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濃正在思考著今天晚上怎么兇殘暴虐那些小偷的計劃,聽到劉北的聲音,不由得嚇了一跳,手中的菜刀咣當(dāng)一下就掉在地上。
“小心一點,這時候小偷要在陽臺上,還不被你嚇跑?”劉北趕緊說道,然后看了一眼陽臺外面,還好沒有慌亂的人影在逃離。
“嗯?你是說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秦雨濃發(fā)現(xiàn)了劉北深層的含義是想罵她,或者還想借此機會打壓秦雨濃大王的威信,然后造反什么的,不服她的管教。
“不錯,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劉北點了點頭,他現(xiàn)在做事情愿意帶著秦雨濃,主要還是他的個人能力增長,自信心自然也增長了,就像昨天在地下擂臺,他身邊跟著個趙曉彤其實也算拖油瓶,要是換做前世,他就不會在帶著女孩子的情況下深涉險境。
“大膽,竟敢對秦雨濃大王不敬!”秦雨濃順手把菜刀放在鞋架子上,然后就張開雙臂朝著劉北撲了過來。
劉北趕緊一個翻滾避開,秦雨濃撲了個空,倒在床上就抬起修長的雙腿,想要用兩只腳夾住劉北的頭。
這是她在電影里學(xué)到的招式,叫剪刀腳,可以夾爆別人的頭。
如此兇殘的招式,秦雨濃還沒有實踐和訓(xùn)練過,畢竟別人把頭給她夾,她還不愿意呢!
自然就夾了個空,可是她的腳丫子一滑,就戳進了劉北的嘴里。
劉北趁機就咬住了秦雨濃的大腳趾頭,秦雨濃只覺得腳尖落入濕滑的位置,本能地想要拔出來,卻被劉北的牙齒卡住,奇怪的感覺傳來,先是腳上一陣酸軟,隨即整個小腿肚酥酥麻麻的。
威風(fēng)凜凜的秦雨濃大王一下就喪失了戰(zhàn)斗力,軟倒在床上,另外一只腳勉強抬起來壓在劉北胸口,以表示她還沒有服氣,劉北依然被她鎮(zhèn)壓了。
“放……放開我的腳!”秦雨濃臉生紅暈,熱辣辣的,想握著拳頭擺出點威脅的姿勢,結(jié)果卻只是喘了兩口氣,“你是鱷鱷啊,咬我的腳趾頭——”
鱷鱷就是秦雨濃那條小鱷魚的名字,鱷魚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長大,秦雨濃在幼年期已經(jīng)把它養(yǎng)熟了,經(jīng)常伸出腳趾頭去逗它,它也不像人們認為的那樣兇殘和六親不認,只會用牙齒輕輕地碰一碰秦雨濃的腳趾頭。
更多的時候就是一甩尾巴就爬到水池子里去,避開秦雨濃的騷擾。
一般的小孩到了五六歲,說是貓狗都嫌的年紀(jì),而秦雨濃現(xiàn)在是鱷魚都嫌棄的年紀(jì)。
“呸——我以為是豬蹄?!毕氲竭@是鱷魚咬過的腳趾頭,頓時就不覺得香甜軟糯像小珍珠丸子了,劉北連忙吐出來。
“你才是豬蹄,你是烤豬蹄,臭豬蹄……對了,今天擺攤,我賣衣服,你在旁邊賣燒烤唄?”秦雨濃興致盎然地爬了過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被他咬了一口,秦雨濃的力氣都喪失了許多一樣,剛剛爬一下就又感覺身體一軟,趴了下去躺在劉北旁邊。
“不,你回我房間里去,別在這里礙事。”劉北伸手,想要把秦雨濃推下床。
秦雨濃下意識地死死抓住劉北的手臂,并且壓在身下,這么好玩的事情如果她不參與,那絕對會讓她遺憾一整個暑假!
劉北卻只感覺到了一陣柔軟,秦雨濃的發(fā)育比不上白蕓萱,可她有著強大的母系基因,絕對未來可期,現(xiàn)在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了一定的潛力,絕對不容忽視!
