角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殤國小公主。
殤國小公主怨憤的目光,毫不掩飾。
楚若霜把書簍遞給春濃,獨自走過去。
“本公主已經(jīng)按照你的意思辦好了事兒,解藥呢?”
殤國小公主開門見山。
楚若霜巧笑嫣然。
“小公主,何必這么著急?”
“解藥,我現(xiàn)在還不能給你?!?br/>
“楚若霜,你什么意思?”
殤國小公主陡然拔高了音量。
楚若霜臉上笑意加深。
“字面上的意思。”
“你耍本公主?”
“不,所有學(xué)生再次開學(xué)之日,就是我給你解藥之時?!?br/>
“有了這句準(zhǔn)話,小公主應(yīng)該放心了吧?!?br/>
“楚若霜,你不講武德!”
殤國小公主氣急敗壞。
她慍怒的臉上,一片漲紅。
“我早就知道你是個瘋子,騙子!”
“我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你!”
殤國小公主一聲聲怒罵,楚若霜似笑非笑聽著,一句話也沒反駁。
話了,殤國小公主突然笑起來,十分得意的樣子逼近楚若霜。
“楚若霜,你費盡心思,想要讓國子監(jiān)所有學(xué)生,得到一個光明正大休息的機會?!?br/>
“你該不會是,要謀劃什么,擔(dān)心被人發(fā)現(xiàn),用這樣的方式,讓所有人的時間,變得都一樣吧。”
“你們昭國的皇帝,已經(jīng)派了太子出面,萬一真的被他查出點什么,我可不敢保證,我不說漏嘴哦?!?br/>
楚若霜笑意不減。
“讓我來猜猜,你打算,服下解藥之后,拆穿我?”
“你認(rèn)為,我能暗算你,是你大意了。”
“再來一次,我絕對算計不到你?!?br/>
心思被拆穿,殤國小公主倨傲地抬起頭。
“是又如何?”
她就不相信了,一個臣之女,當(dāng)真能在她一國公主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占據(jù)上風(fēng)!
楚若霜轉(zhuǎn)身,青綠裙擺旋出層層疊疊,宛若瞬間綻放。
“如果你有這個想法,我勸你,趁早打消,免得……”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殤國小公主感覺,下巴突然被兩根手指大力捏住。
分明是夏日,楚若霜的手,竟然有些冰涼,觸碰到殤國小公主的肌膚。
她瞬間感覺,好像有毒蛇纏上,滿身惡寒。
楚若霜好看的眼睛,清澈明亮,不含半分雜質(zhì)。
她笑,音調(diào)慵懶。
“自討苦吃?!?br/>
“你!”
殤國小公主想要揮開楚若霜的手,楚若霜先一步松開了。
“一顆止痛藥,我想,小公主你今日會很需要。”
才在楚若霜手上吃了那么大的虧,殤國小公主回去不得氣瘋了。
一不小心,又讓毒蟲蘇醒,她可不就是很需要這顆藥。
殤國小公主氣著氣著,直接笑出聲了。
“楚若霜,你這般陰毒,你身邊的人,知曉嗎?”
“遠(yuǎn)的不說,就說……那邊的言世子?!?br/>
殤國小公主的目光,往某個方向移動。
楚若霜循著看過去,看見走路而來的言澈。
他兩只手托起,懷中攬了很多東西。
清晨的陽光,很和煦,帶著深夜留下來的絲絲清涼,讓人感覺到宜人舒暢。
少年時不時看一眼懷中的東西,嘴角咧著,幾乎要到后腦勺。
他的笑容,很燦爛,很純粹。
好像他一出現(xiàn)在人前,燦爛的陽光,也不過如此。
注意到楚若霜的愣怔。
殤國小公主的陰郁,被掃開了不少,她轉(zhuǎn)身站在楚若霜身邊。
“瞧瞧,多么單純的男子,怎么就遇到你這個蛇蝎心腸的瘋子了?”
“有朝一日,他知道你所做所為,臉上還會露出如此動人的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