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個呀?我正睡覺呢!”我一邊含含糊糊地問著,一邊嘟嚕著朝墻翻個身,正想繼續(xù)睡覺,卻聽得母親“咚、咚、咚”地上了樓梯。
“欣兒!你別只顧自個兒睡呀!下去陪著他們說說話,大白天的,你怎么老睡?我等下要忙著給客人煮點心,走開了不禮貌呢!”母親低聲說。
“有很多人來我家了嗎?都是些什么人呀?”我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驚奇地問道。
“噓!小聲點!他們都在院子里坐著呢!是你的幾個老表和表姐,你舅爺家的,還有你小叔,來接你爹的?!蹦赣H面帶笑容,輕輕地說。
奶奶的娘家在山區(qū),是典型的彝族,離縣城可遠得很呢!奶奶在的時候,幾個表舅和表哥表姐倒是經(jīng)常來的。我記得自從我奶奶和舅爺去世之后,舅爺家的人就很少來了。沒想到今天他們居然也來了??!真是太好了,要知道我那小表姐惠惠做的繡花鞋,可好穿了!她這幾年沒來,我還以為也和桃月一樣嫁了呢!
“媽!我惠表姐來了沒有?我都好幾年沒看到她了,還很想她呢!”我一邊忙著穿鞋子,一邊唧唧咕咕地說著。
“你惠表姐呀!早都已經(jīng)當媽了呢!你的幾個老表也都各自成家了,今年難得他們來看我呢!對了,還有一個好象是專門來找你的呢!”母親的臉上閃爍這幸福的光芒,她一邊幫我整理著凌亂的床鋪,一邊笑瞇瞇地說。
“專門來找我的?是誰呀?男還是女?”我急切地問道。
“是個男的,我好象從來沒見過?!蹦赣H整理好床鋪,看了看我說。
是個男的?而且母親又沒見過,那他會是誰呢?該不會是羅忠,母親忘記了吧!大年初三就可能來家里找我的,既然不是我的親戚,母親又沒見過,那就只有可能是羅忠了吧!
“媽!是不是羅忠??!”我急忙追問道,因為除了羅忠,我再也想不出是誰了。和我相處得比較好的同學和朋友,母親一般都是認識的。
“不是羅忠,羅忠我見過!你又不是不知道,凡是跟你們到過家里的,我都不會認錯呢!這不,他就和你老表他們在院子里坐著,你自個兒下去看不就知道了?”母親一邊說著,一邊撮了點面粉在盆子里,就輕輕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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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羅忠嗎?那會是誰呢?母親說得不假,母親的記性可好得很,我和靜靜的同學,誰是誰,她分得可清楚了,從來不會記錯。那么,這個母親沒見過的人,會是誰呢?我一邊忖度著,一邊慢騰騰地下了樓。
對了,母親沒見過的,那肯定是曹劍了!想著可能是曹劍,我不禁笑了起來:曹劍來了正好,我正好有很多問題想問他呢!于是我高興地跑出堂屋。院子里果然有好幾個人,他們正在邊吃葵花子邊說笑呢!
“老表!表姐!”我一抬眼就看到對面的兩個老表和一個表姐,便高興地大叫著撲了過去,隨后一把就摟住了大表姐的脖子,“大表姐!你們可有好長時間沒來了,可想死我了!惠表姐怎么沒來啊!我可想她了!”
“欣欣!是你??!才幾個日子沒見,怎么就長成大姑娘了呢!而且是越來越俏了!只是嘴巴還是一點也沒變,說話厲害著呢!”兩個老表一看到我,高興地笑了起來。
我羞紅了臉,一邊隨手給身邊的老表一拳,一邊回頭說:“老表,你結(jié)了婚,可是說話都不一樣了哦!是不是——”
話剛說了一半,便在半空中打住了。我楞在表姐的身邊,驚訝地看著我對面的人,微笑的臉膛,微笑的眼眸,再也不敢說出后半句來了。怎么會是他呢?他可從來沒到過我家??!他怎么會知道我家住這里呢?
“沒想到吧?李欣!沒想到我會來吧?!!”我看著他微笑的眼眸,看著他微微開啟的嘴唇,一時間竟然手無足措。的確太突然了!我就是想遍了所有的人,也不可能想到會是他啊!我以為是羅忠!我以為是曹劍!我甚至還以為是李影!也沒有想到會是他?。∷趺磿氲絹砜次夷??
我的內(nèi)心象大海一樣翻騰著怔了片刻,但很快我就恢復了平靜,于是我急忙笑著說,“-->>