他想要抽出手,秦雨濃卻警惕地抓緊,然后感覺到磨蹭得有些異樣和癢癢,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個激靈就甩開了劉北的手臂,坐直了身體,氣喘吁吁滿臉紅暈地瞪著劉北:“你——”
“我什么我?我什么也沒有感覺到!”劉北看不太清楚,但是也能夠感覺到她的眼眸里一定是水盈盈的。
這水啊,肯定不是滿腔春意朦朧的春水,而是那種熱氣騰騰的開水,燒人的那種。
“我要殺了你!”秦雨濃原本只是有點點羞惱,想著作為青梅竹馬的小伙伴,這樣的接觸難以避免……兩個人剛剛踏入青春期的時候,互相發(fā)現(xiàn)了對方有些身體變化時,也曾經(jīng)發(fā)生過意外而羞澀的觸碰,誰會在意啊!
結(jié)果呢,她正想著這個意外接觸和他剛剛咬她腳趾頭扯平了,他卻忽然說什么感覺也沒有!
這遠遠比被占便宜更讓人憤怒,什——么——也——沒有!任何一個女孩子都無法接受。
“你生什么氣啊,我也沒有!”劉北說完,忍不住就想哈哈大笑,但是考慮到需要安靜,只好伸出兩根手指頭,支撐起口腔,苦苦壓抑住笑聲。
“你這個奸臣,不僅對本大王不敬,還罔顧事實,指有為無,你就是新時代的大太監(jiān)趙勾!”秦雨濃這個氣啊,要不是她沒有穿文胸,非得壓緊衣服,勒出一個雄偉的外觀證明自己不可!
“正好我有刀,本大王決定親自動手閹了你,讓你成為真正的太監(jiān),這樣不管女人有沒有,都和你沒有關(guān)系了。你即將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由皇帝親自下刀執(zhí)行閹禮的太監(jiān),感動不感動,榮幸不榮幸!”
旁邊雖然有菜刀,但是秦雨濃也不會去拿,她只是豎起手掌在那里劈來劈去嚇唬劉北。
“不敢動,不敢動,榮幸也沒有。”劉北感到疑惑,“哪有什么閹禮?沒聽說過,割禮我倒是知道,你想不想試試?”
“劉北,你這個壞蛋,居然如此兇殘,超出了本大王的想象,如果留你禍害人間,必然對千千萬萬的女性造成無法愈合的傷害!”
秦雨濃當(dāng)然知道割禮,男性割禮就是皮包環(huán)切除術(shù),她去非洲玩的時候聽說過那邊的女性割禮,那簡直就是毫無人性的對女性的虐待。
劉北也就是說說而已,當(dāng)然不可能真的認同這種東西,秦雨濃還是知道的,可是這畢竟是涉及少女隱秘之處的一些事情,他這就是調(diào)戲她,秦雨濃必須表明自己作為純潔的少女,根本不接受這種調(diào)戲,她很害羞的!
于是秦雨濃又揮舞著手刀撲了過來,準(zhǔn)備給劉北應(yīng)該去做割禮的位置砍上一刀!
劉北見她來勢熊熊,連忙翻滾避開,然后身后就抓住她,把她緊緊抱在懷里,免得她沒完沒了地連續(xù)攻擊。
“壞蛋,放開我……”秦雨濃倒不是真的要砍中才行,她被抱住了,隨便掙扎了幾下表示自己的態(tài)度,然后吃吃笑著說道:“你是壞蛋,要割掉你壞掉的蛋才行,本大王不但精通閹禮,還會用煎蛋、煮蛋、烤蛋、炒蛋等等方法為你處理壞蛋?!?br/>
說完她雙手縮在懷中,笑得更加厲害了,身體弓著,把腦袋埋在懷里,笑得妙曼修長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劉北都不知道有這么好笑,不過還是被她傳染了,也壓著嗓子笑了起來,一手放在她脖子下讓她枕著,另一只手輕輕按著她的肩膀……這種純粹親近的摟抱,好久好久沒有了吧。
聞著她身上的清香,劉北并沒有和孫香香廖懷玉在一塊兒時被輕易撩撥起欲念,反而感覺到一種純凈的安寧,他可以確定,這輩子他也許不會再和她像上輩子一樣虐戀纏綿,但他依然是愛她的。
這種愛,可以無關(guān)男女,只是兩世糾纏,早已經(jīng)把她視作自己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嘻嘻,你是不是被我迷惑了,此時此刻本大王要是真的對你發(fā)動突然襲擊,你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br/>
秦雨濃笑完,抬起頭來,得意揚揚地看著劉北。
她卻發(fā)現(xiàn)劉北也在看著他,他也沒有警惕和防備她的突然襲擊,只是滿臉寵溺。
秦雨濃臉頰生出淺淺緋紅,這個人抱著她的時候,干嘛是這樣的表情?是不是會像電視里演的那樣,就等著她眼眸微顫,然后他就低下頭來?
