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不知道過去多久,那處地下山洞之內(nèi),寧平猛然坐起,隨即張眼四顧,周圍熟悉的環(huán)境,讓他心神微微一松。
而下一刻,他好似反應(yīng)過來,慌忙的目光,再次看向四周,神識一番搜索,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見此,寧平反倒舒了一口氣,只是下一刻,他又是有些懷疑,要知道他這次遇上那位敵對勢力的四圣門的那位女修倪靜藍(lán),都以為自己這次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可看如今情況,自己什么事都沒有,對方好像已經(jīng)離開了。
寧平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之極,傳說中,這種四圣門余孽不都是心狠手辣,殺人如麻,雷云宗弟子遇上他們,都是非死即傷,可現(xiàn)下,自己卻安然無恙。
如此詭異情況,反而讓他有些疑神疑鬼,四面打量一周,沒有異常后,寧平卻是猛然又想起什么,隨即他盤身而坐,神識慢慢沉入丹田。
當(dāng)看到丹田地方,那緩緩漂浮的熟悉小鼎之時,寧平的臉色卻又黑了下去。
他明明記得,那位女修倪靜藍(lán)在他昏迷之前,曾將手掌伸向其丹田地方,那樣子,分明就是要取出他體內(nèi)的金色小鼎,可如今情況,這小鼎還靜靜漂浮在他丹田地方。
這就讓寧平糾結(jié)無比,一方面,這金色小鼎實在是妙用非常,曾經(jīng)幫助他許多,無論是當(dāng)初禁地內(nèi)幫助他恢復(fù)法力,還是后來奪取靈犀堡地下的飛劍法寶,以及小云宗地底秘境中的青色異火,都是妙用無窮。
可一想到這乃是那位四圣門女修倪靜藍(lán)所留,他就顧慮重重,這些四圣門妖人詭計多端,真不曉得她為什么還將這小鼎留在自己體內(nèi)干什么。
想到自己筑基時候,一次次被這小鼎搗亂的場景,他就有些心有余悸,自己如今筑基六層,以他前世結(jié)丹期的實力,想來之后也會一路坦途,成功到達(dá)筑基后期圓滿,這小鼎可別在他結(jié)丹之時,又出來添亂才好。
寧平眉頭緊皺一會兒,不過,最終也只能無可奈何,誰讓對方是結(jié)丹期的高階修士,而他僅是一個筑基期的雜魚,想要反抗,都無能為力。
一番咬牙切齒后,寧平也漸漸平靜下來,他以《乾坤控寶訣》操控小鼎暫時離體,細(xì)細(xì)觀察,發(fā)現(xiàn)小鼎如原來一般,沒有任何變化,倒是其內(nèi)存放的青,黃、黑、三朵異火,其中那得自二階烈焰虎的天賦火焰以及極魔門段無涯的黑色魔火,一切正常。
唯有那朵得自小云宗地下秘境的青色火焰,不知為何,一副靈氣暗淡模樣,就連飄動的火苗,似也比以前小了一圈。
寧平見此,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畢竟目前為止,這青色火焰對其用途也不怎么明顯,也就沒太在意。
寧平見沒發(fā)現(xiàn)沒什么,就又操控著小鼎回到丹田,接下來,他才小心翼翼,操控神識,將周身上上下下,都觀察了一遍,就連每一條經(jīng)脈,都不放過。
可奇怪的是,依然沒有任何異常,期間他還將隨身攜帶的儲物袋,靈獸袋等都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里面的東西,無論是兩只隨身攜帶的蜈蚣妖獸,還是儲物袋內(nèi),最重要的金色剪刀靈器,還有那拍賣磨劍石得來的百萬靈石,都一樣不少。
似乎那位女修倪靜藍(lán),根本就沒往他儲物袋上打主意。
寧平先是一陣疑惑,隨即就恍然,畢竟那位女修倪靜藍(lán),乃是貨真價實的結(jié)丹修士,身家豐厚,估計也看不上自己的什么東西,畢竟她也不可能想到,寧平一個小小的筑基修士,身上會隨身攜帶近百萬靈石。
至于禁制手段,那就更不要多說,單單一個金色小鼎,就將寧平弄得幾次險死還生,還用得著其他禁制手段嗎。
