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谷主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蘇晴看著疑惑的云胤,笑了笑,道:“倘若喬凡真的跟邪宗一同逃到了雷州,那他們自然也不會再給我們云州造成其他的麻煩了。而且,雷州的實力,強于我們,他們在那兒也翻不起什么浪來,豈不是更好么?”
玄微皺眉,點了點頭,道:“按柳谷主這么說的話,的確也不是一件壞事?!?br/>
秋夜濡反倒搖了搖頭,道:“萬萬不可,邪宗與我云州有著血海深仇,若是讓他們逃到雷州默默發(fā)展,那到最后,遭殃的不還是我們么?”
“對對對,還是秋門主說得對。如今的邪宗,雖然沒有以前那般兇猛,但還是有著足以動搖我云州局勢的能力,切不可放虎歸山。我看吶,還是抓緊時間,早日把喬凡跟邪宗一同剿滅,也好讓我們沒有后顧之憂?!?br/>
聽得云胤這么一說,玄微、秋夜濡與唐子盈向云胤道了個別,一同走出了前廳,部署各自宗門的行動去了。
而柳蘇晴,則是頗具深意地看了云胤一眼,道:“自從喬凡逃走之后,州主便對邪宗的事情尤其上心,真是難為州主您了,又要捉拿喬凡,還要剿滅邪宗?!?br/>
云胤微微一笑,道:“這有什么難為的,我身為云州的州主,自然要替這各大宗門與泱泱百姓著想。這些,只是我的分內(nèi)之事罷了。”
“既然州主您如此‘深明大義’,那蘇晴也就不打擾了,希望您真能如你所說的那般,做好分內(nèi)之事吧?!?br/>
說罷,柳蘇晴不再去管云胤的反應,輕拂衫袖,化作一縷粉色流光,離開了宣武城。
…………
煬碭山,邪宗。
鬼常風收到從云州各地傳回的線報,連忙找到了喬凡。
喬凡看著鬼常風較為匆忙的模樣,不由問道:“長老,發(fā)生什么事了?”
鬼常風順了順氣,道:“云胤已經(jīng)聯(lián)合云州各大宗門,在州內(nèi)實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我安插在各處的眼線已然被其拔除??磥恚@次我們邪宗又要遭受一場大戰(zhàn)了。”
喬凡眉目緊皺,深深地嘆了口氣,道:“都怪我,才惹得云胤如此大張旗鼓,倒是又連累了宗里的弟兄們?!?br/>
“你說的哪里話,既然你已經(jīng)入了我宗,就是我們的兄弟。更何況,憑云胤的性子,怕是早就想將我宗除之而后快了,你不過只是打開這番局勢的導火索罷了。而且,我宗好歹也休養(yǎng)了這么多年,就算他們尋上門來,也有一戰(zhàn)之力!”
“再說,現(xiàn)在又有你跟你的仙寶小鼎相助,我宗又哪會怕云胤手底下的那群烏合之眾?!?br/>
喬凡搖頭苦笑,道:“長老,您真的是高看我了。云州四大宗門的執(zhí)事人,我也都見過,饒是我有這仙寶小鼎,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啊。畢竟,我的修為,跟他們相比,還是相差得太多了?!?br/>
“大敵當前,這種漲他人士氣,敗自家威風的話,就別說了。對了,我要帶你去見見宗主,也好讓你了解了解,我宗之人,并非像云胤他們說的那樣不堪?!?br/>
喬凡點頭,跟在鬼常風的身后,走進了一處幽暗陰冷,只透入絲縷光亮的石室。
石室內(nèi),只有一座矮小的石臺,而喬凡要見的人,則是盤坐在這石臺之上。
此人滿頭發(fā)絲盡皆灰白,四肢軀干,瘦如枯柴,很難將他與當年叱咤云州的邪宗宗主相提并論。
“這……”喬凡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之人,“這便是宗主?”
鬼常風點了點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二十年前那一戰(zhàn),我邪宗在云州眾宗門的合力圍攻下,已然快要覆滅。宗主當時下令,命我?guī)ьI一些心腹弟兄,從宗內(nèi)密道遁走,他則率領著剩余的那些弟兄,獨戰(zhàn)各大宗門。”
“雖然我不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但宗主他最后還是找到了我們,而且,云州各宗門的剿殺令,也那一役之后,齊齊撤除。可……宗主他,因為受傷實在太重,一直處于昏迷狀態(tài)。當時,我尋遍整州所找來的那些靈藥,卻也只能堪堪保住宗主的性命,久而久之,宗主便成了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
“宗主他一手建立此宗,原本只是想讓我們這些意氣相投的弟兄有個好的去處,卻不想因此而遭來云州各宗門的圍剿。說實話,至始至終,我們都不知道到底犯下了什么錯……倒是這些自詡正道的家伙們,打著‘誅邪除異’的旗幟,大舉屠殺我宗弟兄,所以,我現(xiàn)在才會如此痛恨這些正道的偽君子!”
“咳……咳咳……常風,這些往事,你還提起來作甚。”
鬼常風聽聞邪閆的聲音,連忙上前,扶住了邪閆那看似隨時會崩塌的身子。
“宗……宗主,您,您醒了?”
喬凡見狀,連忙跪了下來。
“喬凡參見宗主?!?br/>
“咳咳……既是我宗弟兄,就沒那么多的虛禮,起來吧。”
“謝宗主!”
喬凡起身,畢恭畢敬地看著身形消瘦,面色極其枯黃的邪閆。
邪閆在鬼常風的攙扶下,慢慢地走下石臺,瞥了喬凡一眼。
“喬,喬兄弟,你的仙緣,可不淺吶,年紀輕輕,卻身懷如此重寶?!?br/>
喬凡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邪閆。
“哈哈……”邪閆笑了笑,拍了拍喬凡的肩膀,道,“你我修為相差巨大,我能夠一眼看到你體內(nèi)的仙寶,也屬正常。只可惜,我體內(nèi)傷勢太重,無法再一一指點你了。對了,你們兩個來我這里,是有什么事情么?”
鬼常風點頭,道:“啟稟宗主,州內(nèi)各大宗門已經(jīng)再度聯(lián)合,又要……”
邪閆伸手,止住了鬼常風的話頭,問道:“領頭的,是誰?”
“云胤。”
“咳咳……又是他,當年我與他所立下的休戰(zhàn)之約,時日遠遠未到,真想不到,他竟如此罔顧信義!”
“對了,唐楓呢?唐楓有沒有參與到這次行動中來?他,他明知這休戰(zhàn)之約,為何不阻止云胤!那小子當年拐走阿緲,如今便任由云胤胡來么?”
鬼常風看了喬凡一眼,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唐楓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