才不要!秦雨濃張嘴就在劉北胸口咬了一下。
“你是鱷鱷???”劉北把這句話還給她。
秦雨濃正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口水濡濕了劉北的胸口,而自己咬的位置,好像就是女性退化了哺乳功能后男性能夠進化出此功能的器官。
她甚至能夠感覺到他心臟強健地跳動帶著胸肌也撲通撲通的,對了,劉北現(xiàn)在只穿著一條睡褲!
秦雨濃只覺得身體發(fā)燒一樣的滾燙,連忙一把推開劉北,呸呸呸,她剛剛這么做感覺就像女人發(fā)燒在勾引男人一樣!
絕對不是,秦雨濃依然無比純潔,絕不發(fā)燒!
“鬧完了吧?快回去睡覺!”劉北原本正心情純凈安寧呢,被她來了這么一下,真是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說她好!
“我不?!?br/>
睡覺是不可能回去睡覺的,秦雨濃已經(jīng)睡了一會兒,醒來以后感覺自己無比精神,根本睡不著,要一直玩才行。
可也不能繼續(xù)和劉北呆在一張床上,感覺有點羞恥。
于是秦雨濃離開床,來到鞋架旁邊撿起那把菜刀,像站崗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陽臺門后面。
“姑奶奶,我求你別動刀子……”劉北連忙起身,走到她旁邊把她手里的菜刀奪走,“你換個武器。你想想看,如果他們被你砍幾刀,血飚得到處都是,還怎么睡覺?要是飚到你身上,惡不惡心?”
秦雨濃想想也是,剛剛她咬了劉北的肉,都沒有覺得惡心,可是別人的血,想想就無法忍受。
劉北知道沒法把她趕走,便把那根鋼管撐衣桿交給她,這玩意很難打死人,卻能夠滿足秦雨濃兇殘的暴力需求。
“他們居然敢來偷你的錢,作為你的小伙伴,這就是我仗義出手的時候,我要讓他們知道,打我朋友的主意,就等于打我的主意,全都得死!”
秦雨濃握著撐衣桿,仿佛握著金箍棒的齊天大圣,氣勢洶洶地說道。
“嗯嗯嗯。”
劉北點了點頭,然后躺在了床上,任由秦雨濃站在門后邊一副隨時準(zhǔn)備大打出手的樣子。
秦雨濃站了三分鐘,就看了看劉北,發(fā)現(xiàn)他竟然閉上了眼睛,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秦雨濃又站了三分鐘,她就不干了!
他在床上躺著,自己躲在門后邊,有點傻乎乎的!
她拿著撐衣桿往前,捅了捅劉北的腳底心,劉北只是縮了縮腿就避開。
秦雨濃徹底不樂意了,她走過來躺在床的另一邊,氣呼呼地抱著撐衣桿,這個劉北,一點也不重視今天晚上的行動,看來還是要全靠她,秦雨濃決定充分發(fā)揮斗志和精神,在接下來的……
很快秦雨濃就睡著了。
劉北聽著秦雨濃沉穩(wěn)的呼吸聲,就知道她睡著了,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心里回憶著和秦雨濃在一起的畫面,逐漸被那種溫暖的感覺包圍,側(cè)頭看了看她,坐起來然后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
他起身下床,繞到另外一邊,把她手里抱著的鋼管抽了出來放在地上,然后一手在她脖子下面伸過去,一手在她腿彎下面伸過去,把她橫抱起來。
秦雨濃有些迷糊地睜了睜眼,看到是劉北,雙手在空中一陣抓,劉北低下頭讓她摟住脖子,她便接著睡了過去,劉北這才將她放回了他臥室的床上。
秦雨濃挨著床,劉北把一個枕頭塞到她懷里,她抱著枕頭就往旁邊一翻,一條腿壓在被子上,一條腿蹬得筆直,依然睡得安安穩(wěn)穩(wěn)。
劉北看了看她的兩條大白腿,幫她把衣服下擺拉了拉,遮住屁股。
他沒有開燈,只是打開了監(jiān)控系統(tǒng)看了看,然后把今天晚上廖懷玉和孫香香爬他家陽臺的片段徹底刪除了。
再看了看后面的監(jiān)控,劉北發(fā)現(xiàn)那兩個小偷原來已經(jīng)來過他家陽臺了,就在剛才!