為此,寧平暗自咬牙切齒,發(fā)誓等自己結(jié)丹之后,一定要想辦法將金色小鼎這個禍患從身體內(nèi)祛除,并尋到對方,找回場子。
一陣自我安慰后,寧平心里也平衡一些,隨即他拿出身上的門派玉符,一番探查后,身體慢慢向上而走。
等來到地面上,寧平又是吃了一驚,只見上方地方,樣貌依稀是那倪靜藍(lán)與兩位青玄劍派結(jié)丹修士戰(zhàn)斗不遠(yuǎn)處,不過此時,原本青翠碧綠的山峰消失不見,只有一片荒涼之地,所有草木枯黃,好似整個天地,突然從繁花盛開的夏季,轉(zhuǎn)眼到了深冬,萬物凋零。
看見這種陰陽顛倒,四季錯亂之景,寧平感覺詫異萬分,卻不明白是什么導(dǎo)致了這種變化,心中有些驚異于高階修士斗法的奇妙。
不過,他卻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就打算離開,然而這時,他腰間的靈獸袋卻是不停綻放出光華。
寧平身形停下,將其解開,就見兩只蜈蚣妖獸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來,一出靈獸袋,就飛快向前方某處竄去。
寧平趕忙跟隨而上,見到兩只蜈蚣妖獸停在一處碎石邊上,口器開合間,嘶嘶直叫,卻遲遲沒有上前。
寧平疑惑的伸手掃開那些碎石,露出下面物品,立刻,一抹銀光乍現(xiàn),讓其瞳孔一縮。
只見就在那些碎石下面,赫然有兩件物品,其中一樣,乃是一柄通體銀色的斷劍,另一邊則是兩顆中間破裂、眼球模樣珠子。
那兩只蜈蚣妖獸,一看見那破裂的珠子,就躁動不安起來,嘶嘶叫個不停,寧平感受到,它們似乎對那珠子,有著強(qiáng)烈的渴望。
而寧平的目光,卻沒注意那兩顆破碎的珠子,他看著那掉落半截銀白斷劍,口中有些震驚:
“這是……那位青玄劍派結(jié)丹修士的飛劍法寶,怎么斷了,還留在這里。”
寧平的聲音,震驚中,又有幾分欣喜,因為他看到,那銀白飛劍,雖然斷裂,可其上光華不時閃爍,雖然無人催動,可劍身依然微微顫動不止,伴隨著的,還有一陣陣法寶的威壓,斷斷續(xù)續(xù),若有若無,可卻又真真實實存在。
這種情況,顯然是飛劍靈性未失模樣。
畢竟,和那些主人坐化,留下的法寶不同,這件法寶的主人還未死,這法寶也只是器胚損毀,靈性未失,重新祭煉之后,還能使用。
“一件剛剛受創(chuàng),靈性未失的法寶,這可是比自己以前得到那些,法寶主人坐化多年,留下的法寶,還要厲害幾分?!?br/>
寧平口中呢喃幾分,隨即趕忙左右看看,見四面無人,他趕忙口中念念有詞,這時就看見從其丹田地方,一個小鼎緩緩出現(xiàn),隨著他法訣引動,那小鼎上霎時飛出一道金色霞光,攜裹向那地面殘留的斷劍法寶。
那銀色斷劍似有所感,其劍身微微顫動幾下,似要抗拒,只是此刻它早已劍胚損壞,其內(nèi)禁制也被損毀,縱有靈性,也難以發(fā)揮實力,隨著一聲哀鳴,其就被那霞光一卷,飛回了小鼎之內(nèi)。
寧平再操縱金色小鼎回歸丹田,這時再感受,什么法寶氣息、威壓,半分也無,寧平這才滿意點點頭,同時他心中對于那女修倪靜藍(lán)的怨氣也消了幾絲,畢竟她雖然給自己留下小鼎這個隱患,可短時間看,這個小鼎,對他還是有一些作用的。
否則,以他現(xiàn)在筑基期實力,想要隱藏一件靈性未失的法寶,還真有些棘手。
而那邊情況,見寧平收取了那有些危險的飛劍法寶,那兩只早已等待多時的蜈蚣妖獸,瘋也似的沖了過去,一人抱住一顆黑色珠子,開始瘋狂啃食起來,口器開合之間,兩顆殘破珠子須臾就被蠶食得干干凈凈。
而兩只蜈蚣妖獸,在吞噬兩顆黑色珠子后,就好像吃飽了一般,又如同以前那樣,一動不動起來,似乎又要陷入沉睡。
寧平見此,只得苦笑一聲,催動法訣,將它們收回靈獸袋內(nèi),隨即他左右打量一番,又用神識四處搜索,見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那斷劍的缺失部分,最終他只能搖搖頭,身化黃光,再次遁入地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