大概是聽到臥室里劉北和秦雨濃打鬧,他們便沒有動手,只是他們離開陽臺后,依然在周圍徘徊。
毫無疑問他們聽不清楚劉北和秦雨濃打鬧時的對話,只感覺里邊的人沒有很高的警惕心,反而增強了他們動手的決心和成功的信心!
劉北回到父母的臥室,這時候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睡意,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著,沒有發(fā)出一點點的聲音。
莫約又過了一個小時,劉北才聽到門鎖傳來一陣捅咕的聲音。
劉北悄然無息地湊到門后邊靠墻站著,門鎖傳來的聲音并不像是瞎捅咕,而是非常專業(yè)的一種開鎖聲,每一下都伴隨著門鎖里機械轉(zhuǎn)動合位的響動,一圈一圈地轉(zhuǎn)動,一下一下地伸縮,有著一種專業(yè)的美感。
門很快就打開了。
一點門鉸轉(zhuǎn)動的聲音也沒有,只有一陣風(fēng)鉆了進來,劉北看到一只手緊緊地抓著門框邊,似乎還在用力壓住減少門可能晃動帶來的聲響。
“錢已經(jīng)給你了,快走!”
門外忽然傳來說話聲。
“我看看……”
“看你麻痹,信不信弄死你!”
兩個聲音說完,便似乎有人翻出圍欄跑了。
劉北琢磨著,好像是這兩小偷請人來開鎖,然后那開鎖的跑了?
現(xiàn)在這些開鎖的怎么這樣?有沒有備案???明知道別人請他來開的不是自家門,也接活?
劉北倒是知道,有很多精通開鎖的人,因為小偷小摸進去了,出來以后改過自新,還會得到治安署的幫助,備案后讓他們干脆從事開鎖行業(yè),過上正正經(jīng)經(jīng)掙錢養(yǎng)家的日子。
可還是有小部分只是表面上改過自新,實際上依然不大遵紀(jì)守法,像這次來幫小偷開鎖的人,他自己可能已經(jīng)不干這行了,卻依然在灰色地帶渾水摸魚。
可能他只是覺得,反正自己又不偷不搶,是別人找他來開鎖,他只賺開鎖錢。
劉北屏聲靜氣,那兩個小偷已經(jīng)走進了門,月光從門外落入,灑滿一地,他們輕手輕腳地摸進來,仔細打量著,剛剛松了一口氣準(zhǔn)備搜索,就覺得不對勁。
劉北抓住他們兩個的頭一撞,兩個小偷只覺得腦袋劇痛,腦瓜子里嗡嗡作響,哀嚎一聲就喪失了反抗能力,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這人力氣怎么這么大,是要把他們的腦袋撞個粉碎嗎?兩個小偷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想著,他們甚至來不及拔出刀來和對方斗上一兩個回合。
劉北打開了燈,看了一眼他們的身形,果然就是昨天晚上在孫香香陽臺上捅咕的兩個蟊賊。
“你們竟然真的敢上門!”
劉北又狠狠地踹了他們幾腳,讓他們短時間內(nèi)喪失掙扎的能力。
只剩下哀嚎了,兩個小偷鼻涕眼淚一起流淌而下,渾身抽搐。
“別叫,再叫把你們牙都給踹沒!”
劉北可不想他們把秦雨濃吵醒,他從書桌下面找出繩子,把兩個小偷捆得嚴嚴實實。
“小兄弟,好身手啊?!?br/>
劉北一扭頭,不經(jīng)倒吸一口涼氣,一個蒙面人悄然無息地出現(xiàn)在了陽臺門口,手中竟然拿著一把安裝了消聲器的槍!
劉北玩過槍,打過靶,但是被槍口指著,卻還是頭一回……這是怎么一回事?哪里來的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